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嫌我不生，要給夫君塞兩房姨娘。
"咱們侯府三代單傳，不能在你手里斷了香火"她指著我的鼻子罵。
我當場就應了："好啊，那就納吧。"
第二天，我娘家送來八個美婢。
婆婆以為是給她兒子準備的，還夸我懂事。
直到她看見這八個人全被我送進了公公的院子。
"母親說得對，開枝散葉是大事。"
我笑得乖巧，"公公正值壯年，不能浪費了。"
公公那晚樂得合不攏嘴。
三個月后，八個美婢有六個都有了喜。
全京城都在傳相府的笑話。
我嫁入侯府整整一年。
夫君侯景明是這京城里有名的謙謙君子。
婆母杜氏，卻是出了名的刻薄。
此刻，她正端坐于高堂之上，手中的茶盞重重磕在桌上。
“啪！”
清脆的聲響，讓滿屋的下人都噤若寒蟬。
她的鳳眼凌厲地掃過我平坦的小腹。?????
“沈月華，你嫁入我侯府一年，肚子卻半點動靜都沒有。”
“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侯府三代單傳，景明是唯一的根苗。”
“這香火，絕不能在你手里斷了！”
我垂著眼，捏緊了袖中的絲帕。
又來了。
每個月初一十五，這樣的話總要在我耳邊念叨一遍。
起初我還試圖解釋，緣分未到，強求不得。
后來我便懶得說了。
我的夫君侯景明，此刻就坐在一旁。
他低著頭，專注地看著自己的手指，仿佛上面開出了一朵花。
一言不發。
這就是我的夫君。
在外溫潤如玉，在家，卻是個十足的懦夫。
杜氏見我不說話，聲音愈發尖利。
“你別以為你是相府的嫡女，我就不敢動你。”
“不會下蛋的母雞，占著窩有什么用？”
她轉向侯景明，語氣不容置喙。
“景明，你媳婦既然生不出來，就不能耽誤了侯府的大事。”
“我給你物色了兩家姑娘，身家清白，最重要的是，那**一看就是好生養的。”
“明日就抬進府里，做你的姨娘，為你開枝散葉。”?????
滿室寂靜。
我能感覺到，所有下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有同情，有憐憫，但更多的是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正妻一年無所出，婆母就要給兒子納妾。
這在京城里，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她們都在等我哭，等我鬧，等我跪下求饒。
侯景明終于抬起了頭。
他看著我，眼中帶著一絲懇求和歉意。
“月華，母親也是為了侯府著想，你……”
他希望我大度。
希望我賢惠。
希望我笑著為他迎娶新人，為她們安排住處，看她們霸占我的丈夫，生下不屬于我的孩子。
我看著他這張俊朗卻毫無擔當的臉。
心，在那一刻，像是被泡進了冰窖里。
一年的忍讓，一年的付出，換來的就是這個。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于是，我真的笑了。
在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崩潰大哭的時候，我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好啊。”
我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滿屋的呼吸，瞬間停滯。
杜氏準備好的一肚子訓斥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侯景明錯愕地看著我，仿佛不認識我一般。
我迎著他們的目光，又重復了一遍。
“母親說得是。”
“開枝散葉是大事，那就納吧。”
我的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杜氏瞇起了眼睛，狐疑地打量著我。
她不相信，一向柔順的兒媳婦，會這么輕易地答應下來。
“你……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
我站起身，對著她福了福身。
“一切全憑母親做主。”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一眼，轉身走出了這間令人窒息的正廳。
背后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走出很遠，我還能感覺到那些驚疑不定的目光。
我的貼身丫鬟云珠扶著我，聲音里帶著哭腔。
“小姐，您怎么能答應啊！”
“這要是真讓兩個狐媚子進了門，您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過啊！”
我停下腳步，看著庭院里那棵光禿禿的石榴樹。?????
“云珠。”
“奴婢在。”
“納妾可以。”
我回過頭，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
“但給誰納，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