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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秩序敏感,我不再遷就了
江尋野有嚴重的秩序敏感。
第一次訂婚,我戴錯和他的領帶顏色不搭的禮花,他轉頭就走。
第二次訂婚,媽媽不小心碰亂他準備的花束,他大發雷霆。
朋友勸我。
“天才都有自己的節奏,不適應秩序外的變動很正常。”
我信了。
八次領證,八次為他妥協。
直到第九次,媽**助聽器出故障,晚拉一秒禮炮。
一回頭,江尋野又不見了。
服務生傳話。
“姜小姐說江先生還有手術,就先帶他走了。”
下一秒,手機震動一聲。
三人小群里,閨蜜發出一張晚了一秒的計時器。
“小禾,手術臺上慢一秒,就可能會丟一條人命。”
“時間不等人,下次記得提前檢查,別再出差錯了。”
閨蜜是出了名的時間管理大師。
他們一個安排行程,一個把控時間。
學校里,他倆是并肩的年級雙神。
畢業后,他們成了醫院最默契的醫護搭檔。
而我無論怎么努力,每次總是慢一步。
心底泛起一陣苦澀。
耳旁,響起媽媽結巴的自責聲。
“小……小禾,怪媽,耽擱了時間。”
“你別怪尋野,媽陪你,再等一次。’
我強忍眼眶酸意,牽起她的手。
“不用了。”
“媽,我們不等了。”
這場從不肯為我慢一步的愛,我不等了。
……
本以為媽媽會生氣。
沒想到她只是攥著洗得發白的襯衫,紅著眼眶擠出一抹笑。
“好,媽聽你的。”
“大不了,跟媽回家,媽磨麥子養活你。”
當初江尋野嫌異地戀麻煩。
因為我每次的到來,都會打亂他原本的秩序。
于是我離家千里,來到他的城市工作。
總算熬到江尋野松口,愿意和我領證。
媽媽高興地把地里的麥子收了又賣。
整日泡在磨坊的噪聲里,耳膜受損。
也只舍得給自己配最便宜的助聽器。
硬生生攢夠一趟趟車費。
陪我去民政局門口,等了九次。
也沒等到那本紅本。
也罷,等不來的愛。
就不等了。
地里麥子快熟了,我要陪媽媽回家收麥子了。
我定好機票,回了趟家。
讓媽媽在樓下等我一會。
我上樓收拾行李。
剛到家門口,迎面撞上外賣員。
他看了我一眼,把手上的袋子遞給我。
“這些洗漱用品,是你買的嗎?”
我困惑一瞬,正要搖頭。
下一秒,響起江尋野的電話。
“小禾,你到家了嗎?外賣到了,記得拿進去一下。”
“知念媽媽約了明早七點的心臟復查,她們家離醫院遠,就來我們這暫住一晚。”
“客房光線不好,今晚她們母女倆睡主臥,我和你睡客房。”
上次,媽媽錯過晚班火車,想來家里住一晚。
江尋野直接反鎖大門。
“這是秩序外的事,下次記得提前三天報備。”
而如今,他不僅接受了突如其來的姜知念和姜母。
還特地騰出了主臥。
無力感涌上心頭。
“江尋野,我媽今天也來京市了。”
江尋野頓了半晌,才擠出一句。
“聽話,這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呢?
他的秩序從來都一樣。
不一樣的,只是他的例外,從不對我開放。
沒等我爭辯,話筒里傳出姜知念的計時器聲。
“尋野,三分鐘通話時間到了,我們該做今天的收尾工作了。”
話落,江尋野毫不遲疑地掐斷電話。
屏幕上顯示通話時長。
才一分鐘不到。
這樣的事也不止一次了。
上次,我和江尋野去鬼屋。
姜知念失手,按快兩分鐘。
江尋野卻依舊扔下我,獨自往出口走。
我被嚇進了醫院。
江尋野卻只是輕描淡寫來一句。
“知念也是怕耽擱太久,想給時間留一點余地。”
他遵循了秩序,所以一次次把我拋在身后。
可他又丟下秩序,為姜知念的失誤找了借口。
我垂頭,看著面前的一口袋整齊的洗漱用品。
自嘲一笑。
算了,也無所謂了。
反正這個家,馬上就不屬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