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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三年我和我媽都輸給了他的魚,這一次我不要他了
陸晏廷養了一缸魚。
水要空運,溫要恒定,進口飼料,一條魚病了,他能半夜開車去找醫生。
結婚三年,我媽第一次來看我,懷里還抱著親手做的辣醬。
他當場沉了臉:“什么味,別熏著了我的魚。”
我媽訥訥說了句:“可這是阿離最愛吃的。”
他沒接話,只是急忙拿試紙測水,換水,過濾,忙得像在搶救什么貴重文物。
我站在一旁,忽然覺得可笑。
吃飯時,我媽起身上廁所,衣角不小心蹭到了魚缸。
陸晏廷霍然站起,拿著消毒濕巾近乎神經質地狂擦魚缸,最后冷冷吐出一句:“手腳不干凈,就別往跟前湊。”
我媽只好局促地縮在沙發角落。
我終于沒忍住:“在你眼里,我和我媽是不是還不如這幾條魚?”
他皺眉:“別無理取鬧。”
直到我收到了一張海邊寄來的明信片。
背面只有一句——
魚會替我陪著你。
落款,是他前任的名字。
原來,他寶貴的從來不是魚。
是他忘不掉的舊人。
那一刻,我決定把魚連同這段可笑的婚姻,一起清出去。
……
我手里還緊緊攥著那張明信片。
海邊風景很美,可惜你不在。魚會替我陪著你。
落款:許伊棠。
我盯著那幾個字,心一點點涼透。
原來陸晏廷養的那缸魚,從來不是單純喜歡。
那是他留給舊人的位置。
誰都不能碰。
我站在客廳里,耳邊是魚缸過濾器細細的水聲。
那聲音我聽了三年。
現在只覺得刺耳。
我忽然想起搬家那天。
陸晏廷卻站在魚缸前,盯著工人把缸小心抬進來,放穩,接電,測溫,調水。
我問他要不要先把床裝好。
他說:“魚不能耽誤。”
我那時候還覺得好笑,說你對魚比對我都上心。
后來有一次,我不小心把魚糧換錯了。
店員都說沒什么影響。
可陸晏廷看了一眼包裝,臉色當場就沉了。
之后三天,他沒跟我說過一句話。
我給他倒水,他不接。
我給他發消息解釋,他只回了五個字——
別碰我的魚。
我那時還安慰自己。
他只是性子冷。
現在才明白,不是他不懂在意。
是他的在意,從來沒給過我。
更沒給過我媽。
“阿離。”
我媽從客房探出頭,小心翼翼地問我,“媽今晚是不是不太方便住這啊?”
我猛地回神,把明信片塞進抽屜。
“怎么會。”
我努力朝她笑,“都這么晚了,你就在這住。”
她抿了抿唇,眼里還是不安。
“剛才小陸說,附近酒店條件挺好的,媽住那也行,省得打擾你們。”
我喉嚨一下發緊。
剛吃完飯,陸晏廷就提過。
“阿姨明天還要趕車,住酒店更方便。”
“家里夜里要控溫,魚缸會有聲音,她睡不好。”
“而且家里平時東西多,她住著也不自在。”
每一句,都在趕人。
我還沒開口,我媽就先順著他的話往下接了。
“是啊,媽隨便住哪都行。”
“媽就是來看看你,見你過得好,媽就放心了。”
她越這樣,我心里越難受。
這是我結婚三年的家。
她是我媽。
可她站在這里,卻像個借住的外人。
陸晏廷瞥了一眼我媽放在門邊的編織袋,聲音很淡。
“這些東西別一直放在客廳。”
“味道太重,對魚不好。”
我媽愣了愣,連忙彎腰去提袋子。
“好,好,我這就拿走。”
她動作太急,差點把袋口扯散。
我連忙過去接,她卻下意識往后縮了一下,低聲說:
“別碰,臟。”
我知道。
她不是怕弄臟我。
她是怕弄臟這個家。
或者說,怕再惹陸晏廷不高興。
我接過袋子,直接拎進了客房。
出來時正聽見她小心翼翼地問陸晏廷:“小陸,阿姨住一晚,打擾到你們了。”
那語氣近乎討好。
我站在那里,連呼吸都發疼。
陸晏廷頭都沒回。
“別亂碰東西。”
我媽像得了赦免,忙不迭地點頭:“不會,我什么都不動。”
我看著他的背影,生出一種很荒唐的感覺。
去客房幫我媽鋪床,她坐在床邊,手一直**衣角。
“阿離,要不媽明天一早就走吧。”
“媽待在這,你們都不自在。”
我動作一頓。
“誰說的?”
她沒有說話,沖我笑了笑,笑得很勉強。
晚上我幾乎一夜沒睡。
隔著門,我能聽見魚缸水流聲,也能聽見我媽壓得很低的咳嗽聲。
每一聲,都像刀子一樣,慢慢往我心上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