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刺骨的冷混著鐵銹味的血腥味往鼻子里鉆,林默動了動手指,先摸到了一手黏膩的血,緊接著就是肩膀上傳來的銳痛,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操……” 他罵了一句,費力地睜開眼,入目是灰蒙蒙的天,還有堆在他身邊、蓋著破甲的**,風卷著塵土吹過,帶著死人身上的腐臭味,熏得他差點吐出來。
肩膀上還插著一支破甲箭,箭桿露在外面晃悠,血已經凝了半干。林默腦子里 “嗡” 的一聲,不屬于他的記憶瘋狂涌進來:這里是大雍景和三年,他穿成了淮南軍的宣節校尉,也叫林默,這次帶了兩千兵來青州押運 20 萬石軍糧回淮南,沒想到剛出青州城就被刺史劉宏的伏兵陰了,兩千弟兄折了三百,原主當場被一箭穿心,直接咽了氣,換成了剛在軍工所熬了三天三夜改火工品配方、出門買飯被車撞的 21 世紀最年輕冶金 / 火工品工程師林默。
“校尉!你醒了!你可算醒了!”
一個滿臉是血的糙漢撲過來,巴掌拍在他肩膀邊上,差點把他肩膀上的箭拍得更深。林默認出這是原主的親兵隊長王順,三十歲的糙漢,一頓能啃三個醬肘子,是原主當年從亂兵堆里救出來的,這輩子就認原主一個,忠心到能替他擋刀。
王順看見他醒了,眼睛紅得像兔子,抹了把臉就開始報喪:“校尉,咱們現在只剩一千七百個弟兄了,大半帶傷,糧食就剩三天的量,剛才斥候來報,劉宏派的三千追兵還有十里地就到了,都是他的親衛營,下手狠得很,兄弟們都收拾家伙準備拼命了,橫豎都是死,不能給淮南軍丟臉!”
林默疼得齜牙咧嘴,先伸手摸了摸口袋 —— 還好,穿越前揣的半塊沒吃完的壓縮餅干還在,還有那個用了五年的不銹鋼打火機,涼冰冰地硌在腰上,他心里稍微穩了點。
他抬頭掃了一圈,周圍的殘兵要么坐在地上包扎傷口,要么攥著卷了刃的刀,臉上全是死灰色,還有幾個十七八歲的小兵正偷偷抹眼淚,不遠處躺著三個快斷氣的傷兵,其中一個腿上中了箭,血噴得老高,隨軍的老軍醫(其實就是個會點金瘡藥的伙夫)蹲在旁邊哭,說動脈破了,救不了,等著咽氣吧。
“讓開。” 林默咬著牙撐著坐起來,把肩膀上的箭桿掰斷了一截,免得礙事。老伙夫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林默已經從懷里摸出原主隨身帶的**,放在旁邊的火把上燒得通紅,又扯過一塊干凈的粗麻布,擰成了布條。
那個腿上中箭的小兵叫二牛,才十六歲,疼得臉都白了,看見林默過來,還哆嗦著說:“校尉…… 我沒事…… 我能跟他們拼……”
“拼個屁,你死了**誰養?” 林默嘴貧的毛病改不了,手里動作卻穩,先把粗麻布緊緊扎在他大腿根的止血點上,勒得二牛悶哼一聲,“忍著點,我給你拔箭,不然你這條腿就沒了。”
話音剛落,他手里燒紅的**已經劃開了箭傷周圍的皮肉,利落得像切豆腐,緊接著手指扣住箭頭,猛地一拔,帶著血的箭頭 “啪嗒” 掉在地上,二牛疼得差點昏過去,林默已經把金瘡藥按在了傷口上,又用干凈的布纏得嚴嚴實實。
“好了,止血了,養半個月就能活蹦亂跳。”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抬頭,周圍的士兵都看傻了,連哭都忘了。王順目瞪口呆,結結巴巴地說:“校、校尉?你什么時候會治病了?你之前不是連個金瘡藥都涂不好嗎?”
林默瞎話張嘴就來:“剛才**爺不收我,說我還有任務沒完成,順便教了我兩手救命的本事。”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沒受傷的那只胳膊,腦子里飛快地盤算:三千追兵,都是劉宏的親衛,裝備比他們好,他們這邊一千七百人,大半帶傷,硬拼就是送人頭,回淮南更不行 —— 劉宏是淮南節度使楊行密的親小舅子,20 萬石軍糧被他貪了賣給黨項,肯定是要把 “押運不利” 的黑鍋扣在原主頭上,回去就是個軍法處置的下場,橫豎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他是火工品工程師啊,黑**那不是跟喝白粥一樣簡單?
“拼什么拼,留著命回家娶媳婦不好?” 林默拍了拍王順的胳膊,“走,跟我去伙房。”
王順懵了:“校尉?去伙房干嘛?糧食真的只剩三天的了,就算現在蒸饅頭也來不及給兄弟們帶啊。”
“誰要糧食,” 林默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找硝石、硫磺、木炭,有多少要多少。”
伙房就在破廟后面,伙夫張老頭正蹲在地上收拾鍋碗瓢盆準備跑,看見林默進來,以為他要搶最后一點糧,差點把鍋扔了:“校尉!真的沒糧了!剩下的全是發霉的陳米,夠兄弟們吃三天已經是摳出來的了!”
“我不要糧,” 林默蹲下來翻伙房的雜物,“硝石,就是平時存著給你們冰西瓜的那個,還有硫磺,過年做煙花剩下的,還有木炭,燒火剩下的,都給我找出來,有多少要多少。”
張老頭愣了,以為他被箭射傻了:“校尉你要那些破爛玩意干嘛?硝石硫磺不能吃啊!現在追兵都快到了,你糟蹋這些東西干嘛?這硝石還是我攢了半年準備夏天給兄弟們冰涼水的!”
“糟蹋?” 林默挑了挑眉,接過王順遞過來的半袋硝石,掂了掂分量,心里算著配比,“老頭你懂個屁,這東西能救咱們一千七百弟兄的命,還能把劉宏那三千追兵全留在這。”
他抬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打火機,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不就是開局死人堆加追兵?想當年他在軍工所測試新**,炸出來的坑比這個破廟都大,這點小場面,算個屁。
王順站在旁邊看著他翻出來的一堆 “破爛”,急得直搓手,又不敢問,只能眼睜睜看著林默讓幾個沒受傷的小兵把石磨搬過來,把硝石硫磺木炭往磨盤里倒,磨得細細的粉飄得滿院子都是。張老頭蹲在門口心疼得直*牙,罵了八百遍 “糟蹋東西”。
林默耳朵尖,聽見了也不生氣,手里掂量著磨好的藥粉,算了算比例,剛好夠做十來個土震天雷。他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山谷口,那是追兵過來的必經之路,地勢窄,兩邊是土坡,剛好適合打伏擊。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沖王順喊:“別愣著了,找十個陶罐來,要粗陶的,越厚越好,再找點碎瓷片、鐵渣子來,咱們給劉宏的人準備點見面禮。”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大華崛起:從寒門到帝王》,男女主角分別是林默劉宏,作者“喝黑咖啡的黑貓”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冷。刺骨的冷混著鐵銹味的血腥味往鼻子里鉆,林默動了動手指,先摸到了一手黏膩的血,緊接著就是肩膀上傳來的銳痛,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操……” 他罵了一句,費力地睜開眼,入目是灰蒙蒙的天,還有堆在他身邊、蓋著破甲的尸體,風卷著塵土吹過,帶著死人身上的腐臭味,熏得他差點吐出來。肩膀上還插著一支破甲箭,箭桿露在外面晃悠,血已經凝了半干。林默腦子里 “嗡” 的一聲,不屬于他的記憶瘋狂涌進來:這里是大雍景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