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的電話讓我徹底懵了。
“媽，你能回奶奶家過年嗎？奶奶想你了。”
想我？離婚這十五年，她什么時候想過我？
當年我凈身出戶的時候，她可是拍手叫好。
“你那個多金又漂亮的后媽什么事解決不了？”我直接懟了回去。
話音剛落，樓下就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我探頭一看，**正攙扶著前婆婆下車。
老**頭發花白，看起來蒼老了許多。
這是要演哪出戲？
兒子的電話讓我徹底懵了。
“媽，你能回奶奶家過年嗎？奶奶想你了。”
周皓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想我？
我差點笑出聲。
離婚這十五年，那個高高在上的老**，什么時候想過我？
當年我凈身出戶，被她兒子周文博掃地出門的時候，她可是在旁邊拍手叫好。
她說我這種生不出兒子的女人，早就該滾了。
諷刺的是，我滾了之后，她心心念念的“金孫”，卻一直是我在養。?????
“你那個多金又漂亮的后媽什么事解決不了？用得著我？”
我語氣冰冷，直接懟了回去。
周皓在那頭沉默了。
我心里嘆了口氣，語氣放緩了些。
“皓皓，不是媽不給你面子，是他們周家，十五年前就沒給我留任何面子。”
“媽，我知道，但是奶奶她……”
話音未落，我公寓的樓下，響起了一陣熟悉的汽車喇叭聲。
那聲音，我刻在骨子里十五年。
是周文博那輛從不換型號的黑色奔馳。
我走到窗邊，探頭一看。
心猛地沉了下去。
**周文博正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前婆婆從車上下來。
老**頭發全白了，背也駝了，拄著拐杖，看起來比十五年前蒼老了許多。
可那張刻薄的臉，輪廓依舊。
他們抬頭，正好看見窗邊的我。
周文博的眼神有些復雜，而老**，則是一臉的理所當然。
這是要演哪出戲？
我掛了電話，沒打算下樓。
十五年，相安無事。
今天突然找上門，還是以這種方式，準沒好事。?????
門鈴很快響了。
我沒動。
門鈴鍥而不舍地響著。
我走到門邊，從貓眼里往外看。
周文博的臉出現在鏡頭里，眉頭緊鎖。
他身邊，是杵著拐杖，一臉不耐煩的老**。
我冷笑一聲，轉身回了客廳，給自己倒了杯水。
就讓他們在外面等著。
沒一會兒，門鈴聲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鑰匙**鎖孔的聲音。
我瞳孔一縮。
是周皓。
我忘了，為了他出入方便，我給了他一把家里的備用鑰匙。
門開了。
周皓一臉為難地站在門口。
“媽……”
他身后，周文博和老**理所當然地走了進來。
好像這里依然是他們的家。
周文博換上了鞋柜里給周皓準備的拖鞋，老**則拄著拐杖，毫不客氣地打量著我的房子。
我的房子不大，一百二十平，但收拾得干凈明亮。?????
“哼，地方倒是不小。”老**哼了一聲，語氣里帶著慣有的挑剔。
我端著水杯，靠在客廳的墻邊，冷冷地看著他們。
“有事？”
周文博搓了搓手，臉上帶著尷尬的笑。
他還是老樣子，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只是眼角的皺紋和略顯疲憊的神態，暴露了他不再年輕。
“許靜，我們……談談。”
“我跟你，沒什么好談的。”我直截了當。
“周文博，如果你是來說過年團聚這種笑話的，現在就可以帶著**滾了。”
老**手里的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頓。
“許靜！你怎么說話的！有你這么跟長輩說話的嗎！”
我看著她，笑了。
“長輩？王秀英，你十五年前把我趕出家門的時候，可沒當自己是長輩。”
老**被我直呼其名，氣得臉色漲紅，指著我的手都在發抖。
“你……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周文博趕緊扶住她，給她順氣。
“媽，您別激動，有話好好說。”
他轉向我，眼神里帶著懇求。
“許靜，算我求你，聽我說完行嗎？”
“媽……”周皓也走過來，拉了拉我的衣角。
我看著兒子為難的樣子，心軟了。?????
“說吧。”我坐到單人沙發上，“我給你五分鐘。”
周文博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是這樣，我媽……身體不好，醫生說需要靜養，不能勞累，更不能生氣。”
我挑了挑眉，沒說話，示意他繼續。
“秦雅……她懷孕了，你知道的。”
秦雅，就是他那個多金又漂亮的現任妻子。
一個把“**”這個身份演繹得理直氣壯的女人。
“她現在是孕早期，反應很大，醫生也說要多休息，不能操心。”
周文博的語速很快，像是在背稿子。
我靜靜地聽著，心里已經猜到了幾分。
果然。
他說出了那句讓我覺得荒謬絕倫的話。
“所以，我想請你……照顧媽一段時間。”
空氣瞬間安靜了。
安靜到我能聽見墻上石英鐘秒針走動的聲音。
我看著周文博，又看了看他身邊那個一臉病容、卻掩不住得意之色的老**。
照顧她？
那個當年指著我鼻子，罵我“不下蛋的雞”的老女人？
那個在我凈身出戶，連件換洗衣服都沒帶走時，讓我“趕緊滾，別臟了她家地”的老女人？
世界真是奇妙。?????
十五年后，他們竟然有臉，提出這樣的要求。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周文博被我笑得有些發毛。
“許靜，你……”
我抬起手，止住了他的話。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開口。
“周文博，你是不是覺得，我許靜這十五年，活得像個傻子？”
他愣住了。
我站起身，走到他們面前。
“讓我照顧她？”我指著王秀英，“可以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周皓，都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王秀英的眼睛里，閃過得逞的光芒。
我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周文博急忙問。
我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不是你周家的保姆，我是專業的護工。”
我頓了頓，看著他們愈發迷惑的臉，緩緩說出了我的條件。
“要我照顧可以，按市場價，不，按我的定價來。”?????
“你們要請的不是普通護工，是我許靜。”
“我的價格，一個月五十萬，稅后。先付一年，六百萬，打到我賬上。”
“第二，她住我家，就得守我的規矩。每天吃什么，用什么，幾點睡，幾點起，都得聽我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我的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最后落在王秀英那張瞬間變得慘白的臉上。
“在我照顧她期間，你們周家所有人，包括你，周文博，還有你那個金貴的后媽，秦雅，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進這個家門一步。”
“做得到，現在就轉錢。”
“做不到，帶著**，立刻，馬上。”
我指著門口，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刺進他們耳朵里。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