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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六把椅子都沒我,我不要后爸媽悔瘋了
爸媽換了一張六人餐桌。
爸爸、媽媽、弟弟、弟媳和侄子的椅背上,都刻了名字。
最后一把刻著“貴客”。
沒有我。
這套房的首付是我出的,裝修時我又拿了二十八萬,貸款也一直是我在還。
家宴那天,我做了八道菜,卻只能坐廚房里的舊塑料凳。
侄子抱著凳腿哭:“這是我的停車場,姑姑不許坐!”
弟媳端走我的碗,媽媽也勸我:“你是姐姐,站著吃會兒怎么了?”
飯后,他們六個人坐在新椅子上拍全家福。
媽媽把手機遞給我:“正好六個人,你來拍。”
照片發進家族群,她又補了一句:一家六口,往后好好過日子。
那晚,我終于明白,家不一定是避風港。
既然如此,我就自己給自己一個家吧。
......
新餐桌送到家時,我還在公司加班。
媽媽一口氣發來十幾張照片。
胡桃木桌面擦得發亮,六把餐椅圍在桌邊。
家里除了我每個人的名字都刻在椅背上。
最后一把寫著貴客。
沒有我。
這套餐桌刷的是我的家庭副卡。
上個月,媽媽說舊桌腿松了,想換套普通的。
她說預算六千。
最后扣款一萬二千八。
看見短信時,我沒有追問。
爸媽喜歡就好。
周六家宴,我提前兩個小時下班。
爸爸愛吃醬牛肉,媽媽念叨了好幾天活蝦,侄子最近迷上積木。
我一樣沒落。
剛進門,媽媽就接過我手里的菜。
“怎么才回來?親家馬上到了,魚還沒殺。”
十二道菜,我做了八道。
弟弟窩在客廳打游戲。
弟媳陪**姚桂芝看新房間。
爸爸調著手機支架,說等會兒拍全家福。
我切牛肉時劃破了手。
媽媽進廚房看了一眼。
“別把血滴菜里。”
她扔給我一張創可貼,轉身去給弟媳端水果。
開飯時,六把椅子正好坐滿。
爸媽、弟弟一家三口,還有姚桂芝。
我端著最后一鍋湯站在桌邊,不知道該放在哪里。
媽媽像是這才想起我。
她伸腳從廚房勾出一張灰白色塑料凳。
“你坐這個。”
凳面上有一道藍色圓珠筆印。
那是我小學時留下的。
當年家里只有一張書桌。
弟弟說坐塑料凳腰疼,爸媽便讓我把書桌讓給他。
我趴在這張凳子上寫了三年作業。
二十多年過去,在我買的房子里,留給我的還是它。
我笑著問:“是不是廠家少做了一把?”
舒曼青夾著菜,頭也沒抬。
“沒有,就訂了六把。”
“你又不常回來,專門給你做一把,不浪費嗎?”
媽媽趕緊打圓場。
“自家人講究這些干什么?坐什么不是吃飯?”
我點點頭,在塑料凳上坐下。
爸爸把湯碗往里推了推。
“凳子放外面點,別磕壞新椅子。”
我往后挪了半步,后背幾乎貼到過道。
明明是一張六人餐桌。
可只要多出一個我,整個家便突然顯得擁擠。
凳子太矮,桌沿剛好擋在胸口。
我每夾一次菜,都得站起來。
侄子忽然跑來抱住凳腿。
“姑姑起來,這是我的停車場。”
我哄他等姑姑吃完,他立刻扯著嗓子哭。
舒曼青把筷子一放。
“你跟孩子爭什么?”
媽媽也皺眉。
“嘉佑難得高興,你讓著他一點。”
我端著碗去了沙發。
餐桌上,媽媽給弟弟夾魚肚,給侄子剝蝦,又把最嫩的牛肉推到姚桂芝面前。
等我準備夾菜,只剩魚頭。
媽媽笑著說:“你從小就愛吃魚頭。”
其實我從來不愛。
小時候家里買不起大魚,好肉都給弟弟,魚頭總落進我碗里。
吃得久了,他們便都以為那是我的喜好。
我沒有糾正。
今天是家宴,我不想因為一口菜掃大家的興。
飯后,爸爸招呼大家拍全家福。
六個人坐在六把椅子上,正好整整齊齊。
媽媽把手機遞給我。
“聽瀾,你站遠點拍,顯瘦。”
我替他們拍了十幾張。
媽媽翻到其中一張,忽然皺眉。
玻璃柜門映出了我半個身影。
“這張不行,把你也照進去了,看著像七個人。”
她讓我重新拍。
第二張里,柜門只剩六個人的倒影。
她這才滿意,發到朋友圈。
一家人整整齊齊。
我還替她調亮了照片。
晚上十一點,我洗完最后一只碗。
媽媽見我還沒走,笑著說:“今晚別回去了。”
我心里一暖。
下一秒,她又補了一句:
“親家的護理床明早送到,你留下幫忙抬。”
“硯川腰不好,干不了重活。”
我還是答應了。
夜里,我躺在客廳沙發上,找到同款餐椅。
單買一把,兩千六。
刻字一欄,我寫下自己的名字。
程聽瀾。
我想,媽媽只是覺得我不常回來,沒必要多花這筆錢。
那就由我自己買。
下次一家人吃飯,我也能有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