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東莞漂亮女友
我的青春好似爛泥
九零年粵省的小山村,夏天濕熱的天氣悶得人快喘不動氣。
高考成績已經放完榜好幾天,每次一想起那可憐的分數,劉震輝心口就堵得慌,感覺這日子是徹底沒有盼頭了。
這一段時間母親天天叨叨他之前不務正業,翻來覆去就那幾句,整天跟著霍老頭練功夫(是村里唯一的外姓人,都傳他是**時期某將軍保鏢,犯事才躲在村子里的),不好好學習。早知道還不如初中畢業就跟人去東莞打工,你看人家阿強不但賺錢蓋了新房,還在廠里找了個老婆沒花錢。
心煩意亂的劉震輝打算把東西收拾收拾放老屋里,然后跟同村的人去外地打工,不然待在家更難受。
老屋鎖頭銹死。
鑰匙懟進去,咔啦一聲,鐵銹味先沖出來。推門那瞬,長年密閉的霉味、朽木爛泥的潮熱一股腦撲臉上,像是一頭扎進了發酵的悶罐里。
他走進屋里,整棟屋靜得離譜,自己一呼一吸都撞在薄墻上,嗡嗡響。
嘩啦,嘩啦。
隔壁竟然有水聲。
斷斷續續,還有哼歌的聲音,隔著泥磚墻,悶悶的飄過來。那調子軟綿綿的,像貓爪子在心尖上撓。
劉震輝腳瞬間釘在原地。
耳朵下意識豎起來。
這是堂哥家傳過來的?兩家是隔著兩代的本家親戚,中間這道隔墻是爺爺輩分家時留的,早年開了通風小窗,后來怕閑話,整面用紅磚封死。
好吃懶做的堂哥常年在外撈偏行騙錢,據說在外面還有別的女人,一年到頭回不了幾趟家,大姆這兩天走親戚去了,屋子里應該就芳兒嫂子一個人在家。
這水聲……
劉震輝喉結狠狠滾了一圈,干得發疼,下意識大口咽口水。
村里關于王芳的閑話從來沒斷過。
川省過來的姑娘,身材玲瓏,五官精致,特別是那雙丹鳳眼,口音軟乎乎,皮膚嫩出了水,白得扎眼,跟村里天天下地曬得黝黑的女人完全兩樣。
當年堂哥外出東莞打工,花言巧語從電子廠騙回來的,據說是因為懷上了,只能草草嫁進這偏僻村子。
但劉震輝幾次偷偷的觀察,她那身段,那細腰,哪像懷了孩子的?每次看到王芳,他都會暗罵兩句,遠哥那***,吃的太好!唉,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村里大人背地里碎嘴,有的嘆她可憐,有的說她傻,這么漂亮的姑娘不找個城里人嫁,還有些糙漢壓低聲音,講些不干不凈的猥瑣話。
水聲又響,這次更近了。
腦子里一半是長輩從小教的規矩道德,另一半是剛成年青春期壓不住的躁動,亂糟糟攪在一起,像兩股繩在腦子里死命地勒。
鬼使神差,他挪到封窗磚墻底下。
老磚酥軟,磚縫塞滿陳年塵土、干草碎、蛛網。指尖抵住最外側一塊磚,輕輕一推。
磚松了,拉出一條窄縫。
溫熱水汽順著縫鉆過來,混著廉價皂角淡淡的清味,撲在鼻尖。那味道像是帶著鉤子,瞬間勾住了他所有的理智。
呼吸瞬間亂了,屏住氣,腦袋慢慢湊過去。
視線鉆過縫隙,落進隔壁狹小天井。
光線暗,只有一扇矮窗漏點天光,滿屋子白霧,把人影揉得模糊一團。
一道纖細**身子立在木盆旁,水流順著肩頭往下滑,落在地面積水里,細碎嘩啦不停。
霧靄里那片白,刺得人眼睛發僵。
劉震輝站著不動,直勾勾看著,眼皮一眨都不舍得眨。
之前在鎮上廢品站淘來的舊黃書,那些隱晦猥瑣的零碎字眼,這會不受控制往腦子里鉆,和眼前的畫面瘋狂重疊。
心臟咚咚撞胸腔,太陽穴發脹,耳朵全是自己的心跳聲。臉頰、耳根一路燒到脖子,手心猛出一層汗,貼在磚墻上滑溜溜。
他心里清清楚楚知道,這事齷齪,對不住嫂子。
眼睛卻挪不開,像被什么拴住,死死黏著霧里那道輪廓。
這時隔壁一聲輕咳,軟,帶著寂寞獨處的疲憊沙啞。
劉震輝渾身猛地一顫,猛然后退半步,腳下“咔嚓”一聲,踩碎了地上的干木渣。
這細微的動靜在死寂的屋里簡直像炸雷一樣。
他頭皮瞬間炸開,差點沒站穩摔過去。
然而,就在他慌亂退后的這一瞬,霧靄中那道纖細的身影忽然停住了。
王芳沒有驚叫,也沒有慌亂遮掩。她微微偏過頭,濕漉漉的丹鳳眼精準地越過磚縫,直勾勾地盯向了他藏身的位置。
那張被水汽蒸得緋紅的小臉蛋,竟然沒有半分被偷看的羞惱,反而緩緩勾起一抹極其嫵媚、帶著幾分勾人的笑意。
緊接著,一聲嬌媚入骨的低語,穿透了薄薄的泥磚墻,清清楚楚地鉆進劉震輝的耳朵里:
“小色鬼……”
嗡的一下。劉震輝整個人徹底懵了。
羞恥感順著頭皮往下灌,混著渾身燥熱,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抬手按住心口,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
被發現了?
不能看了。
絕對不能再看。
可腦子里那道白花花的影子、那抹笑、那聲軟乎乎的調侃,怎么都散不掉。
隔壁的水聲還在嘩啦啦的,敲在神經上。
劉震輝渾身又熱又心虛,像干壞事被當場抓包,骨頭縫里都透著難堪。
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他轉身,近乎狼狽地撞開木門,沖了出去。
幸好外頭天徹底黑透了。黑漆漆的,剛好遮住他臉上的狼狽。
他急匆匆回到新屋,院子里角落立著幾根他平常練功的老木樁。
他每次躁動或者心情不好的時候都對著這幾根木樁打拳發泄,消磨漫長孤獨和青春的躁動。
這次也不例外,劉震輝走過去,五指死死攥緊,拳面繃得發硬。
狠狠砸上去。
咚。
悶響炸開。
掌心震得發麻,刺痛順著小臂往上竄。
一下。
又一下。
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他想把腦子里亂七八糟的畫面、那聲勾人的‘小色鬼’稱呼、所有見不得人的念頭,全部砸爛、砸碎。
木樁表層老樹皮被拳力磨得掉渣。
手心**辣的,磨出細碎痛感,人卻半點停不下來。
越打,心跳越亂。
后背衣服早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皮膚上,黏膩得難受。
汗水順著下頜往下滴,一滴滴砸在泥地上。
晚風從院門縫鉆進來,帶著山間濕熱的風噪,吹在身上,半點涼意沒有。
反倒更悶。
就在他打得渾身發僵、腦子發空的時候,院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拖拖拉拉的,很輕,透著一股子鬼祟。
一顆腦袋先探進來,眼珠快速掃過院子,最后定格在劉震輝身上。
是劉二炳,村里人都叫他豬頭炳,是他那個爛賭的爹打麻將時取的名字,他還有一個姐姐叫一桐。
二柄跟他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力大無窮,打架不要命,而且嘴碎,愛湊熱鬧,做事永遠毛毛躁躁。
他踮著腳溜進來,反手輕輕帶上院門。
壓著嗓子,壓得很刻意,嘴角的猥瑣卻壓不住往上翹。
“阿輝,別練了,走有熱鬧看。”
劉震輝收拳,大口喘著氣,胸口起伏不停。
汗水糊住眉眼,視線模模糊糊。
他沒回頭,嗓子啞得厲害:“去哪。”
二炳湊得極近,臉幾乎貼到他胳膊上,一臉賤兮兮的樣子。
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藏不住的興奮淫笑:
“去小賣部抓奸,嘿嘿。”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