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靈根也配上臺？滾下來！"
三千外門弟子的嘲笑剛炸開。秦墨已經站在試劍臺上。
他手里一柄銹劍，銹得看不清刃口。
臺下笑瘋了。
他左手握住劍身，用力一掰。咔嚓，銹殼崩裂。
又掰一下。第三下，銹殼碎了一地。
銹殼剝落的地方，一道寒光從劍刃上迸出來。
臺下第一排。韓溪笑不出來了。
"秦墨，守了三年山門，憋不住了？"
秦墨沒回話。三年了。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掃山門，掃到天黑。外門弟子路過，吐口唾沫就走了。今天不想低了。
鐵劍橫過來，再掰一下。最后一塊銹殼彈飛。
三年前他在后山斷崖下撿到一枚青色果子。那天他在后山劈了六個時辰的柴，餓得眼冒金星。果子藏在石頭縫里，發著微光。吞下去燒了三天三夜。后來才知道那東西叫混沌道種。
識海深處那株青苗輕輕晃了一下。
每次握劍，它就動。
秦墨深吸一口氣。三年了，等的就是今天。
"今日，秦墨請戰。"
劍尖對準韓溪。
臺下炸了。有人喊瘋了吧，有人拍著大腿笑。
韓溪笑得很大聲。笑夠了推開前面的人走上來："你挑錯人了。我一出手你得躺三個月。"
他走到臺上，連劍都沒拔。
"讓你三招，免得別人說我欺負廢靈根。"
秦墨沒動。青苗在幫他看。韓溪的劍在右邊，左邊三步之內全是破綻。
秦墨動了。一步，兩步，三步。
韓溪的笑容僵在臉上。
第三步落定，鐵劍平直刺出。照著韓溪左邊肩胛骨下方一寸。
韓溪側身要閃。閃不開。
那個位置正好卡在他步伐交替時重心懸空的當口。
韓溪被迫拔劍格擋。
咔嚓。秦墨這一劍硬接上。韓溪雙腳離地，連翻兩個滾才在臺邊穩住。
臺下的笑聲全卡在嗓子里。前排幾個弟子站起來了。
角落里有人喊了一聲好，又趕緊閉嘴。
韓溪站起來。他看了自己的劍一眼，劍刃上崩了個口子。
"你剛才那是什么？"
秦墨沒回答。
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青苗從來不開口。但每次握劍，它都告訴他往哪打。三年來掃山門的時候，他試過幾百次。一次都沒錯過。
"還要打嗎？"
韓溪眼睛紅了。劍尖發光，白色劍芒逼出來。
大喝一聲，劍光橫掃過來。
秦墨往前踏了一步。青苗猛地一擺。不對，這一劍是假的。
他硬生生剎住。韓溪手腕一抖，劍鋒從一個刁鉆的角度切過來。
秦墨側身。劍刃擦著衣襟劃過去，布條飄落。
臺下有人倒吸一口冷氣。后排有人喊韓師兄別玩了。
韓溪根本沒停。第二劍跟著劈下來，比第一劍還快。
青苗在識海里亮了一下。左肩偏三寸。
秦墨鐵劍斜格上去。兩劍相交，火星迸出來。劍刃對碰的聲音刺得人耳朵發麻。
臺下靜了。所有人都盯著臺上那把銹跡斑斑的鐵劍。
韓溪的劍被卡住了。
秦墨手腕一翻。鐵劍順著劍刃滑下去，劍尖直取韓溪手腕。
韓溪撒手后撤。
長劍當啷掉在地上。
全場鴉雀無聲。
韓溪低頭看自己的手。虎口崩裂了，血珠子一滴一滴打在石板上。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秦墨沒有回答。鐵劍收回來，轉身走下試劍臺。
識海里的青苗安靜了，葉片垂下去。頭昏得厲害。膝蓋軟得打顫。
咬著牙**著，沒讓臺下的人看出來。
廢物也好，廢靈根也好。
今天他站上去了。他贏了。
臺下的沉默持續了三息，炸了鍋。有人喊不可能，有人轉身就往主殿跑。
那個守了三年山門的秦墨已經走遠了。
"秦墨！等一下。"
身后有人追上來。是坐在第一排的一個灰衣弟子，跑得氣喘吁吁。
"你剛才那招叫什么？用的什么功法？"
秦墨沒停。
"沒有功法。姓秦的一介廢靈根，哪來的功法。"
灰衣弟子愣在原地，半天沒動。
他的嘴張了張，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笑聲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