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夫君再娶當天,我還陽了》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奈菲爾塔利”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陳問秋賀文卿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無邊煉獄中,我跟鬼王定下賭約。他許我魂歸七日,附在一個將死之人身上。若七日內我夫君能夠認出我,我便能還陽。若失敗,便要魂飛魄散。我沒有絲毫猶豫,應下賭約。我迫切地想要回到夫君和孩兒身邊。魂歸第一日,府中在辦喜事。新郎官是我夫君,新娘是他曾經的未婚妻。一對佳偶,贏得滿堂喝彩。我拖著僵硬的身體立在人群之外,只覺得渾身發冷。我才死了不到一個月。…….今日陳府甚是熱鬧。上一次這么熱鬧還是我兒陳明軻的周歲宴...
無邊煉獄中,我跟鬼王定下賭約。
他許我魂歸七日,附在一個將死之人身上。
若七日內我夫君能夠認出我,我便能還陽。
若失敗,便要魂飛魄散。
我沒有絲毫猶豫,應下賭約。
我迫切地想要回到夫君和孩兒身邊。
魂歸第一日,府中在辦喜事。
新郎官是我夫君,新娘是他曾經的未婚妻。
一對佳偶,贏得滿堂喝彩。
我拖著僵硬的身體立在人群之外,只覺得渾身發冷。
我才死了不到一個月。
……
.
今日陳府甚是熱鬧。
上一次這么熱鬧還是我兒陳明軻的周歲宴。
那時我和夫君陳問秋是人群中的焦點。
如今陳問秋還是眾星捧月,他身旁的女子卻要換人了。
我開始有點心慌。
這場賭局,我真的能贏嗎?
「小雅,你在這兒干什么?你病好了?」
我正在恍惚,身后有人叫我。
回頭一看,是婢女阿桑。
鬼王選了陳府一個洗衣婢的身體給我。
她名叫小雅,因為染了風寒,不幸昨夜已經離世。
而我要暫居她的軀殼,等著我的夫君認出我。
「今日成婚的新娘子是誰?」
我問阿桑。
「你燒糊涂了?」
我們夫人是賀家大小姐,她可是鼎有名的才女!」
京城中有名的才女我只知道一個,是賀文卿。
她是前朝太傅之女,陳問秋的師妹。
亦是他曾經的未婚妻。
我嫁給陳問秋時,她已經隨父告老還鄉,并未親見過。
內院司儀在高聲唱喏,是他們要拜天地了。
我不能眼看著陳問秋娶別人。
掙開阿桑的手,我擠到堂前。
「一拜天地——」
「慢著!」我打斷司儀,大聲喊:
「陳問秋,你不能娶她!」
觀禮的人目光齊刷刷地落到了我身上。
「陳問秋,你不記得我了?我是——」
忽地,我的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我竟無法說出自己的名字!
定是鬼王做了手腳。
也是,我若當場叫破身份,與陳問秋敘舊一番,鬼王豈不是輸定了?
陳問秋看著我,臉上驚疑不定。
四周賓客紛紛噤聲,等著陳問秋決斷。
我看著他熟悉的面容,心跳如雷,嘴怎么也張不開了。
有那么一瞬間開始了自我安慰:
他這么急切地另娶他人,定是有原因的吧?
只要他——
「老爺恕罪,我這就將這瘋婢帶下去!」
沒等到陳問秋回應,我被幾雙大手摁住,直接帶了下去。
觀禮的賓客又熱鬧了起來,嘈雜聲中夾雜著幾句議論:
「哪里來的瘋丫頭?」
「看衣裳好像是陳府的婢女!」
「該不是一筆**債吧嘻嘻......」
我被關到了柴房里。
管家老周一雙渾濁的老眼惡狠狠地盯著我:
「就知道你這丫頭不是個安分的,」
「老爺怪罪下來,你這條賤命擔待得起?」
說著,他抬起巴掌要打我。
「老周,你孫兒小松的面瘡可好了?」
老周舉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從哪里知道的?」
兩年前,老周的獨孫染了一場怪病。
他曾來求我請太醫來診治。
后來這孩子臉上留了疤,老周覺得面上無光,將他送回老家了。
這事只有我和陳問秋知道。
老周不敢再動手,帶著人鎖上門跑了。
這具身體還很虛弱,我靠在柴垛上,聽見外面隱隱傳來唱腔。
是戲臺子開演了。
2.
他出身寒門,卻有一身才華。
**赴考被當時的太傅看中,收為弟子。
那一年,他果然高中狀元。
打馬游街時,陳問秋豐神如玉地高坐在駿馬上。
驚艷了無數閨中少女。
我也是其中一個。
看完熱鬧回來,我娘見我粉面桃腮,猜中了我的心事。
「珠兒瞧中了那狀元郎?」
「娘去叫皇帝給你賜婚,保準風風光光地讓你出嫁!」
我娘是當時陛下的胞姐,先帝親封的明玉公主。
向來驕縱跋扈。
這種強搶民男的事她真做得出來。
而我也是鬼迷心竅了,竟沒有嚴詞拒絕。
只是猶猶豫豫道:
「還不知他有沒有婚約呢。」
他那時的確有了婚約,和賀文卿的。
只是還未公布于世,我自然無從知曉。
我娘做事從不與我商量。
七日之后,她帶我去敬國寺上香,我再次見到了陳問秋。
他正和友人一同來踏青。
我被我娘丟在了山上,孤身一人遇到了他。
陳問秋不僅長得好看,人品也相當不錯。
他以為我是哪家偷跑出來的小姐,將我送到寺正那里。
事后我娘才說:
「我珠兒長得這么美,娘多制造幾次偶遇,還怕那沒見識的破落戶不上鉤?」
原來我娘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
我爹對此不置一言,只是寵溺地看著我們母女二人。
后來,我娘又制造了幾次偶遇的機會。
我跟陳問秋也算搭上了話。
不過我生性靦腆,這搭話也僅限于問一聲:
「陳公子近來可好?」
陳問秋也會禮貌回一句:
「尚可,問蔣姑娘安。」
就這兩句話,都夠我回味好久。
后來我娘進宮赴宴時,將這事當做笑談說給皇帝舅舅聽。
舅舅即刻便要賜婚,我又喜又憂。
我娘看出我的擔憂,替我拖延了一段時日。
正式賜婚前,我曾尋機單獨問陳問秋:
「陳公子可有心上人?」
他答得坦蕩:「尚無。」
我便欣然接受了我**安排。
因為她說現在我倆算不得盲婚啞嫁了,是樁好姻緣。
陳問秋就這樣成了我的夫君。
我是很久之后才知道他曾與賀文卿有過婚約。
當時便忐忑地問他,是不是當時他真心想娶的是賀文卿?
他搖頭說不是。
伸手將我攬在懷里輕吻,我便深信不疑。
他騙了我,他果然還是想娶賀文卿吧?
不然他怎會在我****之時,就迫不及待娶她進門?
我心里難受,不愿再往深里想。
打算找陳問秋問個清楚。
我死也要做個明白鬼。
柴房的門被周管家從外面鎖住了。
我用力推了推,推不開。
正在犯愁之際,門外傳來了一聲稚嫩的命令:
「你們給我把這門打開,我的威武大將軍跑進去了!」
聽聲音,是我的軻兒!
3.
太醫說母乳能強健體魄,我便親自喂養。
他的衣食住行,我從不假手于人。
也因此,這孩子從**黏人得緊。
我只身去引開暴民時,告訴他我很快就回來的。
他那時拉著我的衣袖不讓我走,哭得像個淚人兒。
也不知他還記不記得我這個娘。
外面小廝小心地賠笑。
「少爺,這柴房上了鎖,小的沒鑰匙。」
「沒鑰匙不知道拿斧頭劈開嗎?」
「這點小事都做不了,我要你何用?」
軻兒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暴躁。
他在我身邊時也是個小小貴公子的模樣,待人溫和有禮。
陳問秋究竟怎么帶的孩子?
沒一會兒,門口小廝氣喘吁吁道:
「少爺,您離遠些!」
只聽哐當一聲,門開了。
軻兒率先跑了進來。
一看見我,他便愣住了。
「軻——」我剛要喚他,突然意識到,軻兒人還小。
嚇到他怎么辦?
畢竟借尸還魂這種事情,人人都怕的。
軻兒盯了我一會兒,便轉移了注意力,開始在柴垛里翻找起來。
幾個小廝也忙不迭地找。
我看軻兒十分著急的樣子,便問:
「少爺要找什么?我可以幫忙。」
軻兒頭也沒回地拒絕了:「用不著你。」
沒一會兒,他帶著人又出去了。
臨走前還留下一句:
「你不準呆在這里,萬一壓到了我的威武大將軍了怎么辦?」
我貪婪地看著他的背影。
直到人走遠了,才撐著酸痛的身子從柴房里出去。
府中今日辦喜事,仆婢們都忙得團團轉,沒多少人注意到我。
天已經全黑了,今晚便是陳問秋的洞房花燭。
抬頭便是漫天繁星,跟我們成親那晚一樣。
府里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喊叫聲:
「不好了——走水了!」
我朝聲音方向望去,發現東邊隱隱有火光。
那正是我和陳問秋曾經住的主院!
洞房花燭夜失火,是陳問秋遭報應了?
4.
剛才的煩絮一掃而空。
無論如何,我要讓陳問秋認出我。
鬼界陰森恐怖。
即便不能與陳問秋再續前緣,我也要在人間活下去。
有了動力,我腦海里便漸漸生出些思緒來。
開始回憶府中的布局。
陳府是皇帝舅舅賜婚后,賜給陳問秋的宅子。
婚后府中的一草一木,都由我安排。
暴民攻破京城后,陳問秋被皇帝舅舅召走。
臨行前,他讓我帶著軻兒逃跑。
離開時我以為這個家一定保不住了。
沒想到陳問秋有本事,被**看重,對他委以重任。
這宅子竟保了下來。
我循著記憶,找到了洗衣房。
「小雅」本就是洗衣婢,來這里也不會讓人起疑。
我在洗衣房中找出陳問秋的一件里衣,用針線在上面繡了一只鴛鴦。
這鴛鴦針腳拙劣,我相信陳問秋一定認得出來。
在閨中時,我娘從不要求我針線做得如何。
在琴棋書畫方面也沒有請嚴師教導我。
我剛學會拿針線,她就對我說:
「我們出生便是天潢貴胄,這輩子都有人服侍伺候。」
「這些玩意兒偶爾打發時間做做也無妨,切不可多耗心神在上面。」
也因此,我于女工一道上頗為不通。
跟陳問秋定親后,我也學著其他女子想為未婚夫做些針線。
手指被扎了好幾針,才勉強繡出只鴛鴦來。
我娘看不下去了,為我拿來了宮廷繡娘繡出來的帕子。
叫我送給陳問秋。
我偷偷將自己繡的鴛鴦帕夾在了里面。
無論如何,這帕子才是我的心意。
后來,從未聽陳問秋提起過帕子。
我也不好意思問。
直到某日從他的舊衣箱里翻出那條帕子。
我才發現自己當年繡的鴛鴦丑得驚人。
當即便要丟掉。
陳問秋卻一把奪了過去。
說這是他收到的最珍貴的東西,要珍藏一輩子的。
現在,我不敢信陳問秋是真的會珍藏一輩子。
但那丑鴛鴦,他定然認得的。
那件繡了鴛鴦的里衣放在了最上面。
第二天果然被服侍陳問秋的小廝拿走了。
我準備再休息一會兒。
沒多久,周管家又找上了我。
他這回沒敢動手,只是涼涼地宣布:
「昨兒你犯下大錯,本該將你趕出府去」
「夫人心善,留下了你,從今以后你便去打掃西佛堂吧!」
說罷,他留下一個高壯的仆婦。
將我帶去了所謂的「西佛堂」。
路越來越偏,就在我疑心這仆婦會做些什么的時候。
西佛堂到了,是一間矮小的屋子,看起來十分簡陋。
仆婦轉身就走,好像怕粘上什么晦氣。
府里什么時候有這間屋子了?
我心中疑惑,快走幾步推開了門。
卻在見到堂上擺著的牌位時愣住了。
「敬奉淮安蔣公汝懷夫婦之位」
這是我爹**牌位。
5.
到我娘這一代,天命已盡。
自我懂事起,天災人禍不斷。
皇帝舅舅雖然不昏庸,但也無治國之能。
積重難返之下,國之將傾。
我娘是皇帝長姐,過了一輩子錦衣玉食的日子。
亂王起兵時,討伐昏王將她也算在了里面。
明玉公主,食民之脂,用民之膏,罪大惡極。
我第一次聽到叛軍的檄文時,嚇得整夜整夜地睡不著。
這些年災禍不斷。
我爹幾乎搬空了公主府的錢財,用來救濟災民。
我娘雖不熱心,卻從未阻攔。
她大概早就料到,大雍朝如果亡了,她這個公主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所以從不許我爹賑災時提她的名字。
「沒用的,珠兒,我這輩子也享樂夠了,只是擔心你——」
我娘病重,臨終前緊握著我的手。
沒有不舍,只有擔憂。
那時我爹領兵在外,抵御胡兵。
**將傾,不僅有內憂,還有外患。
沒多久,我爹戰死的消息傳回來。
我娘再也支撐不住,一起走了。
我還沒來得及為他們立碑,就聽聞亂王即將來京。
只得草草將他們葬了,帶著軻兒慌忙奔逃。
沒想到陳府里竟有他們的牌位。
難道是陳問秋?
我對陳問秋的埋怨又減淡了一分。
雖然他對我薄情,可終究讓我爹娘能有一分香火可享。
我擦干眼淚,將小佛堂里里外外打掃干凈,又重新燃起香燭。
不料,一陣邪風將虛掩的門吹開。
燭火滅了,屋內頓時涌進來一陣寒意。
這種熟悉的感覺......
我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
背后果然響起森冷的聲音:
「蔣氏,若你現在反悔,本尊允你做吾座下鬼仆。」
是鬼王來了。
我忍住心中驚懼,回頭跪拜:
「妾謝鬼王容情,只是七日之期還未至,」
「妾愿再試。」
鬼王拂袖,我瞬間變得輕飄飄的。
「如此固執,你便親眼看看罷!」
話音剛落,我的魂體不受控制地往外飄去。
飄到一處花開正盛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