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長篇浪漫青春《奶奶出殯當天,我被親爹賣進了磚窯》,男女主角賈鴻遠賈廣文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甜不辣”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奶奶出殯當天,我被親爹賣進了磚窯我擦拭奶奶遺體時,發現她指縫里嵌著后院的泥,指甲斷了半截,掌心還有沒結痂的擦傷。可當我向爸提起奶奶狀態的異常時,他只輕描淡寫地說了聲,"老人家生病,就是摔不得"。他和我叔急著回城里做生意,催著明天就將尸骨未寒的奶奶火化。葬禮一結束,他就催我去外地工作,實際卻是將我賣到了黑磚窯。我拼死從鐵絲網下逃回來,才得知我爸伙同我叔不僅搬空了老宅的值錢貨,還一直垂涎于奶奶的拆遷款...
奶奶出殯當天,我被親爹賣進了磚窯
我擦拭奶奶遺體時,發現她指縫里嵌著后院的泥,指甲斷了半截,掌心還有沒結痂的擦傷。
可當我向爸提起奶奶狀態的異常時,他只輕描淡寫地說了聲,"老人家生病,就是摔不得"。
他和我叔急著回城里做生意,催著明天就將****的奶奶火化。
葬禮一結束,他就催我去外地工作,實際卻是將我賣到了黑磚窯。
我拼死從鐵絲網下逃回來,才得知我爸伙同我叔不僅搬空了老宅的值錢貨,還一直垂涎于***拆遷款。
在奶奶廢品站的鐵盒里,藏著一部屏幕裂了的舊手機和一份體檢報告。
我分明看到報告中,她的各項指標正常,根本不是病死。
舊手機的錄音里傳出我爸的吼聲:"我是你兒子!這些存款你不給我,你留給誰?給我那個賠錢貨?"
1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臉上掛著擦不干凈的淚痕,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說話聲。
似乎是父親賈鴻遠和叔叔賈廣文在院子里爭吵。
“這下葬費弟你來出唄,我現在手頭緊。”
“你天天吃香喝辣的,這錢你出不起?這邊人都是我叫來辦事的!”
“你幫我辦好事,之后還等著房屋拆遷分款呢......”
“你少來這套。我本來就有份!”
賈廣文從靈堂外走進來,頻繁地低頭看手機,皺著眉開口:
“年后還得回城里做事,拖不得了,明天就火化。”
他說這話的時候連看都沒看靈位一眼,語氣像在例行公事。
靈堂里一片死寂,只有靈位上的遺照里奶奶在笑。
賈鴻遠蹲在門檻上抽煙,他吐出一口白煙慢慢說:“聽你叔的。”
我撲上去按住棺沿,連忙說:“三天了,按規矩得......”
話還沒說完,賈鴻遠一巴掌把我扇到了地上。
他拍拍手,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我。
“你靠我們辛苦掙錢長大的,有什么資格定規矩。”
"****病拖了這么久,醫藥費花了多少你心里沒數?趕緊辦完事,我們還得回去照顧生意。"
我嘴角磕在水泥地上,嘗到一股土腥味,可能是晚上哭得太用力,已經沒有力氣爬起來。
周嬸從敞開一半的院門外探頭進來,小聲說:“大過年的,別讓孩子跪著了。”
賈廣文頭都沒回,語氣不耐煩:“嬸子,小孩不懂事,這是我們家家事,您別管了。”
“你們可別怪默兒呀,他從小被桂芳姐拉扯大的,和***可親了。”
賈鴻遠擺擺手:“我們不會虧待他的,您放心。”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耐煩地將院門關上。
我端起臉盆里的毛巾擰干,掀開棺布一角,給奶奶擦臉。
毛巾擦過她的手指時,我停住了。
她的指甲縫里嵌著黑泥,右手中指指甲斷了一截,斷面有碾壓痕跡,像是被什么硬東西碾過。
我輕托著***手翻過來看。
掌心有兩道新鮮的擦傷,還沒結痂。
"她手上怎么有泥?"我抬頭問道。
賈鴻遠吐了口煙:“老人家生病,就是摔不得啊。”
賈廣文不耐煩地擺手:"趕緊收拾,道士都在外面等著。"
當天夜里,我拿著手電筒走到后院,去年這時候奶奶還坐在槐樹旁的石磨上擇菜,現在石磨上已落滿了紙灰。
怎么感覺石磨旁的土這么松軟?
出殯那天早上,靈堂里擠滿了人。
賈鴻遠帶著一個穿軍綠色棉襖的中年男人擠到我面前,身上有股煙味。
“這是你的表舅。你先收一下東西,他在縣城給你找了個活,先去干著。”
“我是你遠房表舅褚德發,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褚德發拍了拍我的肩膀,"舅一會帶你去鎮上吃口熱乎的,散散心。"
我沒理會他。
褚德發拽住我胳膊往院外拖。
"走吧,等天黑了也不好開車。"
賈鴻遠胡亂地把一個塑料袋塞進我懷里,里面是幾件衣服,一條毛巾。
我被推進巷口的一輛白色面包車。
褚德發回頭沖我笑,然后一腳油門,車開了。
車子啟動后,我從后窗看。
只看見賈鴻遠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賈廣文已經轉身回了院子。
面包車顛上土路,車窗外皖北平原正在落雪。
2
面包車開了四個多小時,窗外的路越來越偏,從省道拐到縣道,從縣道拐到土路。
他沒有避諱我,接了個電話:“快到了,還有半小時。”
“到了會讓人接應,到時候錢會轉給你。”
電話掛了之后,我從后視鏡里看到這個叫褚德發的男人嘴角動了一下。
雖然本就對他沒什么印象,但和幾小時前套近乎的態度相比判若兩人。
車停在一片荒地邊上。
褚德發把我交給一個光頭,他眼神兇悍,脖子上有道發白的疤。
光頭領我走進兩米多高的鐵絲網圍墻。他推開鐵絲網的門,把我往里一推。
“這是什么地方?”
“啰嗦!來這兒只需要想著怎么賣命。”
我立刻慌了神,急著想要脫逃。
光頭一把拉住我,拳腳一并落在我身上,沒吃飯的我毫無脫身之力。
“跑不掉的,別想。”
我被踹進土坯房時,里頭十幾個男人擠在一起,地上鋪著破編織袋,空氣里一股酸臭味。
一個光膀子的靠在墻根,打量著我:“喲,來了個小家伙。”
磚窯圍墻拉著鐵絲網,門口兩個看守輪班。
每天天不亮就被趕起來搬磚,搬到中午給半碗稀飯。
我手上磨得滿是血泡,皮肉粘在磚面上撕都撕不下來。
搬不動的時候,監工就拿皮帶抽:“裝什么死?慢了就抽你。”
直到某個夏夜,夜里下起暴雨,四周都停了電。
那個光膀子的男人湊過來壓低聲音:“后墻鐵絲網有個洞,被雨水泡松了,往外爬一百米就是公路。”
我問他:“你怎么不走?”
他卷起褲腿露出了扭曲的疤痕。
“我跑不了,腿被打斷過。你年輕又個子小,跑得掉。”
暴雨里我爬出鐵絲網,鐵絲劃破了手臂,血和雨水混在一起。
我光腳跑了不知道多久,不知不覺到了公路邊。
一輛拉煤的貨車在我前面減速,司機從車窗里探出頭。
“小子,這么大雨,怎么跑到公路上來的?”
我如落湯雞般,喘著粗氣,饑餓和疼痛讓我說不出話。
他嘆了口氣:“上來吧。”
我沒說話,爬上車斗,蜷在煤堆里。
我扒了三趟貨車回到皖北。
中間在火車站要了兩天飯,一個賣包子的大姐看我可憐,給了我一袋包子。
我一路走一路吃,到鎮上時天黑了。
院門上掛著一把銹鎖,里面搬得**。
我**進去。堂屋的門敞著,地上有搬東西留下的拖痕。
“沈默?”隔壁墻上冒出周嬸的頭。
"你可回來了!怎么像挖煤回來一樣?”
“**你叔把值錢的東西全拉走了,****壽衣都是借的。”
"嬸,我奶走的前段時間,你聽見我家發生了什么沒有?"
"我記得有天晚上,**在***屋里吵,什么‘你不簽字不行,***沒吭聲。后來你叔聲音也出來了,兩個人吵了快一個鐘頭。"
“簽什么字?”
“我沒聽清。"周嬸頓了頓,"**那個脾氣我沒敢過去。
“我聽他們說我奶奶當時病情加重了。”
“這我就不清楚了,前段時間桂芳還能和大伙一起搓麻將呢。”
"老宅那邊是不是要拆遷?"
她愣了一下。"老街那條,聽說要拆。"
我走到那棵老槐樹下,最粗的那條枝干上還掛著奶奶之前留下的兩把鑰匙,我只知道其中一把是廢品站大門的。
槐樹下那片被人有意填埋的土,已經凍得梆硬了。
3
我推開廢品站鐵皮棚的門,棚下堆滿廢品,分好了一半。
依稀記得奶奶分揀的規矩好像是紙板靠西墻,塑料歸東角,金屬扔中間麻袋。
我蹲下來,把奶奶沒分完的那堆接著分完,紙板上的灰蹭了我一臉。
奶奶放個人用品的柜子里有一個上鎖的鐵盒。我拿起來搖了搖,里面似乎有東西。
想著第二把鑰匙或許有用,結果***一擰就開了。
不過里面只有一本薄薄的體檢報告,還有一張紙條。
這應該是去年的體檢報告,除了血壓稍微高一點,各項指標基本正常。
還記得當時奶奶體檢回來,手舞足蹈地和我說自己至少還能再活二十年。
可出殯那天賈鴻遠跟我說的是"她病了很久,拖了半年,藥錢花了不少"。
另一張紙條上歪歪扭扭寫著:"默兒,站里西墻根第三個缸,奶奶給你存了學費。"
西墻根果然有三個破缸,前兩個里面是空塑料瓶。
第三個缸里塞著一個塑料袋,袋子里一條舊手帕包著一沓零錢,都是十塊二十塊的,揉得皺巴巴的。
差不多兩萬四千塊,都是奶奶收廢品一分一分攢出來的。
手帕底下壓著一張塑封著的營業執照。法人寫著"沈默"。
奶奶用我的名字注冊了這家廢品站。
我繼續摸索著缸底,發現了一部舊手機,屏幕裂了一條縫。
我把手機擦干凈,翻出廢品堆里的充電線,充了半小時才開機。
手機里有一段錄音。
賈鴻遠的聲音炸出來:"媽,你手里還有多少?把錢給我!"
***平靜地說:"別想了。都和你說了多少遍了,那是我的棺材本——"
"我是你兒子!你不給我,你留給誰?給我那個賠錢貨?"
"這錢是給默兒上學的。"
"上學?上什么學!初中沒畢業就出來干活,還上什么學?把錢給我!"
錄音到這里斷了。
我聽出賈鴻遠的聲音是在吼,奶奶一直壓著嗓子。
晚上我去了鎮上找老張。他在門口扎花圈。
"張叔,我***入殮是您做的。她身上有沒有不正常的?"
老張掏出煙點上,抽到半根才開口。
"后腦勺有一塊頭發粘在一起,洗不掉。血干了結痂和頭發粘在一塊,像是磕過硬東西,雞蛋大小,偏右。"
"您怎么處理的?"
"沒處理,凈身不能動那個位置,濕毛巾擦不掉。"
我回到廢品站,把手機放回鐵盒鎖好,用一塊鐵皮和幾根釘子補上棚頂的破洞,坐在***藤椅上。
不知不覺地天就亮了。
4
賈廣文取保候審出來那天,賭債又催上門了。他老婆還帶著孩子跑了。
他在鎮上兜兜轉轉了三天,沒人肯借錢給他。
等他找到廢品站的時候,我正在給一臺舊冰箱除霜。
"默兒,我聽周嬸說你回來了。"
他站在棚門口,頭發白了一半。
"收廢品干得還習慣吧,也算是繼承你奶的飯碗了。"
"還好,就當是混口飯吃。"
“之前你舅給你找的工作是不是不靠譜啊。”
我搖搖頭不想說話。
他走了進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叔,你有什么事直接說唄。”
"我就像來跟你借點錢。生意出了點問題,那些賭債的人還在追我,**現在也抽不出閑錢來,我再不還點,他們要弄死我。"
"我奶留給我的錢我還存著呢,不過也沒多少錢。"我擦了擦手。
“你要是急用,我可以給你打個欠條。”
“不愧是我的好侄兒啊。”賈廣文在我面前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我把剛煮好的面推回他面前。
"叔,趁熱吃。"
賈廣文端起碗,吃的時候眼眶紅了:“你這手藝從我媽那邊學的吧。”
"叔,奶奶走的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在現場?"
他臉色變了,手中的筷子滑到桌上。
"我......是啊,***身體不好,搶救不過來了......"
"后院石磨旁邊的土。"我盯著他,"和奶奶指甲縫里的泥是一樣的。"
他把碗一擱,站起來就往門口走。
"賈廣文。"
"你走不了。"我站起來擋住門,"周嬸聽到你跟我爸在院里和奶奶吵房產簽字的事,老張也說奶奶后腦頭發粘著血痂。他們都是人證。"
他退一步,背抵上廢鐵堆。
"還有,石磨上血跡沒洗干凈。直接報警有人證物證。"
"你......你想干啥?"他聲音發抖。
"你明明知道奶奶是怎么去世的,為什么要騙我她是病逝的!你們兩個在場的,輕則涉嫌遺棄罪,重則算故意**。你現在要還不和我說實話,你取保候審的保證人,保不了你第二次。"
我步步靠近他,“你現在也殺不了我,畢竟明天一早唐姐會來這里回收廢品。如果我不在,那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你。”
他嘴唇哆嗦,臉色鐵青。
5
“默兒,你怎么這樣想我?”
“我憑什么不這么想?那之前你們怎么還把我賣去做苦力?”
“冤枉啊!我真沒參與這事!”
"我和你說我知道的,但求你不要報警,叔之后把拆遷款都給你。我現在什么都不要了!”
他低下頭,嘶啞的聲音從嗓子里擠出來。
“那天晚***拉著我去找你奶簽字,把房產過戶給他。”
"我哥非讓她簽字,她不肯,說拆遷款既要養老,也要留給你上學買房。就這樣吵起來了。"
"然后呢?"
"后來**就推了她,不過我沒動手。"
"我們也沒想到她老人家就摔了,還撞在石磨上。我當時連忙扶她起來。"
"那之后送醫院沒?"
"**說不用送,說她自己能緩過來。"
"守財奴當然會說不用送,我***命哪里有自己手里的錢重要。更何況,她如果死了,不僅是存款,還有拆遷款你們都可以瓜分了。難道不是嗎?"
他把臉埋進手掌里,"第二天我去看了她一眼,她躺在床上一聲不吭,閉著眼。我以為她睡著了。第三天......人就沒了。"
"你走吧。"
他愣了一下。
"我之后會找我爸問個明白的。你先處理你的事。"
“侄兒,這些年來實在是對不起。但我還想告訴你一個事。”
“什么?”
“之前**說的那個叫褚德發的遠方老舅,是騙你的。他是**媽之前做生意時的合伙人,后來破產就專搞**了。我當時還以為你再也回不來了......”
“得虧我命大。謝謝你告訴我這些。”賈廣文離開的時候,碗里的面已經冷掉了。
我打開手機,重新播放剛剛與他的對話錄音。
他以為自己只是一場家庭**的見證人。
但他不知道,從他告訴我的第一個字開始,就已經從"嫌疑人"變成了"同案犯"了。
6
我又收到了新的廢品,那批設備是倒閉理財公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