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歲生日這天,蘇晨收到了三份禮物。
第一份是招商銀行發來的祝福短信。措辭親切,語氣溫和,結尾處還附了一個蛋糕emoji。蘇晨面無表情地往下劃 蛋糕下面是逾期提醒,逾期提醒下面是賬單金額,賬單金額后面跟著三個感嘆號,感嘆號比蛋糕還大。
他把短信**。
第二份是房東劉大媽從門縫里塞進來的紙條。白色的A4紙對折兩次,打開來,四個大字
「房租!!兩個月!!」
"兩個月"下面畫了兩道橫線,橫線用力過猛,紙都戳破了。旁邊還貼心地用紅筆標注了一行小字:"小蘇,阿姨這個月也要還房貸的。"
蘇晨盯著這張紙條看了五秒鐘。然后翻過來,在背面列了一個表。
微信余額:3.80元。
支付寶余額:0.47元。
***余額:0.03元。
枕頭底下:兩個五毛硬幣,一枚游戲幣。
合計:4.80元,外加一枚能玩一次搖搖車的游戲幣。
他伸手去拿枕頭邊的手機,想看看有沒有新的催收電話。手指剛碰到手機殼,手機就以一種向死而生的姿態從床邊滑落,屏幕朝下,啪的一聲扣在地上。
蘇晨沒動。
他甚至沒有彎腰去撿。在床上躺了整整十秒之后,才慢吞吞地翻身下床,把手機翻過來。
原本只裂了三道縫的鋼化膜,現在碎成了一幅抽象畫。蛛網紋從左上角炸開,覆蓋整個屏幕,在城中村出租屋的日光燈下折射出一種窮困潦倒的美感。
蘇晨看著碎裂的屏幕,面無表情地打開微信,給王大志發了條消息。
「在嗎?」
王大志秒回:「借錢?」
蘇晨:「……你怎么知道。」
王大志:「廢話。你每次發在嗎都是借錢。發在干嘛是無聊了想找人打游戲。發吃了嗎是心情不好但是不想說。發哈哈哈哈哈哈是甲方又讓你改了第七版。」
蘇晨盯著這段話看了三秒,打了四個字過去。
「哈哈哈哈。」
王大志:樂子………這次改了第幾版?
蘇晨:「不是。真的是哈哈哈哈。」
王大志沒再回復文字。片刻之后,一個紅包彈出來 五百塊。
蘇晨點了收款。
他說不出謝謝。六年的兄弟了,有些話說出來反而假。他只是回了一個句號,表示收到了。王大志回了一個拳頭,表示下次見面揍你。對話結束。
蘇晨把手機扔到床上,仰頭靠在掉了漆的墻壁上,盯著天花板上那塊疑似漏過水的水漬發呆。
五百塊。
能撐多久?
信用卡每個月最低還款三千多。借唄、白條、幾個叫不上名字的網貸平臺加在一起,一個月要還八千多。他所有的欠款加在一起 他在心里算過不下一百遍了 十二萬八千四百塊。
十二萬八千四百塊。
對于六年前剛拿到第一筆稿費的那個蘇晨來說,這不是一個很大的數字。那時候他寫雙男主小說,無意中踩中了流量密碼,一本《師尊他總想撬我墻角》沖上了平臺暢銷榜。連續三個月,****。編輯沈浪每天在**上催更,語氣里帶著一種"你是我的再生父母"的卑微。
那也是他唯一一段"像個正常人"的日子。
跟林婉在一起的日子。
他跟林婉是大學同學。他學的計算機,林婉學的金融。大四那年在一起,畢業之后一起留在了這座城市。
林婉是個典型的"努力型選手" 考證、加班、做PPT、跟客戶喝酒,一步一步往上爬。蘇晨那時候還是個程序員,每天寫代碼寫到凌晨,偶爾接點私活補貼生活。兩人擠在一個三十平的出租屋里,窮是窮,但窮得挺開心的。
后來他接私活被公司發現,直接被開了。
他不服氣,也不想再投簡歷。正好那時網文平臺搞了個新人扶持計劃,他抱著試試看的心態開了第一本書。沒想到火了。
拿到第一筆大額稿費那天,蘇晨帶著林婉去吃了一頓人均兩百塊的海鮮自助。林婉笑著說:"你現在也是作家了。"
他說:"寫**的,算個屁作家。"
林婉說:"那也是作家。"
那段時間,是他們在一起最快樂的日子。他寫稿,她上班。晚上一起煮飯,周末窩在沙發上看綜藝。他甚至開始認真考慮結婚的事 存夠二十萬就求婚,他給自己定了個目標。
但林婉不知道這些。
她只知道 他每天都在寫稿。寫完稿就打游戲。打完游戲繼續寫稿。她說"今天公司做了個很有意思的項目",他嗯了一聲,眼睛沒離開屏幕。她說"我今天被領導表揚了",他說"厲害",鼠標點得飛快。她說"周末要不要出去走走",他說"這周要趕稿,下周吧"。下周又是下周,下周之后還是下周。
有一天晚上,林婉加班到十點回來。蘇晨在打游戲。
她換好拖鞋,走到他身后,突然彎腰抱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膀上。她很少這么撒嬌 林婉是那種不太擅長表達依賴的人。她那天被客戶罵了,被領導催了,回來的時候下了雨,鞋全濕了。她只是想抱一下他。
蘇晨正在打團戰。
"等一下等一下 "他肩膀一抖,把她的手甩開,身體往旁邊閃了半寸,"這波我C,這波我能C 別動我 "
耳機里是隊友的嘶吼和技能的爆炸聲。
他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么。
等他打完那一局,摘下耳機回頭看的時候,林婉已經換了睡衣,躺在床上,背對著他。他以為她睡著了,就沒叫她。
第二天早上,林婉起得很早。蘇晨醒來的時候,發現她坐在床邊看著他。不是那種溫柔的看著,是一種很安靜、很安靜的看。像是在看一件很久沒穿的衣服,在想 我還要不要留。
"蘇晨。"
"嗯?"
"我愛你這件事,好像被你當成理所當然的事了。"
他說不出話。
林婉沒有哭,也沒有吵。她站起來,把疊好的衣服放進衣柜里,然后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蘇晨坐在床上看著,大腦一片空白。他后來想過很多次,如果那天他說了點什么 哪怕只是一句"對不起",或者"別走",或者"我錯了" 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但他沒說。
他什么都沒說。
他看著林婉把行李箱拖到門口,換好鞋,回頭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里沒有恨,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平靜的失望。比恨更難挽回的那種失望。
"蘇晨。"她說。
"嗯。"
"你寫的故事里,兩個人總會排除萬難在一起。但你好像從來沒想過,生活里的萬難,不是一塊兒扛的。"
門關上了。
他一個人在那個三十平的出租屋里坐了整整一天。電腦屏幕上的游戲界面還在閃,但他沒碰。他只是反復地想 她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想不明白。或者說,他不敢想明白。
那一年他二十六歲。第一桶金還沒花完,但那個值得分享的人已經不在了。
后來他把那本正在連載的小說太監了。讀者在評論區罵了他三個月。編輯沈浪打電話來,問他什么情況。他說"卡文了"。沈浪說"你卡文也不能把男主寫死啊"。他說"我不知道怎么讓他活"。沈浪沉默了一會兒,說:"蘇晨,你到底怎么了。"
蘇晨沒說。
他的生活從那以后就開始走下坡路。
第二段感情,來得非常意外。
那時候他已經搬到了現在這個城中村。靠之前的稿費撐了一陣子,又開始接外包 什么都干:活動策劃、文案**、短視頻編導、婚禮跟拍。收入不穩定,時多時少。但總體上越來越窮。
有一次王大志拉他去打麻將。說是三缺一,其實是想讓他出來見見人。
"你都快長毛了。"王大志的原話。
那場麻將在王大志一個朋友的出租屋里。煙霧繚繞,桌上堆著花生殼和啤酒罐。蘇晨到的時候,其他三個人已經開始打了。其中一個是他不認識的女孩子。
很高。他第一眼的印象就是 ***高。
穿一件寬大的黑色衛衣,頭發隨便扎成馬尾,嘴里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腿太長,椅子不夠坐似的,一條腿盤著,一條腿踩在椅子橫杠上。
她面前已經贏了一堆**。
"姜小滿。"她看到他,主動伸出手,"你就是蘇晨?大志說你是寫小說的。"
蘇晨跟她握了一下手。她的手很冷。
"寫什么的?"她問。
"**。"蘇晨說。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聲來。那個笑聲不像是客套,是一種真的很開心的笑。"有意思,"她說,"我第一次見活的**作家。"
蘇晨不知道怎么回,就坐下來開始打牌。
那天晚上姜小滿贏了很多。但她贏的不是牌,是蘇晨。
她說他打麻將的時候很認真,認真得有點蠢。明明牌很差,還硬要沖。輸了一把又一把,就是不認慫。"你這人肯定特別倔。"她后來跟蘇晨說,"我那時候就想,這人要是喜歡一個人,肯定也這么倔。"
打完麻將他們一起吃夜宵。姜小滿喝了三瓶啤酒,面不改色地點了一根煙。蘇晨看著她的打火機 一塊錢的塑料打火機,上面印著"XX**"。
"你看什么?"她問。
"你這個打火機,每次點煙之前要打七八下才能著。"
姜小滿低頭看了一眼,笑了一聲。"習慣了。"
她深吸了一口煙,吐出來,隔著煙霧看蘇晨。那種看不是林婉那種安靜的研究,是一種直接的、大膽的、不在乎別人怎么想的注視。
"蘇晨。"
"嗯?"
"你有沒有女朋友?"
"沒有。"
"那你現在有了。"
蘇晨**可樂差點噴出來。王大志在旁邊笑得拍桌子。
他們就這樣在一起了。
姜小滿比他小七歲,那年剛過完二十一歲生日。她在一家livehouse駐唱,一周唱三天,剩下的時間打零工 奶茶店、便利店、發**,什么都干。她抽煙很兇,一天一包,有時候兩包。蘇晨說過很多次,她每次都說"戒",然后把煙盒往口袋里塞,十分鐘后又掏出來。
但她對蘇晨是真好。
好到什么程度呢?蘇晨沒錢的時候,她會趁他不注意往他錢包里塞兩百塊。蘇晨發現之后說"你別這樣",她說"怎么了,我養我男朋友犯法嗎"。蘇晨說"我是男人",她說"男人就不能被養了?你是不是寫小說寫傻了。"
她說完就去煮泡面了。煮的時候多打了一個蛋,放在蘇晨碗里。自己的那碗什么都沒有。
蘇晨看著自己的碗,眼眶酸了一瞬間。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不是因為年齡,不是因為錢,是因為他那時候已經不會愛人了。林婉走后的兩年,他把自己的情感調到了最低功耗模式 不期待,不投入,不受傷。
但姜小滿這人,你拿她沒辦法。
她像是完全沒發現他筑的那堵墻。或者說她發現了,但她不繞路,她選擇直接撞。每天微信轟炸 "今天吃了沒""想我了沒""我今天唱了一首你喜歡的歌""你上次說那個甲方是不是**""我好無聊你快跟我說話"。她說"我愛你"跟說"今天下雨了"一樣自然,說完也不等你回應,自己就切到下一個話題了。
蘇晨用了半年時間,終于承認了一件事:他喜歡她。
不是"需要她",是"喜歡她"。兩者的區別,他花了很大代價才學會。
他開始主動給她發消息。開始記住她討厭吃香菜。開始在她唱歌的晚上去livehouse接她下班。他開始覺得 也許這次可以不一樣。
但是有一天,她不在了。
沒有鋪墊,沒有預告。蘇晨發消息過去,發現對方已經把他**。打電話過去,關機。
他慌了。
三天之后,一個陌生號碼給他發了一條短信。
「蘇晨,對不起。我好像沒有以前那么喜歡你了。別找我,你找得到的。就是……沒那么喜歡了。」
他打了無數個電話。發了無數條消息。去她駐唱的livehouse找她,老板說她不干了。去她租的房子,搬走了。
她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那一年他二十八歲。他發現自己不知道她的老家在哪,不知道她的***號,不知道除了女朋友之外她還有什么身份。他愛了她這么久,卻連她是誰都沒搞明白。
他后來跟王大志喝酒,悶頭喝了半瓶白酒之后說了一句話。
"大志。"
"嗯?"
"我是不是有毒。"
王大志沒回答。只是給他杯子里又倒滿了。
從那以后,蘇晨就徹底躺平了。
不找工作,不寫小說,不出門社交。靠信用卡和網貸撐著,撐到撐不住的時候就跟王大志借。他欠的錢越來越多,但對什么都不焦慮了 或者說,他的焦慮已經超出了身體能承受的上限,大腦自動把它屏蔽了。
就像一臺過載的電腦,藍屏了,然后進入安全模式。什么都運行不了,但至少還能開機。
這就是蘇晨過去六年的全部故事。
不對,還有一個細節。
那天晚上,林婉說的那句話,他至今沒想明白。
那句:"生活里的萬難,不是一塊兒扛的。"
他每次想到這句話的時候,系統邏輯會停止運轉片刻。像一行代碼跑到了一個沒有定義的變量,然后報錯,然后死機。
蘇晨在地上坐了很久。
窗外是城中村特有的聲音:樓上兩口子在吵架,樓下小孩子在哭,隔壁有人在大聲刷短視頻,***是"你愛我我愛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他把手機撿起來,用碎屏解鎖了微信,給房東劉大媽轉了四百塊。
「阿姨,先給這些,剩下的我下周想辦法。」
劉大媽秒回:「小蘇啊,阿姨不是催你,阿姨就是怕你忘了。」
蘇晨知道她在撒謊。她就是催他。但她是唯一一個催他的時候還愿意演戲的人,所以他領這個情。
還剩一百塊。他下樓去便利店買了一箱泡面 二十四包,打折后四十九塊九,剩下五十塊留著急用。
回到出租屋之后,他把泡面箱子拆開,整齊地碼進柜子里。
他看了看手機 下午六點半。三十歲的第一天,即將在泡面中度過。
其實他對泡面這件事本身沒有怨言。他只是想起了六年前那頓海鮮自助。林婉穿著一條碎花裙子,吃螃蟹的時候被夾了一下手指,他幫她吹了吹。她說"你好煩",但眼睛在笑。那個時候他覺得,人生好像也沒那么難。
后來他發現,海鮮自助和泡面的距離,其實只有六年。
他燒了一壺水,撕開泡面包裝,把面餅放進碗里,倒進調料包,等水燒開。
水開的那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能什么都沒想。可能什么都想了。
他看著窗外城中村亂糟糟的電線,和被電線切割成碎片的天空,突然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話。
"如果能重來一次就好了。"
聲音很輕,說完他自己都覺得矯情。
然后水燒開了。
然后一個聲音在他腦子里響了起來。
那個聲音不是一個正常的聲音。它不是從耳朵里進來的,是從腦子里直接炸開的。像是有人在他太陽**面裝了一個非常劣質的藍牙音箱,信號不太好。有一點電流的噪音,**有滋滋啦啦的雜音,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
「叮 」
「正在掃描宿主數據……請稍候……」
蘇晨手里的熱水壺差點砸自己腳背上。
他猛地轉頭,房間里空無一人。樓上還在吵架,樓下還在哭,隔壁還在蜜雪冰城甜蜜蜜。
「掃描完成。」
「宿主姓名:蘇晨。年齡:30。職業:無。月收入:約-8000元(含利息)。負債總額:128,400元。戀愛狀態:單身。社交圈:1個朋友。心理健康:較差。綜合評分:-98分(滿分100)。系統匹配度:99.7%」
一個半透明的藍色面板憑空出現在他眼前,懸在半空中,上面的文字以一種非常不嚴肅的方式閃爍著。
這個面板看起來很廉價。像是某個程序員花了半小時寫出來的網頁demo,字體是系統默認的,排版也沒對齊,右上角還有一個疑似忘了去掉的占位符,寫著「LOGO放這里」。
蘇晨盯著這個面板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泡面。
然后又看了看面板。
然后說了一句話
"我勒塞,餓出幻覺了。"
面板上的文字突然變成了一行大字。字體加大,顏色變紅,閃爍頻率加快。
「沒有幻覺。你確實是窮到了覺醒系統的程度。本系統數據庫目前收錄宿主一千萬余名,你的綜合評分排在倒數第六。倒數第一是一名來自印度的流浪狗。恭喜你,不是最差的。」
蘇晨:"……這雷霆排名,鬧麻了。"
面板繼續閃爍。
「**翻身系統已成功綁定。本系統致力于為全球范圍內綜合評分低于-80分的社會底層人士提供翻身機會。不直接給予金錢,只提供掙錢機會。不販賣希望,只提供工具。不保證成功,但保證 」
文字停了一秒。
「 保證你不會比現在更慘了。因為已經沒有下降空間了。」
蘇晨把泡面放下。
他看著那個廉價的面板,看著那行"LOGO放這里"的占位符,看著那個"倒數第六"的排名,心里涌起了一股久違的情緒。
他想笑。
這種感覺很奇怪。他明明欠了十二萬,房租還沒交齊,手機屏幕碎得像個蜘蛛網,前女友不知所蹤,未來一片漆黑 但他就是想笑。
因為那句"沒有下降空間了"。
因為這句話太**對了。
"所以 "蘇晨試探著開口,"你是什么?靈魂?外星人?人工智能?還是我真的瘋了自己在跟自己演戲?"
面板上的大字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小字,用一種非常不正式的字體呈現。
「本系統是未來科技產物。開發者信息和核心技術不便透露。但你可以把本系統理解為一款 APP。」
"……什么APP。"
「一款專門給**用的APP。」
面板上的字停了一瞬。
「我叫……嗯,你就叫我"翻身助手"吧。我花了很長時間想一個帥一點的名字,但目前沒想出來。這個板塊允許改名的,等我想好再說。現在 」
新的文字浮現在面板中央。字體加粗,字號放大,四周還有那種廉價的動態邊框效果。
「新手任務已發布」
「任務等級:F」
「任務描述:幫助城中村房東劉春花女士找到她走失的橘貓"嘟嘟"。嘟嘟是一只雌性橘貓,體重大約十八斤,昨天下午四點左右從樓頂天臺走失。目前可能處于 」
任務描述在這里突然截斷,換了一行新的文字。
「 **狀態。」
蘇晨:"……我了個騷剛啊,你認真的?"
「本系統從不發布虛假任務。所有信息均經過**度驗證。嘟嘟目前確實正在與隔壁小區一只名為"旺財"的雄性白貓進行**活動。預計結束時間:三十分鐘后。建議宿主立即出發,避免目標再次轉移。」
蘇晨看著面板,看著那碗還沒泡開的泡面,看著窗外已經開始變暗的天。
"如果我拒絕呢?"
「系統懲罰:宿主下月房租自動上漲五百元。」
"……***跟劉大媽是一伙的?這陰間系統純樂子。"
「本系統與劉女士沒有直接合作關系。但本系統可以合法調用本地租金市場數據,并對接相關支付接口。換言之 本系統雖然不能直接給你錢,但是可以讓你交更多錢。」
蘇晨深吸一口氣。
他把泡面推到一邊,站起來,拉**門。
"走吧,給我來個騷任務。"
「宿主已接受新手任務。祝你好運。」
走出門口的那一刻,蘇晨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等等 那只貓在哪兒?總得給我個定位吧?"
面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半透明的藍色箭頭,懸浮在他視野的左前方,指向隔壁小區。箭頭下面有一行小字:
「直走二百米,左轉。目標對象旺財的主人是單身女性,目前不在家。你不需要翻窗進去。陽臺窗戶是開著的。」
蘇晨站在樓道里,看著那個藍色的箭頭,忽然覺得自己的三十歲,好像也沒那么無聊了。
"我勒運,這系統還挺騷的。"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為還清欠款,我靠系統打工》是大神“望天橋的黑”的代表作,蘇晨王大志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三十歲生日這天,蘇晨收到了三份禮物。第一份是招商銀行發來的祝福短信。措辭親切,語氣溫和,結尾處還附了一個蛋糕emoji。蘇晨面無表情地往下劃 蛋糕下面是逾期提醒,逾期提醒下面是賬單金額,賬單金額后面跟著三個感嘆號,感嘆號比蛋糕還大。他把短信刪了。第二份是房東劉大媽從門縫里塞進來的紙條。白色的A4紙對折兩次,打開來,四個大字「房租!!兩個月!!」"兩個月"下面畫了兩道橫線,橫線用力過猛,紙都戳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