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胡嬌嬌大口喘著氣,汗水順著額角滑進眼睛,一片酸澀。
她抬手用袖子胡亂一抹,終于登上了山頂。
周末的山野的風,帶著一股子雨后泥土的清新味道,吹在被汗浸濕的T恤上,激起一片涼意。
連續加班一個月,骨頭縫里都透著疲憊,現在總算能松快松快了。
她走到懸崖邊一塊大石頭上坐下,掏出手機想拍個照,屏幕卻怎么也點不亮。
“沒電了?”
胡嬌嬌嘀咕一聲,把手機揣回兜里。
接著,她感覺有點不對勁。
風停了。
剛才還呼呼作響的山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周圍的蟲鳴鳥叫也跟著靜了下來,整個世界像被按下了靜音鍵。
空氣變得黏稠,呼吸都費力起來,像一頭扎進了深水里。
嗡——
一陣尖銳的嗡鳴聲毫無征兆地從四面八方響起,刺得耳膜生疼。
胡嬌嬌下意識捂住耳朵,視野里的一切都開始扭曲變形。
遠處的城市、腳下的山石、身旁的樹木,全都像被投入水中的顏料,瘋狂旋轉、拉扯,最后匯成一片刺目的白光。
然后,白光吞沒了她。
……
疼。
腦袋像是被一把電鉆從太陽穴硬生生鉆了進去,攪得天翻地覆。
胡嬌嬌猛地睜開眼,一股鐵銹和霉菌混合的潮氣瞬間灌滿鼻腔,嗆得她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
她撐著身子想坐起來,手臂卻軟得像面條,一使勁,骨頭縫里都泛著酸。
視線好不容易聚焦,眼前的景象讓她徹底懵了。
這不是她的出租屋,不對我不是去爬山了嘛?
頭頂是布滿銹蝕管道和蛛網的金屬天花板,一滴水珠“啪嗒”一聲,砸在她臉頰上,冰冷黏膩。
身下是一張硬邦邦的板床,被褥又薄又潮,散發著一股怎么也散不去的霉味。
嗡——
腦袋里又是一陣劇痛,無數不屬于她的畫面和聲音,像決堤的洪水,野蠻地沖進她的腦海。
一個瘦弱的女孩,名叫胡嬌嬌,十八歲。
貧民窟,垃圾場,永遠灰蒙蒙的天。
十八歲生日那天,心核孵化失敗,周圍全是嘲笑和憐憫的目光。
身體越來越差,餓得發慌,卻只能喝最劣質的營養液。
一個漆黑的雨夜,一個高大滾燙的身影撞進她懷里,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一種讓她心安的氣息。
然后是短暫的溫暖,和隨之而來的、長達三個月的恐慌與絕望。
身體撐不住了,肚子里的那個小東西在瘋狂汲取她的生命力。
心跳越來越弱,呼吸越來越輕,最后,意識徹底沉入黑暗。
“操……”
胡嬌...不,現在的胡嬌嬌,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那是一雙不屬于她的手。
瘦得皮包骨頭,指節突出,皮膚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呈現出一種蠟**,指甲縫里還嵌著黑色的污垢。
她穿越了。
穿到了一個同名同姓的十八歲少女身上,一個身處星際時代最底層貧民窟、身體*弱、家徒四壁的可憐蟲。
最要命的是……
胡嬌嬌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一股微弱卻清晰的悸動,正從那里傳來,像一只小蝴蝶在輕輕扇動翅膀。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覆了上去。
肚子里,有一個三個月大的胎兒。
原身的記憶碎片清晰地告訴她,孩子父親是一個執行特級任務的獸人戰士,在遭遇空間風暴后識海重創,深度昏迷,徹底失聯。
而原身,就是因為身體太弱,根本無法支撐胎兒發育,最后心力枯竭、臟器衰敗,活活被耗死的。
“嗬……”
胡嬌嬌喉嚨里發出一聲干澀的抽氣聲。
開局就是地獄難度。
身體弱得走兩步都喘,兜比臉還干凈,肚子里還揣著一個不知道爹是誰、是死是活的崽。
外面是秩序混亂、暴力橫行的貧民區。
換做別人,可能已經崩潰了。
但胡嬌嬌沒有。
在職場被老板、被客戶、被KPI輪番蹂躪了那么多年,她早就練就了一顆強大的心臟。
她閉上眼,又緩緩睜開,眼里的驚慌和恐懼已經褪去,只剩下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她撐著床沿,用盡全身力氣,一點一點地坐了起來。
“嘶……”
身體的虛弱遠超想象,只是一個坐起來的動作,就讓她眼前陣陣發黑,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她靠著身后冰冷的金屬墻壁,劇烈地喘息著,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緩了好幾分鐘,那股眩暈感才稍稍退去。
胡嬌嬌開始打量這個所謂的“家”。
不到十平米的小隔間,與其說是房間,不如說是一個金屬箱子。
一張床,一個搖搖欲墜的矮柜,就是全部家當。
墻角堆著一些撿來的廢品,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唯一的窗戶又高又小,上面糊著一層厚厚的污垢,只有幾縷灰蒙蒙的光線頑強地擠進來,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矮柜上。
那里放著半管已經見底的營養液,淡綠色,看起來就毫無食欲。
這就是原身最后的食物。
胡嬌嬌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咕”了一聲,一股強烈的饑餓感從胃里升起,燒得她心慌。
她挪動身體,雙腳踩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扶著墻,一步一步地挪到矮柜前。
拿起那管營養液,擰開蓋子,一股化學合成劑的味道撲面而來。
胡嬌嬌皺了皺眉,還是仰頭,將那點黏糊糊的液體擠進嘴里。
味道很怪,像塑料混合著青草汁,難以下咽。
但她還是逼著自己全部咽了下去。
一點點能量補充進身體,胃里的灼燒感總算緩解了些許。
胡嬌嬌攥緊了手里的空管子,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轉過身,重新看向這個逼仄、骯臟、令人絕望的小房間。
然后,抬起另一只手,輕輕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掌心之下,那微弱的悸動似乎變得清晰了一點。
焦慮?沒用。
抱怨?沒用。
害怕?更沒用。
對不起,沒時間。
在996的福報里泡了這么多年,她早就明白一個道理:解決不了問題,就會被問題解決。
胡嬌嬌深吸一口氣,那股混雜著鐵銹和霉菌的空氣,似乎也不那么難以忍受了。
攥緊了身下粗糙的床單,嘴唇翕動,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第一,活下來。”
手在小腹上再輕輕**了一下。
“第二,保住你。”
說完,扶著墻,慢慢站直了身體。
目光穿過那扇骯臟的小窗,望向外面那片灰敗壓抑的天空。
“然后,站穩腳跟。”
窗外,一道刺耳的警報聲劃破天際,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和粗野的叫罵聲。
胡嬌嬌的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收回視線,低頭看著自己踩在冰冷地面上的、蒼白瘦弱的赤腳。
一線灰光從窗戶的縫隙里斜**來,剛好落在腳邊,照亮了一小片飛揚的塵埃。
嗡——
我眼前又是一黑,剛靠自己力氣站穩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
我趕緊伸手,扶住了旁邊冰冷粗糙的金屬墻壁,這才沒讓自己摔下去。
墻壁上的鐵銹蹭了我一手,一股涼意順著掌心傳遍全身。
外面的叫罵聲和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后又呼嘯著遠去。
貧民窟的日常,混亂又野蠻。
我靠著墻,大口喘著氣,那股因為警報聲被激起的劇痛,卻像一把鑰匙,擰開了我腦子里更深、更底層的記憶枷鎖。
這一次,不再是那個可憐女孩短暫一生的情緒碎片。
而是這個世界的骨架。
在這個星際時代,所有人類都擁有一枚“心核”。
到了十八歲,心核就會孵化出專屬的伴生獸。
男性的伴生獸可以和主人同步,異化成戰力恐怖的獸人形態。
這是他們保家衛國、震懾星際的資本。
但代價是慘烈的。
每一次異化,都會在他們的“識海”——也就是精神世界里,滋生出一種灰色的寄生物質。
這種東西肉眼看不見,儀器也檢測不出,更無法靠自己清除。
它就像一種慢性的寄生毒素,無聲無息地堆積,層層疊疊。
毒素累積到一定程度,就會開始反過來吞噬伴生獸的生命力。
最終,獸亡,人滅,識海徹底崩塌。
這是所有獸人戰士都逃不開的宿命。
唯一的解藥,是女性的伴生獸。
她們的伴生獸擁有安撫和凈化的能力,可以緩解毒素的侵蝕。
但,也僅僅是緩解。
普通的治愈系伴生獸,只能做到淺層凈化,像隔靴搔*,根本無法根除毒素。
只能眼睜睜看著最親近的伴侶、家人、戰友,一點點走向死亡。
我深吸一口氣,那股混雜著鐵銹和霉菌的空氣,似乎也不那么難以忍受了。
求生,是本能。
而保住這個孩子,是我現在唯一的選擇,也是唯一的執念。
我低頭,攤開自己的手掌。
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皮膚蠟黃,掌心還有幾道因為長期干粗活而磨出的、又硬又糙的繭子。
這就是我的開局。
一個瀕死的開局。
我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傳來一陣清晰的刺痛。
很好。
還知道疼。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瑤然”的優質好文,《穿成弱嬌后,我的菟絲子治愈全星》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胡嬌嬌胡嬌,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呼——”胡嬌嬌大口喘著氣,汗水順著額角滑進眼睛,一片酸澀。她抬手用袖子胡亂一抹,終于登上了山頂。周末的山野的風,帶著一股子雨后泥土的清新味道,吹在被汗浸濕的T恤上,激起一片涼意。連續加班一個月,骨頭縫里都透著疲憊,現在總算能松快松快了。她走到懸崖邊一塊大石頭上坐下,掏出手機想拍個照,屏幕卻怎么也點不亮。“沒電了?”胡嬌嬌嘀咕一聲,把手機揣回兜里。接著,她感覺有點不對勁。風停了。剛才還呼呼作響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