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所名為新日的醫院中,昏沉的燈光映射出那兩個身披大褂的影子,似在交談,似在想象.
“許主任,等今下班兒,去喝點?”
“一大早呢,別說胡話.”許子炎的視線離開屏幕,眼眸漸漸向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
“喂,醫生.我看你這掛號費也不便宜,怎么連個小病都看不出來?你到底行不行啊.”一位臉上滿是不相信的病人,口氣略帶嘲諷.
“蘇語,你從進門到現在與我談話,一共不超過三分鐘,你在指望一個剛剛升職的主任在三分鐘內給你解決方案嗎?”
許子炎用手**著自己那略低下的腦袋,滿是無語地看著那躺在自己休眠椅上的家伙,內心發出無聲的嘆息.
“其實我并不嫌棄你,只是感覺腦袋里有個小人,想要我這么說,我也是沒辦法啦.”蘇語依舊躺臥,依舊滿臉不相信.
許子炎嘆了口氣,離開座位,走到了休眠旁.看著休眠椅上那人天真無邪的白臉,內心感慨那37度的嘴是怎么吐出那凍人的語句.
“來來來,把狗...呸!把臉放在我的左手上,我給你來一套我的私人療程.”
許子炎伸出左手,右手從兜中拿出一個懷表,無奈的說道.
“喔,難道是那傳說中懷表催眠**.”蘇語從椅上站起,半臥著身子將腦袋放在許子炎的左手上,那天真的臉上透露出一點童趣,嘴角流出一些不知名液體.
“我都這么聽話了,可別干壞事啊,醫生.heiheihei"
“別傻笑,嚴肅點,我要開始了.”
只見許子炎搖擺手指來帶動懷表,將左手二指化為寸,口中念念道“一往無前的旅人,透過心靈的窗戶,直視我,**!”
蘇語盯著那懷表,聽見后面幾個字,臉色一變,將頭快速抬起,不敢相信地看著許子炎
“我K…”話沒說完,只聽 砰 的一聲,蘇羽再次躺在了那熟悉的休眠椅上.
“指頭怪疼的,下次勁要少點屎了.”許子炎淡淡說著,嘴角微微抬起,一聲若有若無的 嘶 ,暴露出此寸威力極大,可致人昏迷.
許子炎回到座位上,操作起電腦.過了一會兒,他的臉部顯露出一種奇怪 驚訝的神情.
許子炎看著電腦中蘇語發來的視頻,又轉頭看著那昏睡的青年,手中的懷表繞著指尖打轉,雙腿略有所感,漸漸以極輕微的顫動開始抖起來.
視頻中的蘇語正聚精會神的打著CF,燈泡忽閃忽閃的,讓人看不清神情.燈滅了,似是一瞬間,蘇語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過了大概三秒,游戲中的人物進入復活計時.屏幕熄了,漆黑的面板上映射出蘇語那專注的神色.
音量鍵已然滑到最大,仍聽不到那一絲一毫的電流聲.
視頻中一片寂靜,唯有那面板上的人臉,由專注的神情慢慢轉向平淡,直至面無表情.
瞳孔也變得無色,似乎只有黑暗能為那雙眼眸增添一些深邃.
蘇語猛地看向鏡頭,那一雙冷眼淡的讓人畏懼.他走向鏡頭,單手覆蓋,視野變得徹底黑暗,只聽砰的一聲,視頻結束了.
許子炎長長吐出一口氣,視頻很短,卻動人心魄.他按下了關機鍵,雙手撫面.
耳邊的關機聲淡淡散去,坐在椅子上的他好不自在,腦中回想那雙拒人千里的眼神,好似如入冰寒.
突的一下,許子炎的身體開始僵硬,內心感到惡寒,雙腿停止抖動,好似在畏懼著什么.
此時若看向許子炎的瞳孔,會發現那雙手撫面的指縫中,面板上一雙無法直視的深邃,正死死盯著他!
許子炎迅速隱藏起自己的慌張,轉動椅子,面對眼前這個陌生的蘇語,保持平穩的語氣說道“你好,陌生的旅人,這里是新日醫院,請問你有什么需求.”
許子炎話語之中透露出一種親近氣息.平淡寧靜是對當下環境的最好描述,可額頭上的細汗還是暴露出他的緊張.
“ . . . ”蘇語發出一句嘶啞聲,無法令人聽清那話語中所表達的意義,蘇語抽出辦公桌上的筆,在一張紙上寫著
“靈魂特性完全一致,是平行還是時間?”落筆聲已停,蘇語眼中別無旁物,唯有紙上那句話,他深深盯著,仿佛要將此句烙印在靈魂之中.
……
“醫生,催眠的時候我啥表現啊.”蘇語好奇地問著.而此時的許子炎正操作著手機向蘇語發送了一份視頻.
“你在昏迷時,無任何特殊狀況.”視頻中的蘇語一直安靜的躺在休眠椅上,無任何輕響或動作.
“根據我的判斷,你是因為睡眠不足而產生了幻覺,并沒有什么所謂的人格**,回家好好睡吧.”
蘇語瞪瞪眼,并沒有在意許子炎的話,而是接著說“許醫生啊,你手中的項鏈叫我試試唄,這玩意怪神奇嘞.”
在蘇語眼中,一顆淡紫色寶石吊墜正閃亮著光,掛在醫生手上.
“一個催眠的東西罷了.”說著,許子炎順手將右手的項鏈放進兜里,接著按下一側的按鈕.“下一位.”
他伸出手,向蘇語示意出去.很明顯,許醫生已經對這個患者不想再多說一句.
蘇語撓撓頭,轉身向門外走去,與此同時,一位面露瘋癲的患者渾身顫抖著與蘇語擦肩而過.
門關上了,一股刺耳令人神經顫動的嘶啞聲從中傳來.
“我看到了真相,我生活在地獄之中.” “我是他,還是他是我.到底有多少個我,到底....”蘇語用雙指擠擠耳朵,沒在聽下去.
另一邊,許醫生面對這個面露瘋狀之色的男人,也頓感手足無措.他拿起紙筆,作出一幅傾聽狀的模樣,對著患者說“那,你看到了什么?”
“那是瘋狂,荒誕的世界,漫天的裂縫,怪異的紋路,巨大的隕石從天而降,砸中一個向下噴氣的天空城市.我死了,全都沒了.”
男人雙手撫面,指尖略微彎曲,從臉上流下四五道血痕,其佝僂的身軀仿佛蘊藏著對世界無限的畏懼.
許子炎用筆記錄著什么,但紙上并沒有痕跡.看到男人如此模樣,他故作冷靜的說道“確實令人驚嘆,那我在這里,世界也在這里,你看到的只是你臆想出來的畫面罷了”
“那會是假的嗎!許醫生.”男人開始了微笑,漸漸的,嘴角抬起的弧度越來越大,直至瘋狂大笑“你死了,另一個你也死了,只剩一個活著,他飛走了.哈哈...”
“不要胡言亂語,你的幻想癥又加重了.”許子炎低扶著頭,眼神如鷹一般銳利,直盯著眼前這個男人.
“懷表,或淡綠色寶石吊墜,兩個你總得有一個吧,許醫生.”男人的語氣漸漸變淡,臉上的笑容也逐漸退散.
“死去的兩個你,只剩下一個懷表,一個吊墜,你能相信我嗎,許醫生.”
揮動的筆驟然停下,無數冷汗從許子炎身上出現.他不敢置信,緊接著,他抱頭猛地砸向桌子,瘋狂大吼
“那不是我,我沒有懷表,我只有紫色,那個世界是假的,只有我是真的!”說罷.許子炎陷入了昏迷,而那個患者不知所蹤.
就在他即將陷入昏迷的那一剎,耳邊傳來一聲巨響,窗外的天空如群魔亂舞般,撕開漫天裂縫.
一顆不入眼的機械小球從一處裂縫中鉆了出來,一束光從小球正下方直射大地.光束逐漸變粗,擴大至整個地球.
無數裂縫開始發亮,漸漸地有了畫面,蒸箱向這個世界展示它原有的面貌
有蒸汽,一個灰蒙蒙的世界之中,一個龐大的巨獸噴吐著白色蒸汽
有巨人,一個弓著腰的巨人猛地站起身來,仿佛天地都太狹小
有龍語,一片茫茫的大海之中,無數龍卷逆天而上,只為順應那聲音的號召
有一道身影,立于天地之間,仿佛蒼穹也,為之低頭...
“經檢測,該〈可能〉....”
……
許子炎低著頭,內心想著 “喝點?不可能,一杯就醉.”他摩挲著手指,眼睛盯著檔案,上面赫然寫著—昨日患者—
1.李東玉..年齡27..男...病癥 -多重人格/述-人格之間和睦有各自經歷/建議-維持現狀/診斷3次
2.蘇語..年齡21..男...病癥-腦子有坑/述-催眠后無異常表現/建議-改掉神經質/診斷2次
3.劉東風..年齡46..男...病癥-幻想癥/述-催眠后冷靜描述所見/建議-3X04特效藥/診斷19次
4.李如風..年齡42..女...
許子炎**著額頭,口中囔囔道“真不讓人省心啊,什么亂世,什么裂縫?幻想癥這么逼真嗎?”
他打開抽屜,翻出里面的法式小面包,在關上抽屜的那一刻,一縷弱弱的淡紅色光芒閃亮了一下
許子炎走到窗戶旁,看著一如既往的街道,內心感慨“我處在一個安靜祥和的世界,這是今天的天空怎么有點昏暗?”許子炎頓時涌現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徐醫生,您有涉嫌劉東峰**一案,請跟我們走一趟.”兩名警員打開門,舉起證件說著.
“劉東風?”許子炎略帶驚訝的疑問,引起一名警員解釋
“劉東風于今日清晨6:34上吊**,遺言—我是真的,他們也是真的,只有世界是假的.我們沒有過去了,許子炎,堅持...”
許子炎沒等話說完,轉頭看向窗外,天空一片昏暗,日光也顯得暗淡.只聽見一聲巨響,整個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天空中出現一條線,漸漸的,線越來越大.
一條 兩條 三條 十四 三百七 兩千四 ……裂縫越來越多,而世界依舊保持靜止.
落葉停在半空中,鐘表上的指針未曾移動,街道一如既往.許子炎雙手撐在窗沿上,瞳孔里一片茫然.
落葉隨風飄落,許子炎滿面透紅,心臟好像喘不過氣,大腦中閃過無數記憶.
他嘶吼著,并放聲痛哭.兩名警員迅速跑至他的兩側,關心詢問“徐醫生,徐醫生振作起來,劉東峰雖然離開人世,但他一定希望你好好活著”
砰 砰 兩聲,門外傳來一道聲音“許醫生,我進來了.”門開了,一張天真無邪的臉上,帶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令兩名警員警惕起來.
“有點平行,有點時間,還帶點物質,簡直不可思議.”蘇語平淡的語氣中,帶著一股肯定意味.
“蘇語,救我,這個世界瘋了!”許子炎雙手撐地,汗水大把大把的從臉上落下,不安的潮紅印在臉上,似有一些蒼白無力.
聽到這話,蘇語慢慢走過來,將手貼近許子炎的腦袋.
“雙手抱頭,蹲下.”兩名警員舉起槍,面對眼前這個男人,他們右眼皮跳動的十分厲害,似乎有什么大危機在等著他們.
砰 砰 砰 三聲,蘇語將手放在窗沿上,看著窗外的天空,喃喃自語地說著
“許子炎,你可要認真地活下去.”漆黑的眼眸中透露出一絲深邃.
砰 蘇語倒在了光潔的地板上.他沉睡著,仿佛什么都不曾經歷.
在他旁邊的是三具**,兩名警員睜大雙眼,眼里藏著畏懼,許子炎嘴角輕抬,好像做了一個解脫的夢.
過了一會兒,三具**漸漸變冷,一道身影站在窗外,將外界昏沉的日光遮擋.
他掠過地上四個有死有活的人,打開抽屜,一束淡紅色光芒映入眼簾,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無法察覺的波動.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白日夢想【可能】》是可能的白日夢創作的一部現代言情,講述的是楊戩許子炎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清晨,一所名為新日的醫院中,昏沉的燈光映射出那兩個身披大褂的影子,似在交談,似在想象.“許主任,等今下班兒,去喝點?”“一大早呢,別說胡話.”許子炎的視線離開屏幕,眼眸漸漸向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喂,醫生.我看你這掛號費也不便宜,怎么連個小病都看不出來?你到底行不行啊.”一位臉上滿是不相信的病人,口氣略帶嘲諷.“蘇語,你從進門到現在與我談話,一共不超過三分鐘,你在指望一個剛剛升職的主任在三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