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善被人欺，系統看**------------------------------------------，后腦勺正磕在課桌角上。。鈍鈍地疼，像被人拿磚頭拍了一下。他**腦袋直起身，眼前一陣發花，等視線慢慢聚焦之后看清了面前的一切：舊木課桌，掉了漆的桌面上刻著"早"字和一堆不明所以的涂鴉。頭頂電扇吱嘎吱嘎轉著，送出來的風混著窗外蟬鳴，熱烘烘的。***一個禿頂中年男人正用粉筆敲黑板，聲調拖得老長："……所以這道題的輔助線要畫在這里，看好了，別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白凈的，指節還沒長開，手背上沒有那道被燙傷的疤。那疤是他二十五歲在工廠里留下的，跟著他跟了五年，每天早上刷牙低頭看見它就知道自己還在喘氣。現在沒了。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確定不是自己眼花。，窩窩囊囊地活、窩窩囊囊地死。被同事搶過項目，被房東趕過出門，被談了四年的女友在微信上說了句"咱倆不合適"然后拉黑，最后死在一個跟他毫無關系的夜晚——大貨車失控沖上人行道，他剛好路過。臨死前他腦子里最后一個念頭是："操，我這輩子到底圖啥。"，面前攤著一本翻到第三頁的數學書，書頁上寫著"林笑"兩個字，筆跡稚嫩得像條蚯蚓在地上爬。。還是教室。？真的假的？"重生"這件事消化完，腦子里忽然炸開一道聲音。叮！檢測到宿主"憋屈值"突破閾值，系統綁定中——，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前排女生回頭瞪了他一眼，他趕緊坐直了裝沒事。綁定完成。歡迎使用"他人倒霉能量收集系統"。新手任務發布：請在三小時內，讓至少三人在你面前遭遇"倒霉事件"。當前進度：0/3。失敗懲罰：全屬性下降50%（智力、體力、顏值、運勢）。祝**運。："……"，用氣聲擠出一句："什么玩意兒？"
系統沒回他。但課桌左上角憑空多了一個半透明的藍色面板，上面掛著個進度條，0/3的數字紅彤彤的，像在催命。
三小時。讓三群人倒霉。不干的話全屬性下降一半。
林笑上一世憋屈了三十年，死了又活過來，結果第一件事就是被逼著去當壞人。他對著那個藍色面板沉默了好幾秒，腦子里最后一點"重生真好"的感動碎得渣都不剩。
下課鈴響了。禿頂老師夾著教案走了，教室瞬間炸成菜市場。林笑坐在原地沒動，目光掃了一圈周圍——有人趴在桌上補覺，有人聚在后排打鬧，有人翻出零食袋子咔嚓咔嚓嚼薯片。他得在三小時里找到三個倒霉蛋，但他一個老實了兩輩子的人，根本不知道怎么下手。
同桌胖虎湊過來拍了拍他肩膀："林笑你發什么呆？剛才數學課你睡了半節，老趙瞪了你好幾眼。"
胖虎是林笑前世為數不多還記得的同班同學，體重兩百斤，膽子二十克，說話的時候嗓門倒是不小。林笑看了他一眼，腦子里飛快轉了一圈——系統沒說"不能制造倒霉"，也就是說，他可以主動……
"胖虎，幫我個忙。"
"啥忙？"
"你往那邊走兩步。"
胖虎莫名其妙地站起來往過道那邊走了兩步，林笑伸腳絆了他一下。胖虎"哎呦"一聲往前栽了半步，好歹扶住了前排椅背沒摔。他回頭瞪林笑："你干啥？！"
輕微倒霉事件發生，能量+1。當前任務進度：1/3。
一點。絆了一個兩百斤的壯漢只值一點，離目標還差得遠。
林笑站起來往外走。走廊上人擠人，他貼著墻根走，心里盤算著怎么搞點大的。路過隔壁班門口的時候，體委劉壯正靠在走廊欄桿上跟人吹牛，腳上穿著一雙嶄新的白球鞋，林笑認得出那雙鞋的牌子——前世他攢了三個月工資才舍得買一雙同款。
林笑咬咬牙，假裝被后面的人擠了一下，一腳精準地踩在劉壯的白鞋面上。鞋頭留下一個灰撲撲的鞋印，像塊難看的胎記。
劉壯低頭一看，臉黑了："**！林笑你故意的吧？！"
"沒沒沒對不起我被人擠了——"
"你眼睛長腳底下了？"
倒霉事件發生，能量+5。當前任務進度：2/3。
五點。踩臟一雙兩千塊的鞋才五點。林笑一邊道歉一邊退走，在心里把系統罵了個狗血淋頭。
還剩一個。時間還剩兩小時。他站在走廊拐角喘了口氣，忽然看見教導主任辦公室門口圍了一圈人。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正低頭挨訓，旁邊站著兩個同伙，看起來是被抓了現行。林笑湊過去聽了一耳朵——三個人在廁所抽煙，被某個正義人士舉報了，主任正挨個打電話叫家長。
正義人士？舉報？
林笑腦子里亮了一下。他轉身去了走廊盡頭的公用電話，花五毛錢撥了教導處的內線，捏著嗓子說了句"有人在高二七班后門抽煙"，然后掛斷。電話那頭主任"喂"了兩聲，沒喂出結果。
三分鐘后他站在走廊拐角，看著主任黑著臉從辦公室沖出來，帶著一股風殺向高二樓層。五分鐘后三個高個男生被主任拎著后脖領子從后門揪了出來，當著一走廊人的面挨了五分鐘唾沫星子。三個男生臉漲得通紅，周圍看熱鬧的圍了半圈。
多人倒霉事件發生，能量+30。當前任務進度：3/3。
新手任務完成。獎勵發放：記憶力強化+20%。請宿主再接再厲。
面板上跳出金光閃閃的"任務完成"四個大字。與此同時林笑感覺腦子里像被澆了盆溫水，某根弦"嗡"地松了一下。他走**室坐下，隨手翻開練習冊掃了掃今天課上講的函數題，那些原本需要盯半天才看得明白的步驟，現在掃一遍就清清楚楚。
他愣了兩秒，又翻了一頁，還是掃一遍就記住。
"……操。"他小聲罵了一句，嘴角沒控制住往上翹了翹。
這時候劉壯從走廊盡頭走了過來，手里攥著一包濕紙巾，蹲在欄桿邊上低頭擦他那雙白球鞋。林笑正想著怎么躲，劉壯忽然抬頭沖他喊了一聲："林笑！"
林笑脖子一僵。
劉壯擦完鞋站起來，朝他走過來。林笑攥著練習冊的手心開始出汗。結果劉壯走到他面前站定，撓了撓后腦勺，聲音比剛才低了不少："那個……我剛才說話急了點。你別往心里去。"
林笑愣住："……啊？"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劉壯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嘖了一聲，"擦擦就沒了，也就這回事。"
說完他轉身走了。林笑站在走廊上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半天沒回過神。他踩臟了人家鞋，人家反過來跟他道歉。
他想起來劉壯家里條件不好，那雙鞋大概是攢了好久的錢買的。所以踩臟那雙鞋的時候他其實帶了點故意——你穿好鞋你就活該被踩？這種念頭他自己都覺得惡心。可現在劉壯跟他道歉，他站在走廊里心里堵得慌。
這時候手機響了——不對，手機沒響。是系統。
搞事任務更新。
任務目標：請于明日晚自習結束前，讓本校最受歡迎的女生當眾對你翻白眼。
失敗懲罰：能量清零。
藍面板上彈出一個人的資料卡。一張證件照，頭發扎得利利落落，五官端端正正，眉眼之間帶著一股"誰都不配跟我說話"的冷。名字那一欄寫著三個字：沈聽雨。
全校最受歡迎的女生。學生會**。成績年級前三。據傳外校男生排著隊往她桌肚里塞情書，塞了三年她連拆都沒拆過。讓她當眾翻白眼——那是全校多少男生做夢都做不到的事。
林笑看著那張證件照上冷冰冰的面孔，又看了看任務面板上那行"失敗懲罰：能量清零"，然后轉頭看了看教室里正在埋頭擦鞋的劉壯，和走廊盡頭還在垂頭喪氣挨訓的抽煙三人組。
他忽然覺得腦子里的記憶強化效果也沒那么香了。
窗外蟬鳴拉得又高又長，九月的陽光白晃晃鋪了滿走廊。林笑把練習冊合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系統，"他低聲說，"***當個人吧。"
系統沒有任何回應。但藍色面板的右下角彈出一行小字，一閃就消失了：
溫馨提示：被翻白眼的人，事后可能會過得更好。
林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慢慢瞇起眼睛。
這話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