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把失望留在過去,她給的遺憾讓她帶走
程晚棠遞給我一杯奶茶,我毫無防備地喝了大半杯。
一股難以忍受的尿意便席卷而來。
深色西褲迅速洇濕,水跡沿著褲腳滴在商場光潔的地磚上。
程晚棠的男助理周敘言笑的直不起腰,手里還舉著正在錄像的手機。
“晚棠姐,我就說他只剩一顆腎,喝了利尿劑肯定撐不住。”
“這局我贏了。”
“今晚頂層那間套房歸我,你也得留下陪我。”
程晚棠看著我狼狽的樣子,竟笑著和他擊了下掌。
“愿賭服輸。”
周敘言仍嫌不夠,沖她揚了揚手機。
“再賭一次?”
“猜顧總多久會放下架子,求我們刪視頻。”
程晚棠回頭掃了我一眼。
沒有替我擋住鏡頭,也沒有解釋奶茶里的東西。
她只漫不經(jīng)心地說:
“他最要面子,十分鐘。”
兩個人并肩走進電梯,只剩下我站在所有人的譏笑和打量里。
我沒有追上去,撥通一個許久沒有聯(lián)系的號碼。
當天深夜,上百名保鏢圍住周敘言的住所。
我把刀鋒抵在他臉側(cè),平靜地問:
“要不要賭一場?”
“猜猜我的下一刀。”
“是劃在你的臉上。”
“還是捅進你的心臟里?”
周敘言盯著近在咫尺的刀鋒,臉色發(fā)白,卻還強撐著冷笑。
“顧既白,你動我一下試試。”
“晚棠姐不會放過你。”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還篤定程晚棠會護著他。
我手腕微微一壓。
刀鋒擦過他的耳側(cè),削下一縷頭發(fā)。
“放心。”
“我沒準備要你的命。”
“只是想把你們下午的游戲,原樣陪你玩一遍。”
我示意保鏢打開桌上的紙箱。
里面整整齊齊擺著幾十杯奶茶。
“你不是喜歡看別人出丑嗎?”
“喝。”
周敘言抿緊嘴唇,沒有伸手。
保鏢剛把杯子遞到他面前,門外便傳來程晚棠的聲音。
“住手!”
她帶著律師和保安闖進來,第一眼看的不是我,而是周敘言有沒有受傷。
確定他臉上沒有血,她立刻擋在他身前。
“顧既白,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敘言指了指地上的頭發(fā)。
“晚棠姐,他拿刀威脅我,還逼我喝加了藥的東西。”
“你再晚一點,我這張臉恐怕就保不住了。”
程晚棠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
“下午確實是敘言玩過頭了。”
“可你已經(jīng)在商場鬧了一場,至于帶這么多人堵上門嗎?”
“他有先天性心臟病,亂喝東西真會出事。”
原來她記得周敘言有心臟病。
卻忘了我只剩一顆腎。
當年我為了保護程晚棠,被她仇家捅了三刀,從此只剩下一個腎。
醫(yī)生反復(fù)提醒過,我以后不能亂用任何影響水電解質(zhì)的藥物。
我沒有跟她爭,只問:
“奶茶里的利尿劑,是誰放的?”
程晚棠沉默兩秒。
周敘言卻笑了。
“我負責買藥,晚棠姐負責看著你喝完。”
“分工合作,缺了誰都玩不成。”
程晚棠皺眉打斷他。
“敘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