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上京那天，全城轟動。
三年前，世子一句“宋家女連娼妓都不如”，讓我淪為棄婦，被趕出京城。
如今他以為我是回來求復合的，帶著新寵堵在我的轎前，極盡嘲諷。
“宋清蓮，在江南混不下去了？怎么，回來求我收你做妾？”
我繞過他，走向那個等在不遠處的男人，他權傾朝野，是皇帝也要敬三分的穆親王。
我挽上他的手，回頭對前未婚夫笑道：“抱歉啊世子，我是回來完婚的。”
轎子停了。
外頭很吵。
周燁的聲音穿透轎簾。
“宋清蓮，滾出來。”
我的手握著茶杯。
水沒晃。
侍女春禾的臉白了。
她看我。
我放下茶杯。
“扶我出去。”
春禾扶著我。
轎簾掀開。???????
陽光刺眼。
我瞇了瞇眼。
周燁站在轎前。
他還是三年前的樣子。
一身錦衣。
眼神輕蔑。
他身邊站著一個女人。
柳依依。
京城最新的紅人。
周燁的新寵。
他笑了。
笑意不達眼底。
“宋清蓮，在江南混不下去了？”
“怎么，回來求我收你做妾？”
周圍的人群圍攏。
指指點點。
聲音很碎。
“是宋家那個女兒。”
“三年前被世子趕出京城的。”
“真回來了啊。”???????
“瞧她那樣子，肯定過得不好。”
柳依依捂著嘴。
她嬌笑。
“世子，您別這么說。”
“宋姐姐好歹也是大家閨秀。”
“怎么能做妾呢？”
她眼睛轉向我。
帶著憐憫。
那種貓看老鼠的憐憫。
“姐姐，你要是沒地方去，侯府還有柴房。”
“我可以跟世子求情，讓你有個住處。”
周燁很滿意。
他摟住柳依依的腰。
“還是你心善。”
他的目光回到我身上。
像在看一件垃圾。
三年前。
也是這個眼神。
他當著滿京城權貴的面。
指著我的鼻子。???????
“宋家女連娼妓都不如。”
這句話。
讓我從準世子妃變成了一個笑話。
我爹娘連夜把我送出京城。
丟去了江南。
我看著他。
很平靜。
我沒理他。
我繞過他。
我的目光看向不遠處。
那里站著一個男人。
玄色王袍。
身形挺拔。
整條街的喧囂。
到他那里就靜止了。
他也在看我。
目光深邃。
那是穆親王，穆嶼。
皇帝也要敬三分的男人。
周燁的臉色變了。???????
他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
瞳孔收縮。
顯然，他沒料到穆親王會在這里。
我走到穆嶼面前。
停下。
他向我伸出手。
我把手放進他的掌心。
他的手很暖。
很有力。
我挽上他的手臂。
轉身。
回頭。
我對周燁笑。
我能看到他臉上的震驚。
那種無法理解的，荒謬的震驚。
柳依依的笑容僵在臉上。
圍觀的人群鴉雀無聲。
風吹過街道。
卷起一片落葉。
我開口。???????
聲音不大。
但每個人都聽得見。
“抱歉啊世子。”
“我是回來完婚的。”
周燁的嘴唇動了動。
沒發出聲音。
他的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我嘴角的笑意加深。
“忘了跟你說。”
“我的夫君，是穆親王。”
穆嶼配合地收緊手臂。
他把我往他懷里帶了帶。
一個占有的姿態。
他看周燁的眼神。
像在看一只螻蟻。
他甚至沒開口。
那種無聲的壓迫感。
讓周燁的額頭滲出冷汗。
我靠在穆嶼身上。
感受著他帶來的安穩。???????
和力量。
我最后看了一眼周燁。
他像個傻子一樣站著。
柳依依拉著他的袖子。
一臉惶恐。
真沒意思。
我收回視線。
“王爺，我們走吧。”
“嗯。”
他應了一聲。
聲音低沉。
我們轉身離開。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沒人敢擋穆親王的路。
我沒再回頭。
我能想象出身后那場風暴。
承安侯府世子。
當街被自己的棄婦打臉。
這會是京城未來一個月最大的笑話。
而我。???????
宋清蓮。
不再是那個笑話。
我是風暴的中心。
也是新的王妃。
穆親王妃。
上了他的馬車。
車簾落下。
隔絕了所有視線。
車內很寬敞。
燃著安神的檀香。
穆嶼松開我。
他坐到我對面。
倒了一杯茶。
遞給我。
“手還冷嗎？”
我接過茶杯。
“不冷了。”
他看著我。
“演得不錯。”
我笑了。???????
“王爺配合得更好。”
這是一場交易。
一場合作。
我們都清楚。
“周燁的表情，值回票價。”
我說。
“這只是開始。”
穆嶼說。
他的手指敲著桌面。
一下。
又一下。
“歡迎回京，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