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新同桌有點兇---------------------------------------------，在課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一）班門口，手里攥著分班通知單，深吸一口氣才走進去。新的班級，新的同學，新的開始。——靠窗第三排。同桌的位置空著，但桌面上攤著一本翻開的物理競賽題集，旁邊還放著一支黑色鋼筆。，剛坐下，就聽見旁邊傳來一聲悶響。，對上了一雙眼睛。，劉海凌亂地搭在額前，眼皮半垂著，帶著被打擾的不耐煩。他很高，即使坐著也能看出肩寬腿長的輪廓，校服外套隨意地搭在椅背上，白色襯衫的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下意識往旁邊縮了縮。。："你好，我是溫念。"，眉頭微皺，薄唇吐出兩個字："……吵。"，繼續睡了。："……"，坐直了身體，不敢再發出聲音。，長得很好看，但是好兇。
溫念偷偷瞥了他一眼。他的側臉線條利落，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右眼角下有一顆很小很小的痣，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
她趕緊移開視線，從書包里拿出課本。
第一節課是班主任陳老師的物理課。溫念聽得有些吃力，重點班的進度比她原來的班級快了不少，她筆記記得密密麻麻，還是有很多地方聽不懂。
下課鈴響的時候，她旁邊的人終于動了。
沈硯辭直起身，伸了個懶腰，目光隨意地掃過旁邊的人。
溫念正低頭整理筆記，感覺到他的視線，抬起頭，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她眨了眨眼。
沈硯辭挑了挑眉，沒說話，從抽屜里拿出一瓶水，擰開喝了一口。
溫念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那個……"
沈硯辭側頭看她。
"我是溫念，"她重復了一遍，聲音軟軟的，"以后就是同桌了，請多關照。"
沈硯辭盯著她看了兩秒。
溫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發扎成馬尾，看起來乖巧得像只兔子。
"沈硯辭。"他終于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
溫念點點頭："我知道，我看過座位表。"
沈硯辭沒再說話，轉回頭，繼續喝水。
溫念松了口氣，低頭繼續整理筆記。
她沒注意到，沈硯辭喝水的動作頓了一下，余光又掃了她一眼。
——
上午的課結束，溫念去食堂吃飯。她剛走出教室，就聽見身后有人喊她。
"溫念！"
她回頭，看見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女生朝她跑過來。
"你是溫念吧？我是林小鹿，原來二班的！"女生熱情地挽住她的胳膊，"我們以后就是同學了！"
溫念笑了笑："你好。"
"你分到哪個座位了？"林小鹿好奇地問。
"靠窗第三排。"
"哇，那你同桌是誰？"
"沈硯辭。"
林小鹿的腳步猛地頓住，瞪大了眼睛："誰？！"
"沈硯辭。"溫念重復了一遍，有些疑惑，"怎么了？"
"沈硯辭？！"林小鹿尖叫起來，"年級第一沈硯辭？校籃球隊長沈硯辭？物理競賽**沈硯辭？"
溫念被她嚇了一跳："……應該是吧。"
"我的天！"林小鹿激動地搖晃她的肩膀，"你居然和沈硯辭同桌！你知道全校多少女生想坐他旁邊嗎？"
溫念搖搖頭："我不知道……"
"他可是我們學校的風云人物！"林小鹿滔滔不絕，"長得帥，成績好，家里還有錢，就是性格有點冷，不怎么理人。"
溫念想起他早上那個"吵"字，點點頭："是有點冷。"
"不過沒關系！"林小鹿擠眉弄眼，"近水樓臺先得月，溫念，你要把握機會啊！"
溫念："……什么機會？"
"當然是……"林小鹿曖昧地眨眨眼。
溫念無奈地笑了："我只是想讓他幫我補物理。"
"補物理？"林小鹿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加曖昧，"對對對，補物理，我懂。"
溫念："……"
她真的只是想補物理而已。
——
下午第一節課，陳老師走進教室，目光掃了一圈，落在溫念身上。
"溫念，你過來一下。"
溫念愣了一下，起身走過去。
陳老師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教物理二十多年，出了名的嚴厲。他低頭看著手里的成績單，眉頭微皺。
"你物理成績在原來的班級是中等偏上，但在我們班是墊底。"陳老師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的同學聽見，"重點班的進度很快，你能跟上嗎？"
溫念的臉微微發紅："我……我會努力的。"
陳老師點點頭："我給你安排一個同桌幫你補課，沈硯辭，物理競賽**，年級第一。"
溫念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自己的座位。
沈硯辭正趴在桌上睡覺，似乎完全沒聽見老師在說什么。
"沈硯辭。"陳老師提高了聲音。
沈硯辭動了動，抬起頭，睡眼惺忪："……嗯？"
"以后你幫溫念補物理，每天放學后一個小時。"
沈硯辭皺了皺眉，目光落在溫念身上。
溫念被他看得有些緊張，小聲說："不用麻煩的，我自己可以……"
"就這么定了。"陳老師一錘定音，"沈硯辭，你物理好，幫幫同學。"
沈硯辭沉默了兩秒，然后淡淡地"嗯"了一聲。
溫念松了口氣，小聲說："謝謝你。"
沈硯辭沒說話，轉回頭，繼續趴下。
但溫念沒注意到，他的耳朵尖微微泛紅。
——
放學鈴響，同學們陸續離開教室。
溫念坐在座位上，猶豫著要不要叫醒沈硯辭。他趴在桌上，臉埋在臂彎里，看起來睡得很香。
她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沈硯辭？"
沒反應。
她又戳了戳："沈硯辭，該補課了。"
沈硯辭終于動了，抬起頭，眼神還有些迷茫。他看著溫念，愣了兩秒，似乎才想起補課這件事。
"……哦。"他坐直身體，從抽屜里拿出物理課本，"哪不懂？"
溫念翻開自己的筆記，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問號："很多地方都不懂……"
沈硯辭瞥了一眼她的筆記，嘴角抽了抽。
這字……寫得跟天書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指著第一道題："這道題，受力分析。"
溫念湊過去，認真地聽著。
沈硯辭講題的聲音很好聽，低沉清晰，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溫念努力跟上他的思路，但很多地方還是聽不懂。
"懂了嗎？"沈硯辭問。
溫念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懂了。"
沈硯辭看了她一眼，似乎不太相信，但也沒說什么，繼續講下一道題。
夕陽從窗戶灑進來，給兩人的身影鍍上一層金色的光。
溫念認真地記著筆記，沈硯辭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突然覺得，這個兇巴巴的新同桌，好像也沒那么可怕。
——
補課結束，溫念收拾書包，對沈硯辭說："謝謝你，明天見。"
沈硯辭"嗯"了一聲，沒抬頭。
溫念走出教室，輕輕帶上門。
沈硯辭這才抬起頭，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溫念……"他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但下一秒，他猛地回過神，皺起眉頭。
他在想什么？
沈硯辭搖搖頭，把課本塞進書包，起身離開。
走廊里，他的腳步不自覺地放慢，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什么。
他看見溫念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才收回視線，快步走向相反的方向。
——
回到家，沈硯辭把書包扔在沙發上，走進廚房拿了一瓶水。
沈母正在客廳看電視，看見他回來，隨口問："今天開學怎么樣？"
"還行。"沈硯辭喝了口水。
"分到哪個班了？"
"一班。"
"同桌是誰？"
沈硯辭的動作頓了一下："……一個女生。"
沈母來了興趣："女生？漂亮嗎？"
沈硯辭："……媽，你問這個干嘛？"
"隨便問問。"沈母笑得意味深長，"我兒子終于有女同桌了，我關心一下不行嗎？"
沈硯辭："……"
他轉身往樓上走，身后傳來沈母的聲音："硯辭，晚上想吃什么？"
"隨便。"
沈硯辭回到房間，把門關上，靠在門上，長出一口氣。
他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卻半天沒有動作。
腦海里浮現出溫念的臉——那雙杏眼，那個淺淺的酒窩，那個軟軟的"謝謝你"。
沈硯辭猛地搖頭，把腦海里的畫面甩出去。
他在想什么？
只是一個同桌而已。
他打開物理競賽題集，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但十分鐘后，他發現自己在草稿紙上寫下了一個名字——
溫念。
沈硯辭："……"
他把草稿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一定是今天太累了。
對，一定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