我被村霸敲詐“天空使用費“后，轉(zhuǎn)頭就讓他全村反目！

我靠一臺無人機把窮山溝飛成了網(wǎng)紅打卡地，全村人都跟著賺錢。

趙鐵柱扭頭就把我堵在營地，砸了我的機器，指著天上說：“這塊地和我頭頂這片天，都是趙家的。”

他堵路斷水，逼我簽下“天空資源入股協(xié)議”，要我未來所有收益的六成。

我簽了字，轉(zhuǎn)身鎖了所有無人機，對外只說了一句“無限期停飛”。

消息發(fā)出去沒多久，趙鐵柱家門口就炸了鍋，賣土雞的老趙頭把空籠子往地上一頓：“你說的分紅呢？”

趙鐵柱站在門口點了根煙：“他停飛，該收的錢都收，其他的與我無關。”

1

我按下返航鍵，無人機的嗡鳴聲從頭頂壓下來。

還沒落地，一把鐵鍬橫著掄過來。

螺旋槳碎成三片，機身翻著跟頭砸進泥地。

我剛想彎腰去撿，只見一只腳踩上了鏡頭，是趙鐵柱。

他穿著拖鞋，腳趾夾著黃泥，鞋底碾著無人機的云臺。

咔嚓一聲，鏡頭碎了。

“三十萬。”趙鐵柱吐了口煙。

他身后站著七八個人，有村里的老面孔，也有舉著手機的外地游客。

趙鐵柱沒躲，反而往鏡頭前湊了一步，指著天上。

“空間使用費。這塊地和我頭頂這片天，都是趙家的。你飛我的天，拍我的地，不交錢？”

游客里有人舉著手機拍，閃光燈亮了一下。

趙鐵柱側(cè)過頭，反而對那個鏡頭笑了笑。

“拍吧拍吧，讓外面的人都看看，我們村的規(guī)矩。你那無人機一年能賺多少，我清楚得很。”

“三十萬，買斷你在這個村里飛的所有權。以后每次起飛，兩百塊。少一分，別想再飛。”

“不是，先不說這片天空，這片土地是全村集體共有的，怎么成為專屬于你趙鐵柱的地盤了？”我忍不住爭論。

他身后有人笑了。

趙鐵柱嘖了一聲，繼續(xù)理直氣壯地說：

“你靠集體土地賺的錢，怎么就只進了你的腰包？我為大家伸張正義，豈有你教訓的份兒？”

我搖了搖頭，蹲下來拾起機身的碎片。

無人機的機臂斷了，碳纖維的茬口參差不齊。

三年前我從城里回來，就是靠這臺機器拍了第一個視頻。

從梯田、竹林到老祠堂，我把這些景觀剪輯好發(fā)網(wǎng)上，點擊量過了百萬。

游客購買訂單，紛紛前來拍攝游玩，后來我發(fā)現(xiàn)了更多商機，不只是利用航拍來促進旅游宣傳，還接了不少活動拍攝、測繪、外賣的訂單，村里的農(nóng)家樂開起來，土特產(chǎn)賣斷了貨。

全村生意都欣欣向榮起來。

趙鐵柱那時候還給我遞過煙，叫我“小陸兄弟”。

現(xiàn)在他什么都不叫了，他只認錢。

我伸手去拔卡槽，而趙鐵柱一把奪過無人機殼。

“去你的！”只見他拇指一摳，SD卡彈了出來。

咔的一聲，他直接用兩根手指捏住對折。

他又掰了一下，四片碎片從他指縫掉下去，落進旁邊的水溝。

里面有一整天的航拍素材，連備份都沒來得及做。

“我再說一遍，以后每次起飛，兩百。”

趙鐵柱拍拍手上的灰，伸出食指和中指在我面前比劃兩下。

過會他便帶著人離開了。

營地里的帳篷歪在原地，熱水壺倒在泥里。

2

清晨，我被外面的聲音吵醒。

拖拉機的引擎聲越來越近，地面在微微發(fā)抖。

我拉開帳篷拉鏈走出去，營地通往外界的唯一一條水泥路已經(jīng)不見了。

一堆黃土堆到了人的胸口，拖拉機停在土堆后面，趙鐵柱的人正往車上鏟土。

“這條路是村里修的，不是你一個人的。”

開拖拉機的是趙鐵柱的侄子趙廣，他指著土堆說話。

“以后你的車要進出，走小路。”

小路繞山，多走八公里。游客的車走不了小路。

我轉(zhuǎn)身回帳篷，水龍頭開著，沒有一滴水流出來。

我走到營地一角，看見地下的水管被挖斷了，斷口處還留著鐵鍬的痕跡。

儲水罐的水位已經(jīng)見底了，盛夏的太陽曬得鐵皮發(fā)燙。

我把手伸進罐口，指頭刮到的是濕泥。

手機持續(xù)不斷地響了起來。

“小陸，我們被堵在村外了，你們這怎么回事？”

“已退單。”

“我們也退了，這個地方太亂了。”

屏幕上的訂單狀態(tài)紛紛變成變成“已退款”。

外面的拖拉機又開始動了，那堆土已經(jīng)高過了我的肩膀。

趙鐵柱站在土堆上方，叉著腰看著下面的動靜。

他身邊站著兩個人，一個叼著紅煙，一個剔著牙簽。

“路是我堵的，水也是我斷的。”趙鐵柱的聲音從上面?zhèn)飨聛怼?br>
“你想通路也行，把那份協(xié)議簽了就開路。”

外面的游客車隊已經(jīng)在村口排成了長龍，喇叭聲此起彼伏。

有人搖下車窗往外看，看見這一堆黃土，又搖上去了。

趙廣從拖拉機上跳下來，手里拎著一個礦泉水瓶，邊喝邊看著我，眼神得意得像是在看一件**封的東西。

3

門被踹開的聲音很大，連鐵皮都晃了一下。

趙鐵柱帶著三個人走進來，他們身上的汗味和煙味混在一起，像是從哪個工地上直接走過來的。

趙鐵柱把一沓紙往我面前一扔，紙張散開，落在桌上。

“簽字。”

我拿起紙。

標題寫著“天空資源入股協(xié)議”。

下面的條款很長，關鍵的那一行用紅筆圈了起來，也就是未來所有航拍收益的百分之六十交給村委會。

我看了一眼趙鐵柱。

“村委會”三個字，其實就是他趙鐵柱一個人。

我們都心知肚明。

“六成多了嗎？”趙鐵柱吐出一口煙，煙霧從嘴里沖出來。

“你想想，你這個營地能開起來，靠的是誰的地。沒有我趙鐵柱的地，你連帳篷都搭不起來。六成，不多。”

“不簽也行。”趙鐵柱看著我猶豫不決的樣子，起身把煙頭按滅在我的桌子上。

“你試試。路你走得了嗎？水你喝得上嗎？游客你接得到嗎？”

他彎下腰，臉湊到我面前，聲音壓得很低。

“在這個村里，我說了算。連你祖墳在哪兒，我都清楚。”

他說完就站直了，拍拍衣服上的灰。

我拿起筆在協(xié)議最后一頁的簽名欄里，簽下了我的名字。

趙鐵柱伸手拿過協(xié)議，看了一眼簽名，嘴角抬了起來。

他拍拍我的肩膀，力氣不小，拍得我肩膀生疼。

“這才對嘛。”他把協(xié)議印了進口袋。

“路明天就給你通。水也一起來。”

桌上留下一個煙頭的燙印，嵌在木頭桌面里。

4

我把倉庫的門打開，里面全是無人機。

我把它們都鎖進鐵柜，再掛上鐵鏈。

對外發(fā)了一條消息：“航拍服務無限期停飛，待定時重啟。”

消息發(fā)出去半小時，村里的農(nóng)家樂和小賣部就炸了鍋。

“你們的無人機不飛了？”

“我家的土雞蛋今天一個都沒賣出去！”

“游客都不來了，我家的客房全空著！”

隔壁王嬸端著一盆洗菜水沖過來，水潑在地上，濺了我一褲腿。

“小陸啊，這到底怎么回事？”

“暫時先停飛了。”我咬了咬牙。

“目前正在和村委會商量呢，你們可以問問趙鐵柱催催進度。”

下午，趙鐵柱一如既往地坐在村口的石頭上抽煙。

周圍的小商戶一個個走過來，臉上都帶著怨氣。

“鐵柱，你說的分紅呢？”村長趙明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說好了六成，人家都停飛了，你從哪兒弄錢去？”

趙明站在趙鐵柱前面，手里拿著那張復印件。

趙鐵柱拿過協(xié)議看了一眼，又扔給了趙明。

“他停飛，該收的錢都收，其他的事與我無關。”

“與你無關？”趙明的聲音尖了。

“你堵人家的路，斷人家的水，人家被逗得停飛了，現(xiàn)在我們村里一半的生意都得沒了，你說與你無關？”

“怎么著了？要不你去勸勸那姓陸的？”

趙鐵柱站起來，他看看趙明，又看看周圍越聚越多的村民，啐了口唾沫。

“合著我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唄！”

趙鐵柱轉(zhuǎn)身往家里走，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村長趙明站在原地，手里的復印件被風吹得嘩嘩響。

我在村巷里看到他沒好氣的模樣，也轉(zhuǎn)身回到了營地，看著天空。

曾經(jīng)這片土地的景色，在我無人機的鏡頭下一覽無余，前來參觀的游客絡繹不絕。

可如今似乎已經(jīng)消失了。

5

我找到趙鐵柱的時候，他正坐在自家院子里剝花生。

看見我進來，他手上的花生殼捏碎了一聲。

“你還敢來？”

“來談生意。”我把凳子拉開坐下，把聲音壓低。

“上面在查。”

趙鐵柱的手頓了一下。一粒花生掉在地上，他沒去撿。

“什么意思？”

“鎮(zhèn)里在查各村私設收費項目。”

我鄭重其事地看著他。

“你那個空間使用費，三十萬加兩百一次，被舉報了就是亂收費。查下來，你一個村委都保不住。”

趙鐵柱把花生殼扔在桌上。他看著我，嘴角繃著。

“你嚇唬我。”

“我不是嚇唬你。你現(xiàn)在收的是私人的錢，沒名目，沒**，沒合同。哦有一份，我簽的那個，但那份寫的‘天空資源入股’，到時候查下來，村委會搞賬外收入，性質(zhì)比亂收費還重。”

趙鐵柱不說話了。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你說怎么辦？”

“靠包裝。把空間使用費改成村集體文旅體驗項目。村委會有名目，有公章，有賬目。上面來查，查的是文旅項目，不是私人收費。”

趙鐵柱盯著我看了幾秒。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領導能來？”

“你把項目做出來，領導自然會來視察。鎮(zhèn)里的孫鄉(xiāng)長，不是喜歡搞政績嗎？你給他一個‘鄉(xiāng)村振興示范點’的名頭，他比你還積極。”

趙鐵柱靠回椅背上。他仰著頭，又看看我，摸出煙點上。

“能叫來孫鄉(xiāng)長？”

“能。”

他從桌下摸出一張紙遞給我。

他在那張紙上畫著一條彎彎曲曲的線，與我曾經(jīng)發(fā)網(wǎng)上的航拍路線相近。

“到時候航拍路線，按我畫的走。”他拍拍**。

我接過紙。在一個岔路**上記號。

“這個航線的坐標處有高壓線，不能飛。得從這里拐彎。”

我在這個坐標處畫上一條反方向的線，正好經(jīng)過趙鐵柱后院上方。

趙鐵柱突然站了起來，啪的一聲。他的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的耳朵嗡了一聲，半邊臉**辣的。

“什么時候輪到你教我做事了？高壓線？我在這村里活了五十年，哪根線在哪我都清楚。”

“行。”我捂著臉說不出話來。

趙鐵柱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花生碎屑。

他走到院門口，朝外面喊了一嗓子：“趙廣！去把村委的公章拿來！”

聲音在巷子里回蕩。

他轉(zhuǎn)過頭看了我一眼，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高興還是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