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宴舟第九次丟下高燒的我，去陪割腕的女秘書后。

我沒哭，也沒鬧。

只是把他們在孕房**的視頻，發到了公司大群。

然后，一個人走進了腎病醫院。

因為我得了尿毒癥晚期。

顧宴舟拿著確診單闖進病房，紅著眼抱住我：

“就算**賣鐵，我也不會讓你死。”

我以為他只是為了挽回名聲裝裝樣子。

可之后，他竟真的寸步不離。

他辭去總裁職位，學最痛苦的居家透析，陪我熬過整整兩年的折磨。

所有人都說，他終于知道珍惜我了。

連我都以為，這輩子最痛的時候，終于等來了他的回頭。

直到我疼到想放棄生命，去求他拔掉管子時。

卻在門縫里，聽到他與婆婆的爭執：

“宴舟，上個月明明有匹配的腎源，你為什么私自簽字拒絕了？”

“做透析太折磨人了，你老婆胳膊上全是被扎爛的針眼啊！”

顧宴舟冷笑。

“就是要讓她疼。”

“她毀了清棉的一輩子，我就讓她這兩年生不如死。”

“她不過是吃藥傷了腎，找醫生演了一場尿毒癥，想逼我回頭。”

“既然她喜歡裝病，那我就陪她演到底。”

我站在門外，低頭看著滿是針眼的手臂，嘴唇蒼白。

原來這兩年，他不是在救我。

既然這樣，那我也不要他了。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臂。

青紫交錯，針眼密密麻麻，連一塊好皮都找不出來。

原來這兩年，我都是在贖罪。

我哭著回到病房，開始收拾東西。

抽屜里還壓著一張合照。

是結婚第二年拍的。

照片里的我笑得很傻，顧宴舟站在我身后，手搭在我肩上，低頭看著我。

那時候我真的以為，他會陪我一輩子。

我把照片翻過去，塞進包里。

護士進來看見我收東西，立刻急了。

“沈夢茹小姐，顧總特意囑咐過，您要好好在醫院治療。”

我沒有聽她的，直接一個人辦完手續出了醫院。

風一吹，人都晃了一下。

這兩年身體被透析熬空了，連走路都費勁。

可腦子卻比哪一刻都清醒。

我想起第一次確診那天。

我坐在病床上，整個人都是空的。

我還沒來得及哭，顧宴舟就沖了進來。

他手里捏著確診單，眼睛通紅，抱著我說：

“夢茹，別怕。”

“就算**賣鐵，我也不會讓你死。”

那一刻，我真的信了。

后來他辭了職位，守著我一整夜一整夜不睡。

我疼得受不了的時候，他會抱著我，說很快就過去了。

我吐到站不穩的時候，他半跪在地上替我收拾，眼眶都是紅的。

所有人都說他回頭了。

連我都信了。

原來不是回頭。

是報復。

車停在小區樓下時，我坐了很久。

這是顧宴舟親口告訴我，已經賣掉的婚房。

我握著鑰匙，指尖發涼。

鑰匙***的時候，我手都在抖。

下一秒，門開了。

我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屋里不是空的。

鞋柜上有男士拖鞋，有女士拖鞋，還有一雙小一碼的軟底鞋。

那不是我的尺碼。

空氣里的香薰味也不是我喜歡的。

我慢慢走進去。

客廳變了很多。

餐邊柜上壓著一張嬰兒用品清單。

我心口一點點發悶。

顧宴舟說房子賣了，是假的。

說為了我傾家蕩產，也是假話。

他只是把我困在醫院里。

再把另一個女人接進我的家。

我走進主臥。

這里早就不是我的房間了。

上個月透析的時候，我疼得整個人發抖。

顧宴舟還替我掖著被角，低聲哄我，說等我出院了就帶我回家住幾天。

他說醫院太冷，家里舒服。

我那時候還問他，房子不是賣了嗎。

他沉默了一下，說以后總會有新的家。

原來他說得沒錯。

只是那個家，從來都不是給我的。

我往里走，推開了走廊盡頭那扇半掩的門。

里面是一整間布置好的孕房。

桌上放著幾張產檢單和*超單。

旁邊壓著一張便簽。

是顧宴舟的字。

上面只有四個字。

等你和寶寶。

我盯著那幾個字，忽然一陣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