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床上。
人和人剛剛分開。
阮南希白皙的后背布滿紅痕。
她翻了個身。
扯過絲絨被蓋住胸口。
江硯舟靠在床頭，隨手從床頭柜摸出銀色打火機。
“啪。”
火苗竄起，照亮他半邊臉。
青灰色的煙霧很快在床頭散開。
江硯舟夾著煙的手垂在床沿。
另一只手掀開絲絨被的一角。
她感覺到一只溫熱的手掌貼上腰際。
阮南希身體僵了一下，沒有躲。
她順勢靠過去。
那是他的懷里。
下巴抵在像海洋一樣的胸膛。
“后天就是訂婚宴了。”阮南希開口，聲音透著事后特有的沙啞。
江硯舟吐出一口煙圈。
他的手指輕輕打轉。
在對方腰窩處。
“婚紗試過了？”
“程寂挑的那套高定。”阮南希語氣平淡，“領口太高，勒得脖子疼。”
江硯舟輕笑一聲。
他掐滅煙頭。
翻了個身。
“勒脖子就別穿。”
“他不配欣賞你的穿著。”
在她上方的。
那眼睛里面沒有恐懼。
只有壓抑的興奮。
“你準備怎么做？”阮南希問。
江硯舟沒有立刻回答。
他扯掉礙事的絲絨被。
“程寂最近很謹慎。”
阮南希喘著氣，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他換了兩個貼身保鏢，連喝的水都要經過助理的手。”
江硯舟直起身，拉開一點距離。
他拿過床頭的紅酒杯，抿了一口。
“保鏢是臨安公司的。”
江硯舟晃動著高腳杯，暗紅色的液體掛在玻璃壁上。
“我花了三倍的價錢，買通了負責外圍安保的那個人。”
阮南希皺眉。
“外圍安保碰不到程寂的飲食。”
“你只需要負責一件事。”
“什么？”
“敬酒環節，香檳塔。”
江硯舟盯著她的眼睛。
“倒酒的時候，把這顆東西放進最頂層的酒杯里。”
江硯舟攤開手掌。
掌心躺著一顆白色的小藥丸。
阮南希伸手捏起藥丸，放在眼前端詳。
“這是什么？”
“好東西。”江硯舟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程寂有哮喘，對吧？”
阮南希點頭。
“他隨身帶著噴霧。”
“這顆藥本身沒毒。”
“它只是一種強效的血管擴張劑。遇到酒精會迅速溶解，無色無味。”
阮南希腦子轉得極快。
“血管擴張劑……會引發他的哮喘？”
“不僅是引發。”
江硯舟糾正她。
“會讓他產生強烈的窒息感。這時候，他一定會使用隨身攜帶的哮喘噴霧。”
“他的噴霧，已經被換過了。”
阮南希瞳孔收縮。
“換成了高濃度的腎上腺素。”
江硯舟聲音放得很輕。
“血管極度擴張的情況下，再吸入高濃度腎上腺素。他的心臟會瞬間超載，心室顫動，然后……”
江硯舟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
“砰。”
阮南希呼吸急促起來。
她看著江硯舟，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法醫驗尸呢？”阮南希問。
“急性心肌梗死。”
江硯舟語氣篤定。
“沒有任何毒物殘留。血管擴張劑在體內半小時就會代謝干凈。至于那個噴霧……”
江硯舟笑了笑。
“現場那么亂，誰會注意一個掉在地上的空瓶子。負責清理現場的人，是我安排的。”
阮南希徹底放松下來。
血腥的計劃。
在唇齒間發酵。
“程家不會善罷甘休。”阮南希提醒道，“程寂死在訂婚宴上，程家一定會徹查。”
“當然要查。”江硯舟翻身下床，隨手撿起地上的浴袍披上，“不查，怎么引出幕后黑手。”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繁華的夜景。
江硯舟走到她身后。
雙手環住腰。
阮南希的。
將下巴擱在肩膀上。
對方的。
“程嵐。”江硯舟吐出兩個字。
阮南希挑眉。
“程寂的姐姐？”
“程嵐一直嫉妒弟弟。”
“訂婚宴的酒水采購，是程嵐負責的。那顆藥的購買記錄，我已經讓人做進了程嵐的海外賬戶里。”
阮南希轉過頭，看著江硯舟的側臉。
“買通保鏢的錢，也是從程嵐的賬戶走的？”
“聰明。”江硯舟偏頭在上面留下愛的痕跡。
“程家查到最后，只會發現是一場家族仇恨的慘劇。”
阮南希低聲笑了起來。她的笑聲在空曠的臥室里回蕩，透著一絲瘋狂。
“江硯舟，你真可怕。”
“不。”阮南希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我太喜歡了。”
江硯舟一把抱起。
她不怎么重嘛。
大步走回床邊。
柔軟的床墊上。
多了一個她。
“喜歡就好。”
江硯舟居高臨下。
看著她。
“程寂死后，程家必定大亂。程嵐涉嫌**被捕。程家群龍無首。”
“到時候，你作為程寂的未婚妻，未亡人。你需要站出來，穩住局面。”
阮南希伸手解開浴袍的帶子。
等不及他自己解開。
“然后呢？”阮南希問。
“然后，把程家南沙港的控制權，轉讓給我。”
利益交換。
這才是江硯舟的最終目的。
女人只是達成目的的手段。
阮南希并不在意。
她要的是程寂死，要的是程寂過億的資產。
至于南沙港，那是江硯舟應得的報酬。
“成交。”阮南希仰起頭。
且充滿占有欲。
之前的。
“記住你的任務。”
江硯舟連說話都在用力。
“香檳塔。最頂層。”
耳邊低低的語音響起。
到了阮南希這兒就變成這樣。
“記住了。”阮南希聲音破碎。
她可沒有肌肉。
“我不會。”阮南希咬牙切齒，“我恨不得親手捅死他。”
江硯舟滿意地勾起唇角。
他需要的。
就是女人這份狠勁。
一個欲壑難填的女人。
往往能爆發出驚人的破壞力。
雙人玩翻滾游戲。
在彈性十足的床上。
突然，床頭柜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嗡——嗡——嗡——”
急促的震動聲在曖昧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阮南希動作一頓。
想要推開對方去拿手機。
江硯舟壓制住。
她就動不了啦。
他則轉頭看了一眼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