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班主任讓我這個**統一采購****文具。

我按上一屆的標準選了最穩妥的套裝，**下來五十塊。

清單剛發出來，班花就正義凜然地斥責我：“**，你是不是在賺差價啊？

我家也是做文具用品的，最貴的一套才十五塊。”

“我雖然窮，但爸媽從小就教育我要誠實做人，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你這樣坑同學了！

大家要是信我的話，就從我家這邊買吧！”

這話一出，全班都夸她人美心善，罵我是人丑心黑。

結果高考出分當天，在班花那里買文具的三十四位同學，全是零分！

1.“楚宜歡，你是不是在中間賺差價了？”

我剛把高考文具的價格說出來，坐在第一排的班花白萋萋就猛地站了起來。

全班瞬間靜了，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聚在我身上。

我挑了下眉，沒接話，等著她往下說。

白萋萋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講臺邊：“我家就是開文具店的，一模一樣的**配置，我家最貴的拿貨價也才十五塊。”

“我家雖然清貧，但我爸媽從小教我要誠實做人，我實在看不下去你這么坑同學們的錢。”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我腳上穿的新款運動鞋，意有所指地補了句：“而且你家條件本來就好，不差這倆錢吧？

何必賺同學的血汗錢呢？”

“大家要是信我的，就從我家拿，友情價十五一套，絕對**，比你這劃算多了。”

這下全班徹底炸了。

后排的男生先吹了聲口哨：“我就說怎么這么貴，還是萋萋人美心善！”

幾個平時跟白萋萋玩得好的女生立刻湊過去圍在她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要訂十套給親戚家的考生，還有人轉過頭陰陽我：“楚宜歡平時背的包都好幾萬，還貪這幾十塊的差價，要不要臉啊？”

“就是，當了個**了不起啊，拿我們當冤大頭宰？”

“走啊，我們去教務處告她去，****中飽私囊，憑什么還讓她當**！”

罵聲一浪高過一浪，我靠在講臺邊，指尖轉著剛刷到一半的真題卷，甚至還有空掃了眼白萋萋手腕上戴的最新款蘋果手表。

哦，這就是她說的“清貧”啊。

我懶得跟這幫腦子不清醒的掰扯，直接掏出手機給班主任張老師發了條消息，言簡意賅：“張老師，班里同學不想買統一文具，要找白萋萋買，您過來一趟吧。”

不到三分鐘，張老師攥著還冒熱氣的保溫杯就來了。

剛推開門就被幾個鬧得最兇的男生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告我的狀，說我報高價賺差價，心太黑。

白萋萋站在人群邊上，咬著唇，一臉威武不能屈的模樣。

張老師聽完皺了眉，拍了拍講臺壓下吵鬧聲：“你們別瞎鬧，這個采購清單是年級組統一下發的，文具是去年高考考點親測過的，不會斷墨不會讀卡失敗。”

“五十塊是進貨價加運費，錢最后都是統一交年級組的，楚宜歡一分錢都碰不到，哪來的差價？”

幾個男生愣了一下，剛要閉嘴，白萋萋先開口：“老師，您是不是覺得我家的文具是劣質品啊？

我爸媽開了十年文具店，從來沒賣過假貨，我就是不想大家花冤枉錢而已……”說著說著，眼淚就順著臉頰掉下來了，砸在校服領口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這下全班的火瞬間又被點起來了，不敢懟老師，全沖我來了。

“楚宜歡你是不是故意找老師來給你撐腰啊？

什么意思啊，搶了你賺錢的路子你不爽了？”

“就是，小肚雞腸的，要不要這么惡毒啊？”

“我們就想買萋萋家的怎么了？

憑什么逼我們買貴的！”

張老師臉色瞬間沉了，猛地一拍講臺就要發火，我先抬手攔了他。

我直起身，掃了一圈鬧得臉紅脖子粗的同學，最后落在白萋萋身上，語氣平靜：“沒事張老師，我尊重大家的意見，白萋萋家的價格確實便宜，大家想買就買吧。”

白萋萋愣了一下，眼尾還掛著淚，差點忍不住露出笑來。

我沒等她說話裝大度感謝，話鋒一轉，看向張老師：“不過張老師，我記得這個統一采購是學校硬性要求的對吧？”

“要是大家自愿放棄學校統一采購，自己在外購買文具的話，是不是得手寫一份免責**啊？

萬一到時候**出了問題，跟學校、跟班級都沒關系，對吧？”

2.張老師聞言立刻點頭，指尖敲了敲講臺桌面，語氣嚴肅：“對，這個是年級組明確要求的，自愿放棄統一采購的，每個人親筆手寫免責**，簽上自己的名字，最后統一交到教務處存檔。”

“真出了問題，學校和班級概不負責。”

“簽就簽，誰怕誰啊！”

剛才鬧得最兇的男生趙磊第一個跳起來，搶過***的草稿紙就往上面寫：“不就是個破**嗎？

萋萋家的文具我用了三年了，從來沒出過問題，哪用得著學校的黑心貨！”

其他人也跟著哄鬧，有人舉著手機喊要給白萋萋轉錢，有人沖著我吹口哨，陰陽怪氣地喊“某人的發財夢碎咯，臉疼不疼啊”。

白萋萋站在人群中間，伸手從書包里掏出一套包裝花花綠綠的文具，舉得高高的給所有人看，臉上還掛著沒干的淚痕，聲音卻亮得很：“大家放心，我昨天特意跟我爸確認了，這批貨和學校采購的是同一個廠家，我哥去年高考就用的這個，最后考了六百二十分上的985！”

“要是真出了問題，我給大家全額賠償，還免費送大家每人一張高考防滑墊板！”

底下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所有人都圍著白萋萋夸她人美心善，還有人說等高考完了要湊錢給她送錦旗。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好笑地看著他們為省下的這十幾二十塊錢歡呼。

高考哪里是開玩笑的事？

去年隔壁市就有個考生，買了假的2*鉛筆，客觀題全讀不出來，最后查分的時候直接少了一半的分數，哭著跪在教育局門口都沒用，最后只能復讀。

這些人寒窗苦讀十二年，就為了這兩天的**，怎么就為了省三十五塊錢，把這么大的事當兒戲？

我正出神，就聽見趙磊喊我名字，抬頭就看見他大筆一揮，在**末尾的簽名欄里，第一個就寫上了楚宜歡三個字。

“楚宜歡，過來簽字！”

他把筆往我跟前一遞，吊兒郎當地說：“全班都買萋萋的，你也別搞特殊，別到時候真出了什么事，你把責任全推到我們身上，我們可不背這個鍋。”

我皺著眉走過去，伸手把他剛寫的我名字劃掉：“我不買白萋萋的，我要學校統一的套裝，這個字我不簽。”

“喲，這是還沒死心呢？”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語氣尖酸：“還是說你楚大小姐高貴，跟我們用一樣的文具掉價啊？”

“就是，顯著你了是吧？

全班都買就你不買，你是不是就盼著我們的文具有問題，你好當全班第一啊？”

“我看她就是記恨萋萋拆穿她賺差價的事，故意找茬呢！”

罵聲又涌了上來，白萋萋站在旁邊，一臉孺子不可教也的樣子看著我：“大家別說了，楚宜歡愿意買貴的就買吧，畢竟她家條件好，不在乎這幾十塊錢，哪像我們家，我爸媽起早貪黑開文具店，一塊錢都要掰成兩半花，我就是想給大家省點錢，是我多管閑事了。”

她說著還抬起頭，一臉被我壓迫的樣子：“楚宜歡，你要是實在看不慣我，我不給大家賣就是了，你別為難同學們。”

我被氣笑了，懶得再跟這幫被豬油蒙了心的人多說半句廢話，從錢包里掏出五十塊錢塞在張老師手里，語氣冷淡：“張老師，這是我買統一文具的錢，剩下的事我不管了，他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

說完我也沒看教室里那群人是什么反應，轉身就跟著張老師往辦公室走。

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張老師回頭看了一眼還在鬧哄哄的教室，重重地嘆了口氣，搖著頭說：“這幫孩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高考這么大的事，也敢由著性子胡來。”

他頓了頓，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壓低聲音跟我說，語氣里全是無奈：“今年的**變了，雖然每場**還是會貼個人條形碼，但是如果考生手寫填涂的準考證號機器識別不出來的話，直接按缺考處理，不再走人工復核通道了。”

3.第二天早自習的鈴剛響，張老師就攥著一疊按滿紅手印的免責**進了教室。

他把**往***一摔，掃過底下坐著的三十四個簽了字的學生，語氣壓著火：“我最后再勸你們一次，今年高考填涂的準考證號機器識別不出來直接算缺考，沒有人工復核。”

“現在后悔的，現在把名字劃了，買學校的統一文具，更有保障。”

教室里瞬間靜了幾秒。

坐在第三排的林曉咬了咬唇，她上次模考考了年級前五十，是穩上985的苗子，這會兒攥著筆的指節都發白了，小聲開口：“老師……不然我還是買學校的吧……哎曉曉你別傻啊！”

白萋萋立刻轉過頭，一臉慷慨激昂，伸手拉住林曉的手腕：“我跟我爸確認了八百遍了，咱們的筆絕對沒問題，你忘了你上次期中**用的就是我送你的筆嗎？

考了全班第三啊！”

她站起身，手里舉著一張A4紙，舉得高高的給所有人看，看向張老師，義正言辭：“老師，您是不是因為偏心楚宜歡，就故意這么說嚇我們啊？”

“這是我家文具的質檢報告，都是符合**標準的，您為什么就非得逼大家買貴的？

是不是楚宜歡跟您說了什么？”

“你胡說八道什么！”

張老師氣得臉都白了，教書這么多年，他就沒見過這樣的學生。

底下的同學瞬間又炸了，有人拍著桌子喊：“我就說老師怎么一直幫楚宜歡說話，合著是收了好處啊？”

“萋萋都把質檢報告拿出來了，還有什么好說的？

我們就買萋萋的，出了問題我們自己擔著，不用你們管！”

“就是，楚宜歡家里有錢，不在乎這幾十塊，我們在乎啊，憑什么逼著我們當冤大頭！”

罵聲又全沖著我來了，我趴在桌子上刷真題，連頭都沒抬，仿佛罵的不是我一樣。

寒窗苦讀十二年的是他們，拿前途開玩笑的也是他們，我犯不著上趕著討嫌。

張老師看著底下鬧哄哄的一群人，閉了閉眼，重重地嘆了口氣，顯然是徹底放棄了。

他伸手把那疊**拿起來，走到我桌邊遞到我手里，語氣疲憊：“楚宜歡，你下課把這疊**交到教務處去吧，就說都是他們自愿簽的，后面出了什么事，跟學校沒關系。”

下課鈴一響，我揣著**往教務處走，剛拐到樓梯間的拐角，就被白萋萋攔住了去路。

她看見我就抬了抬下巴，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楚宜歡，我知道你昨天在氣頭上，我不怪你。”

“現在還有機會，你要是想買我的文具，我給你按***，十塊錢就行，別跟自己的高考過不去。”

我被她氣笑了，抱著胳膊看著她：“不必了，我用學校的就行，十五塊錢的高端貨我消受不起。”

白萋萋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也不裝什么溫柔大度了，冷哼了一聲：“裝什么裝啊，我看你就是沒吃到回扣心里不舒服對吧？”

“我拆穿了你的好事，你現在肯定恨死我了吧？

你當這個**這么積極，不就是等著賺這次采購的錢嗎？

現在錢飛了，是不是特別難受啊？”

我無語笑了，對著她翻了個白眼：“白萋萋，你少在這倒打一耙。”

“你這么上趕著讓全班買你的筆，到底是誰想賺錢？

我勸你最好祈禱你那破筆沒什么問題，不然三十四個同學十二年的苦讀，你賠得起嗎？”

白萋萋像是被戳中了痛處，臉瞬間青了。

她狠狠瞪我一眼，余光瞟了一眼周圍的同學，眼淚“唰”的一下就掉了下來。

我懶得再跟她廢話，側身繞開她就往樓上走。

剛走了兩步，就聽見身后傳來幾個男生上樓的腳步聲，緊接著就是趙磊粗聲粗氣的聲音，正哄著哭的抽抽搭搭的白萋萋：“萋萋你別哭，楚宜歡那個**就是故意欺負你，你放心，哥幾個幫你教訓她，非得讓她跪著給你道歉不可！”

4.我冷笑一聲，沒理會他們。

我拿著那疊**到教務處的時候，負責存檔的王老師翻了翻，抬頭問我：“三十四個人全自愿放棄統一采購？

張老師沒勸過？”

我點頭：“勸了兩次，沒人聽，都簽了免責**，說出了問題自己擔著。”

王老師皺了皺眉，也沒再多說，把**鎖進了檔案柜，嘆了口氣：“這幫孩子，真是不知道輕重。”

隔天我去年級組領回自己的統一文具，剛進教室往凳子上一坐，就聽見“撕拉”一聲，我的校服褲**那塊直接粘在了涂滿膠水的凳子上。

全班哄堂大笑。

幼稚的戲碼。

趙磊翹著二郎腿坐在后排，吹了聲口哨：“喲，楚大**這是遭報應了啊？

誰叫你心黑想賺我們差價呢，這叫活該！”

“就是，還買學校的五十塊錢破文具，純純冤大頭，你看我們萋萋給的這個，摸著不比你那好？”

旁邊的女生也跟著附和，舉著筆在草稿紙上劃了兩下，痕跡粗糙，她還渾然不覺，一個勁地夸質量好。

我低頭掃了眼手里的統一文具，2*鉛筆的外殼上印著清晰的考點防偽標，筆芯捏著硬實，中性筆的筆握處有防滑膠。

和他們手里那種輕飄飄、塑料殼子都薄得透光的文具，一看就不是一個檔次。

我懶得跟他們掰扯，對著他們冷笑一聲：“都快高考了還這么神經，在我凳子上涂膠水是吧？

校園霸凌，我現在就報給政教處，該記過記過，該通報通報。”

“別啊楚宜歡，大家跟你開玩笑呢。”

白萋萋立刻走了過來，臉上還帶著無辜的笑：“他們也是一時氣不過，誰叫你非要逼著大家買貴的文具，想賺黑心錢啊？

說到底還是你們的錯，你和他們道個歉就過去了！”

她話音剛落，張老師剛好從門外進來，看見我褲子上粘的一片膠水，臉瞬間就沉了，拍著講臺吼：“誰干的？

立刻給楚宜歡道歉！”

教室里瞬間鴉雀無聲，沒人敢說話。

白萋萋咬了咬唇，眼淚又掉了下來：“老師，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攔住大家，你要罰就罰我吧。”

說完她捂著臉就跑出了教室，趙磊幾人立刻跟著追了出去，連個道歉的人都沒有。

張老師氣得胸口起伏，最后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給我找了件備用的校服褲子，安慰我：“別跟他們置氣，馬上高考了，你好好考就行。”

幾天后高考第一場，我在考場外候考。

遠遠就看見我們班的人湊在一起，有個男生拿著2*鉛筆在試涂卡上劃了兩下，皺著眉嘀咕：“奇怪，這筆怎么掉渣啊？

不會是假的吧？”

白萋萋立刻湊過去，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筆，笑著說：“怎么會呢，你肯定是力氣太大了，你看我這個就很好用啊。”

我遠遠瞥了一眼，她手里那支2*鉛筆看著質量就好，跟賣給同學的那批雜牌貨，根本就不是一款。

我沒說話，轉身進了考場。

高考結束我在家玩了半個月，查分當天九點準點登進系統。

701分，穩上清北，我正想給我媽報喜，手機突然瘋了一樣震動個不停。

班里的同學都在發：“我**查出來零分？

系統是不是出*ug了？”

“我也是零分……怎么會這樣？”

消息刷得飛快，三十四個買了白萋萋文具的同學，全炸了。

他們的分數，都是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