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
“看清楚我是誰？”
“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滾蛋，別耽誤我找別人。”
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男人會承認自己不行，江瀾也不例外。
他借著床頭昏黃的燈光，看著身下八爪魚一樣纏著自己的人，那句“別耽誤我找別人”，精準扎在他某根神經上。
“別后悔。”
他扣住那截細瘦的腰，把人往懷里帶了帶。
賀予廷還在嘟囔著什么，酒氣混著某種冷冽的香水味，眼神渙散得不成樣子。
江瀾低頭看了一眼那張臉，睫毛很長，眼尾微微上挑，此刻因為酒精泛著不正常的紅。
江瀾笑了一聲，俯身下去。
后來的事他記不太清了，只記得那雙眼睛漸漸失了焦，眼淚一顆一顆從水紅的眼尾滾落。
喉嚨里溢出破碎的求饒，卻還是死死攀著他的肩，指甲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紅痕。
賀予廷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說：“不來了……”
求饒也晚了，江瀾舔去他眼尾的淚水，他可不會停。
翌日，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地毯上。
床上的人動了動，皺著眉睜開眼。
頭痛，渾身都痛。
**更是痛得厲害，不知道那個人是吃什么長大的，力氣那么大。
賀予廷僵了兩秒，然后慢慢扭頭看向旁邊。
空的。
還沒等他松一口氣，他就低頭看見了光著的自己，身上星星點點全是痕跡，鎖骨下方還有一個清晰的牙印。
操。
賀予廷撐著胳膊想坐起來，腰剛使上勁就軟了，整個人重新跌回枕頭里。
后知后覺的酸脹感從腰窩一路蔓延到尾椎骨，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賀予廷盯著天花板，臉色沉下來。
哪個不長眼的畜牲，趁著他喝醉酒，敢動他？
他瞇起眼回想昨晚的事，昨晚在哪喝的？跟誰？
好像是在酒吧，后來好像有人扶他。不對，是他自己拽著一個人不放——
**。
賀予廷咬了咬牙，心想不管是誰，讓他再看到那個人，一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他賀予廷長這么大，還從來沒人敢這么對他。
正想著，浴室的門開了。
水汽漫出來，裹著沐浴露清淡的香味。
江瀾從里面走出來，下半身只圍著一條浴巾。
水珠順著發(fā)梢滴落，滑過下巴，沿著喉結的弧度往下淌，經過鎖骨，淌過胸肌，最后沒入腹肌溝壑之間，隱沒在浴巾邊緣。
陽光從他身后照進來，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層淺金色的輪廓。
賀予廷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跟著那滴水珠往下走，喉結不自覺滾了滾。
寬肩窄腰大長腿，肌肉線條流暢卻不夸張，皮膚是那種很干凈的白，襯得鎖骨下方的咬痕格外顯眼。
同樣位置的咬痕，那是他昨晚咬的？
賀予廷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江瀾，他包的那個小**。
那張臉確實長得好看，當初在酒吧一眼看中就是沖著這張臉去的。
但這三個月他也就逢場作戲，帶出去應酬幾次，但從來沒**。
現(xiàn)在這張臉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賀予廷腦子里嗡的一聲。
他包的小**，上了他的床？
他？
賀予廷感覺一股血往臉上涌，他被睡了？他堂堂賀予廷，出了名的挑剔難伺候，居然被自己包的小**給睡了？
而且看這架勢，他還是下面的那個？
賀予廷臉上一陣發(fā)燙，順手抓起旁邊的枕頭就砸過去。
“你活得不耐煩了？”他故意壓低聲音恐嚇，“居然敢爬我的床？”
江瀾接住枕頭，隨手往旁邊一丟。
他走過來，在床邊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賀予廷，嘴角勾起來，笑得輕佻又欠揍。
“你包我的作用，”他不急不緩，“難道不是干這個？”
賀予廷噎了一下。
“物盡其用罷了。”江瀾補充。
賀予廷盯著他，心里的火噌噌往上冒。
物盡其用？他花錢包人，結果被人用了？
“江瀾，”他咬著牙說，“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不過是我包的一個小**，我勸你別動什么歪心思，不然——”
“不然什么？”江瀾打斷他。
他微微俯身，一只手撐在賀予廷身側，湊近了看他。
賀予廷下意識往后仰了仰，腰剛使上力就又酸得發(fā)軟，差點沒撐住。
江瀾垂眼看著他，視線從他泛紅的耳尖滑過，落在他臉上，眼神很深。
“賀予廷，”他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昨晚你不是很爽嗎？”
賀予廷的腦子空白了一秒。
一些零碎的畫面在腦海里閃過，昏暗的燈光，滾燙的體溫，自己攀著誰的肩膀，聲音啞著說“不來了”。
眼尾是濕的，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明明受不住，還被人蠱惑著來了一次又一次，被*得支離破碎還死死纏著人不放。
還有那雙一直盯著他的眼睛，很深，很沉，像要把人吸進去。
賀予廷的耳尖更紅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不是那種扭捏的人，爽就是爽，昨晚確實挺爽的。
操。
賀予廷垂下眼，視線又不自覺落在江瀾鎖骨下方那個咬痕上。
那是他咬的，賀予廷的耳尖紅得快要滴血了。
江瀾看著他，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他直起身，轉身往衣柜那邊走，浴巾下面的腿又長又直，背肌隨著動作舒展，線條漂亮得像雜志封面。
“我出去買早餐，”他拿起衛(wèi)衣套上，頭也沒回，“你再躺會兒。”
賀予廷盯著他的背影，半天憋出一句話：“滾。”
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惱羞成怒的意味。
江瀾在門口頓了一下，側過臉看他一眼，笑了笑，拉開門出去了。
門關上房間瞬間安靜下來，賀予廷盯著天花板，發(fā)了會兒呆，然后慢慢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半張臉。
耳尖還是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