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年夜飯前，老公順手接了他的女秘書一起去。

我滿心不解，他卻不以為然。

“晚晚，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邱寧懷了我的孩子。”

我呼吸一滯。

“我們結婚三年，你肚子都沒動靜。”

“邱寧和我只睡了一晚就懷上了。”

他摟著邱寧的腰，似笑非笑。

“不過，只要你乖一點的話，你就還是我的正牌妻子。”

我心如刀割，眼眶通紅。

祁言琛摟著邱寧先上去了，留我一人冷靜。

我在酒店門口吹著風，忽然想通了。

既然他們這么不顧情面，那我也沒必要瞞著了。

祁言琛這個蠢貨。

我辛辛苦苦為他維持體面，他卻覺得是我有問題。

看著手機里的醫學報告，我冷笑一聲。

正好今天是年夜飯，就讓大家看看到底是誰的問題吧

......

酒店旋轉門前，祁言琛已經上樓了。

他摟著邱寧上樓之前丟給我一句“你自己冷靜”。

冷風灌進大衣領口，我摸出煙盒。

三年沒碰了。

結婚那天我當著他的面把打火機扔進垃圾桶，說備孕，戒煙。

他把我抱起來轉了一圈，說晚晚你真好。

那之后我喝了兩年中藥，苦到膽汁都要嘔出來。

婆婆每個周末帶著偏方上門。

逢年過節滿桌親戚面前，她就摸著我的肚子嘆氣。

好像我是個不下蛋的母雞。

她沒問過一句，問題會不會出在她兒子身上。

我也不是沒提過。

去年秋天我把一張男科體檢的預約單放在床頭。

祁言琛掃了一眼，眉頭擰得像吃了**：

“你什么意思？懷疑我有問題？我身體什么樣我自己不清楚？”

他把預約單揉成團扔進垃圾桶。

轉頭摟著我說是不是不想喝中藥了，那咱們就丁克吧。

我當時滿心感動。

所以我一直在喝藥，一直在調理。

直到今天。

他帶著邱寧來吃年夜飯。

摟著她的腰，下巴抵著她的發頂，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得意表情看著我：

“晚晚，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邱寧懷了我的孩子。我們結婚三年你肚子都沒動靜，邱寧和我只睡了一晚就懷上了。”

煙燒到了指節，疼得我猛一激靈。

我把煙頭碾滅在垃圾桶上。

我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打完后我就上樓了。

包間很熱鬧。

祁言琛站起來了。

他端著酒杯，嘴角掛著我從未見過的笑。

邱寧貼在他身側，他的手攬著她的腰。

“各位長輩，”祁言琛清了清嗓子，“今天年夜飯，我要隆——”

我用力推開門。

祁言琛的話被攔腰斬斷，他的手還僵在半空中。

我走進去，拉開祁言琛正對面的那把椅子，坐下。

他們安靜下來。

我笑了。

“繼續啊。不是要隆重介紹嗎？”

“怎么不說了？剛才在樓下不是挺能說的嗎。邱寧懷了你的孩子，一晚就懷上了——這話你再說一遍，當著長輩的面，讓大家都聽聽。”

祁言琛臉色變了。

婆婆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酒杯都跟著震了一下：

“林晚！你這是什么態度！你自己肚子不爭氣，還不許別人懷了？”

我轉頭看她，笑著問：“媽，您確定問題出在我身上嗎？”

婆婆愣住了。

祁言琛把酒杯往桌上一墩：“沈晚晴，你別在這發瘋。”

“我發瘋？祁言琛，我給你留了三年的臉，是你自己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