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符咒它亮了------------------------------------------ 穿越后，符咒它亮了，像一條僵死的蛇。，心說完了，今天這香買的是義烏產的劣質貨，連煙都飄不利索。她面上不動聲色，指尖熟練地轉了轉那三枚銅錢，康熙通寶在午后陽光里翻出幾道廉價的金色弧光。，本市首富周鴻遠的獨子，名字她忘了，只記得助理預約時提了一嘴"周少爺最近睡不好"。此刻這周少爺坐在她對面的紅木椅上，面色青白，眼下一片烏青，手指無意識地**椅子扶手，指甲縫里全是汗泥。"李小姐，"周少爺終于忍不住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蹭玻璃，"您看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做了個"噓"的口型。，表情高深莫測，腦子里卻在飛速過昨晚臨時抱佛腳背的《**神相》。面相十二宮，她只記住了四個，其中三個還跟周少爺這張臉對不上。但這不重要。從業(yè)三年，她靠的就是一套祖?zhèn)髟捫g加精準的心理拿捏。富二代睡不著覺，無非三種情況：玩太花了腎虧，家里爭產焦慮，或者她睜開一只眼偷瞄了一下周少爺左手無名指根那道淺淺的白痕，剛離婚，還沒摘戒指。"周公子，"她睜開眼，聲音壓得低沉，"你最近是不是總在凌晨三點左右驚醒，醒來后心慌氣短，而且……"。："對對對！三點！每天都是三點！""而且，"她慢悠悠地續(xù)上，"你睡覺的方向，床頭是不是朝西？"："好像……是朝西？我媽給我布置的房間，我沒注意。""那就是了。"李清玄嘆了口氣，搖著頭，伸手從墻上取下那把桃木劍。劍柄上的紅繩掉了一截，她不動聲色地用拇指按住，"床頭朝西，正對**銜尸之局，加**最近心緒不寧，陽氣外泄，有東西趁虛而入。不算厲害，但纏久了傷根本。"："那……那怎么辦？多少錢都行！""耶"。上鉤了。接下來就是常規(guī)流程：畫三道符，一道燒了泡水喝，其實就是普通黃紙加朱砂，喝完拉兩天肚子但死不了人，一道貼床頭，一道"鎮(zhèn)宅"收個十八萬八千八。然后過兩周周少爺不管是自己調理好了還是找了下家，反正"見效了"，她名聲又漲一波。完美。
她站起身，從抽屜里摸出黃紙和朱砂，準備開始表演。
三枚銅錢從她指尖滑落。
李清玄伸手去接，這是她的慣用動作，每次畫符前都要露一手"銅錢卜卦"，顯得專業(yè)。但這一次，銅錢沒落在她手心。
它們停在了半空。
三枚康熙通寶懸浮在她胸前的高度，緩慢地、違反一切物理常識地旋轉著。午后的陽光穿過窗戶打在銅錢上，李清玄眼睜睜看著那三枚她從潘家園十五塊一枚淘來的假古董表面浮起一層銅綠，又迅速褪去，變得光潤如新，邊角甚至泛起一圈淡金色的微光。
她的后腦勺"嗡"地一下麻了。
"李……李小姐？"周少爺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帶著明顯的顫抖，"那錢……怎么在飛？"
李清玄沒空回答他。因為緊接著，墻上那把**九十九包郵的桃木劍開始響了。那聲音像蜂鳴，又像極遠處有人撥了一下琴弦，持續(xù)不斷的"嗡——"音從劍身上擴散開來，木質劍面上肉眼可見地浮現金色的細密紋路，一筆一劃，迅速爬滿了整把劍身，而后流光一閃，那些紋路又隱入木頭里，仿佛從未存在過。
房間里的溫度驟然降了至少五度。
李清玄打了個哆嗦，隨即她看見了一樣東西。
周少爺身后那團灰色霧氣。
其實從進門起她就覺得那位置光線不對勁，但她一直以為是窗簾沒拉好。此刻在她眼中，那團霧氣清晰地翻涌著、凝聚著，逐漸顯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人形沒有五官，但有一張嘴！一張裂開到耳根的、黑洞洞的嘴。它正對著周少爺的后頸，無聲地大張著，像要一口咬下去。
它動了。
那灰影猛地轉向她，黑洞洞的嘴里噴出一股陰寒的氣息，直沖她的面門。與此同時一道尖利的、非人的嘯叫直接灌進她腦子里，像有人把冰錐捅進了耳膜。
"啊——！"李清玄尖叫出聲，手一抖，桃木劍"當啷"掉在地上。
她從業(yè)三年，見過的最"靈異"事件是客戶家空調漏水在天花板上洇出個人臉形狀。她是個唯物**大忽悠，祖?zhèn)髁_盤是工藝品，口訣是百度來的，桃木劍連開光都省了因為壓根沒打算真用。但現在…現在那個沒有臉的灰東西正在朝她撲過來。
"******——"李清玄連滾帶爬地往后退，背撞上博古架，架子上的仿古瓷器噼里啪啦往下掉。她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真有鬼！真有鬼！她以前騙過的那些人里有沒有被鬼纏死的？！她會不會下地獄？！
灰影撲到面前，那張沒有五官的臉近在咫尺。李清玄甚至能聞到一股鐵銹混著腐土的味道。她的腿軟了，手在地上胡亂摸索，碰到一把硬邦邦的東西。桃木劍。剛才被她摔出去的那把桃木劍。
來不及想。人在瀕死的時候什么荒唐事都干得出來。李清玄抓起那把劍，閉著眼，拼盡全力喊出了她這三年忽悠人時喊得最順溜的一句話——
"急急如律令——！"
她甚至沒指望這玩意兒有用。純屬條件反射。喊完她腦子里已經開始自動播放人生走馬燈了：十八歲跟爺爺學那些"祖?zhèn)鞯佬g"的時候她還在嘲笑封建**，二十二歲開玄清閣的時候她跟閨蜜說"這年頭傻子錢真好賺"——
一道金光。
從桃木劍的劍尖炸出去的金光，亮得她隔著閉緊的眼皮都能看見一片熾白。隨之而來的是那個灰影的慘叫，真真切切的、像玻璃劃黑板再放大一百倍的慘嚎，震得博古架上最后幾個幸存的瓷瓶同時炸裂。
然后一切安靜了。
李清玄睜開眼。
灰影沒了。地上只有幾縷淡得像晨霧的灰色絲線，正在快速消散。桃木劍在她手里微微發(fā)燙，劍身上的金色紋路慢慢暗下去，恢復了普通木頭的模樣。那三枚銅錢"叮叮當當"落在地磚上，她低頭看，中間那枚錢幣的方孔旁邊，多了一道頭發(fā)絲粗細的裂紋。
房間里暖和起來了。
周少爺還坐在椅子上，維持著剛才雙手抱頭的姿勢。他慢慢松開手，臉上的青白褪了大半，眼神從驚恐到茫然，再到某種恍然大悟的狂喜。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使勁吸了幾口氣，猛地站了起來。
"好了？"他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手，"我……我感覺渾身輕了！那種壓著的東西沒了！李小姐——"
他"撲通"一聲跪下了。
"李小姐！您真是神人！"周少爺的聲音帶著哭腔，膝蓋在地上磕得"咚咚"響，"剛才那道金光我看見了！我全看見了！您是真大師！以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多少錢都行！我這就讓我爸給您打錢！一千萬夠不夠？！"
李清玄還維持著舉劍的姿勢，整個人像被雷劈過的木頭樁子。
她低頭看看桃木劍，又抬頭看看跪在地上激動到發(fā)抖的周少爺，再扭頭看看窗臺上那排裂了口的仿鈞窯瓷瓶。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塵埃在光柱里慢悠悠地飄。一切正常得離譜。
除了那把真的在發(fā)燙的劍，那枚真的裂了的銅錢，和地上那些正在消失的灰色絲線。
"……先起來。"她的嗓子發(fā)干，發(fā)出來的聲音像踩扁的**，"錢的事……再說。"
周少爺千恩萬謝地爬起來，又千恩萬謝地留了張支票在桌上，她后來數了數幾個零，三百萬，然后千恩萬謝地走了。門關上的瞬間，李清玄腿一軟，順著博古架滑到地上，**坐在碎瓷片中間，扎得生疼。
她盯著天花板，大腦一片空白。
三分鐘之后，她爬起來，沖進洗手間對著鏡子擼起袖子。胳膊上沒什么異樣，但左手掌心有一小塊皮膚微微發(fā)紅，像被什么燙了一下。她按了按，不疼，微微發(fā)熱。
"冷靜，"她對鏡子里的自己說，"冷靜。首先，這個世界有鬼。其次，我那些瞎編的口訣能殺鬼。再次，我剛才差點死了。最后——"
她停頓了一下。
"最后，我到底穿到了什么鬼地方？"
她回到客廳，蹲在地上撿那三枚銅錢。裂紋那枚她翻來覆去看了半天，腦子里某個模糊的念頭一閃而過。她快步走到書架前，從最頂層摸出一本線裝書。封面已經爛得看不出字了，但她認得這本書《玄清道藏》。她爺爺臨終前塞給她的，說"咱家祖上傳下來的，你好好收著"。她收了，翻了，發(fā)現通篇都是些語焉不詳的符文鬼畫符和**不通的口訣，就扔書架上積灰了。
此刻她翻開封皮，扉頁上那行毛筆字還是老樣子，墨跡洇了點水漬，但不妨礙辨認——
"此界非真界。"
她以前覺得這句話文藝得莫名其妙，像哪個中二病老祖寫的墓志銘。
但現在，她把那枚裂紋銅錢放在扉頁旁邊，掌心的灼熱感還沒退。窗外樓下馬路上車來車往，行人步履匆匆，沒有人知道這間破舊寫字樓的三樓剛剛劈死了一只鬼。
李清玄慢慢合上書，把它抱在懷里。
"爺爺，"她小聲說，"你當年到底藏了多少事沒告訴我？"
無人應答。只有窗臺上那排碎瓷片，在午后的陽光里反射著細碎的光，像一地她剛剛碎掉的三觀。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