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積了大德。
不然怎么解釋他一覺醒來就穿越了？
而且還穿越到了一個修仙世界。
而且還覺醒了一個聽起來牛X到爆炸的金手指。
“叮——恭喜宿主激活‘降智光環’系統。”
“系統說明：本光環可自動影響周圍智慧生命體的認知能力，效果包括但不限于：邏輯混亂、判斷失誤、過度解讀宿主行為。影響范圍及強度隨宿主實力提升而擴大。”
“溫馨提示：本光環為被動技能，無法關閉。”
陳默躺在太虛宗外門弟子宿舍的硬板床上，盯著腦海中浮現的系統面板，整個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然后他開始狂喜。
“降智光環！這不就是主角標配嗎？讓敵人變蠢，這不是無敵了？”
他猛地坐起來，眼睛里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按照穿越小說的套路，接下來我就要一路逆襲，打臉各種天才，迎娶圣女仙子，走上人生巔峰——”
他頓了一下。
重新躺了回去。
“算了，太累了。”
陳默，前世是一名996社畜，猝死在工位上。
臨死前的最后一個念頭是：下輩子一定要當條咸魚。
現在老天爺給了他第二次機會，他可不想再把命搭進去。
“修仙有什么好的？天天打打殺殺，一不小心就身死道消。還要勾心斗角爭奪資源，比上班還累。”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
“我就在這個太虛宗混吃等死，不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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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后。
太虛宗外門，藏書閣。
陳默穿著一身雜役弟子的灰色布衣，手里拿著一把破掃帚，正在慢悠悠地掃著地上的落葉。
“陳默，你又在偷懶。”
一個路過的外門弟子看到他，露出鄙夷的神色。
“你說你，好歹也是通過入門考核的正式弟子，不好好修煉，跑來當什么掃地雜役？丟不丟人？”
陳默抬起頭，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師兄教訓得是。”
那弟子哼了一聲，甩袖走了。
陳默繼續掃地，心里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修煉？修什么煉。每天打坐吐納，累得跟狗一樣，到頭來還不一定能筑基。我這掃地多好，管吃管住，每月還有三塊下品靈石拿，工作清閑沒壓力。”
他抬頭看了看藏書閣的牌匾，心情更好了。
這藏書閣可是個好地方。平時沒什么人來，清凈。偶爾有幾個內門弟子來借閱功法，也都是來去匆匆，不會跟他這種雜役廢話。
最重要的是——
這里有很多閑書。
不是功法秘籍那種看了讓人頭疼的東西，是真正的閑書。什么《九州風物志》《仙人逸聞錄》，甚至還有話本小說。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陳默把掃帚往墻角一靠，溜進藏書閣，熟門熟路地摸到最里面那排書架。
今天他打算把那本《上古奇聞錄》看完。
然后他撞到了一摞書。
準確地說，是一摞不知道堆了多少年、積了多厚灰的書。
嘩啦一聲，書堆倒了。
“咳咳咳——”
陳默被灰塵嗆得直咳嗽，揮著手驅散灰塵。
然后他看到了一本書。
不是被撞倒的那些，而是從書堆最底層露出來的。
一本封面泛黃、邊角破損的古舊書籍。
封面上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演員的自我修養》。
陳默愣住了。
“什么玩意兒？”
他把書撿起來，翻了翻。
紙張粗糙，字跡潦草，看起來像是某個無聊人士的涂鴉之作。但內容——
“第一章：如何塑造一個令人信服的角色。”
“第二章：語言的迷惑性——說得越少，別人腦補越多。”
“第三章：沉默是金，面癱是白金。”
“**章：……”
陳默越看越心驚。
這書的作者，絕對是個穿越者前輩！
而且是個深諳“裝X之道”的高手！
就在他翻到最后一頁的時候，系統的聲音突然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接觸‘演員的自我修養’，正在分析內容……”
“分析完畢。該著作與宿主金手指‘降智光環’契合度：100%。”
“系統提示：降智光環的效果，會隨著宿主演技的提升而增強。宿主的行為越是讓人捉摸不透，降智光環的影響就越強烈。”
陳默沉默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書，又看了看系統面板。
良久。
“所以……我越想低調，就越容易被人誤會？”
“我越是當咸魚，別人越覺得我是高人？”
“這什么破光環？確定是金手指？不是金箍咒？”
陳默把書摔在地上。
然后他深呼吸，又撿了起來。
“冷靜，冷靜。”
他告訴自己。
“只要我演技夠好，讓別人相信我就是個廢物，降智光環就不會觸發。”
“對，一定是這樣。”
“我只要演好一個廢物就行了。”
他翻開《演員的自我修養》第一頁，開始認真研讀。
窗外，一只烏鴉飛過。
嘎嘎叫了兩聲。
像是在嘲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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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
太虛宗內門，長老議事殿。
“諸位，三個月后的宗門小比，可有推薦的人才？”
坐在主位上的掌門清虛真人開口問道。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
“掌門師兄，這一屆外門弟子的資質……實在是乏善可陳。”一位長老嘆氣道。
“內門弟子中倒是有幾個好苗子，但距離能夠代表宗門參加天驕盛會的層次，還差得遠。”另一位長老補充道。
清虛真人皺眉。
就在此時，負責看守藏書閣的劉長老忽然開口。
“我倒是注意到一個弟子。”
“哦？”
“是個雜役弟子，在藏書閣掃地。”
眾長老：“……”
“劉師弟，你是認真的？”清虛真人面色古怪。
“此人名為陳默，三個月前主動申請去藏書閣做雜役。”劉長老捋著胡須，“我一開始也覺得此子胸無大志，但——”
“但什么？”
“但我觀察了他三個月。”
劉長老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此子每天掃地、看書、曬太陽，看似懶散。但若仔細看他的步伐——”
“他的步伐怎么了？”
“每一步都踩在天地靈氣的節點上。”
眾長老：“……”
“還有，他掃地的動作看似隨意，實則蘊**某種道韻。”
“道韻？”
“對，一種‘大巧若拙’‘返璞歸真’的道韻。”
劉長老眼中閃過一抹**。
“我懷疑，此子是在藏拙。”
眾長老面面相覷。
“這……劉師兄，你不會是想多了吧？”有人提出質疑。
“是不是想多了，宗門小比上一試便知。”劉長老篤定道，“把他安排進去。”
清虛真人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也好。若真是個人才，埋沒了可惜。若不是……就當是給他一個機會吧。”
議事殿里，長老們繼續討論。
沒有人注意到——
劉長老嘴角那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也沒有人知道，三天前，劉長老在藏書閣外，親眼看到陳默打了個哈欠。
然后那個哈欠引發的靈氣波動，震碎了方圓十丈內的所有落葉。
整整齊齊，一片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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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陳默躺在雜役房的床上，打了個哈欠。
“今天看書看得頭疼……明天請個假吧。”
他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窗外，月華如水。
一道蒼老的身影站在屋頂，靜靜地看著雜役房的方向。
良久，發出一聲感慨。
“此子……恐怖如斯。”
老人轉身離去，衣袂飄飄。
月光下，隱約可見他袖口繡著三個小字——
劉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