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玫瑰拱門外的告別
這場求婚我準備了三個月。
所有人都說，女生主動求婚太少見，太掉價。
可我愛許言深，愛到愿意先低頭，先奔向他，先把一生遞到他面前。
餐廳、鮮花、樂隊，全是我親手訂的。
可許言深牽著前任進門時，只輕描淡寫地對我說。
“反正場地都包了，她剛回國，大家一起熱鬧熱鬧?！?br>我站在玫瑰拱門下，口袋里還放著求婚戒指。
他的前任沈知意看見燈牌上“娶我”兩個字，笑得很大聲。
“江妤，這也太巧了吧？”
“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是我和言深的復合宴?！?br>周圍的人瞬間安靜。
許言深卻拍了她一下，笑罵道：“別胡說?！?br>可他沒有松開她的手。
樂隊問我還唱不唱，我沒回答。
許言深這才像想起我一樣，走過來壓低聲音。
“今天先別鬧，她剛離婚，心情不好?！?br>“求婚這種事，改天也一樣。”
我看著他，問：“那我準備了這么久算什么？”
他皺眉：“江妤，你什么時候也這么計較了？”
我站在原地，把戒指盒丟進香檳塔最底層。
轉頭對經理說：“燈牌拆了，今晚改辦散伙飯?！?br>……
許言深是在聚會快結束時發現我不見的。
他給我打電話時，**音很吵。
有人喊沈知意唱歌，也有人笑著問她，這么多年是不是還忘不了許言深。
許言深像是喝了酒，聲音里帶著一點倦。
“江妤，你去哪了？”
“大家都還在，你一個主辦人先走，像什么樣子？”
我坐在出租車后排，手里還攥著那張餐廳賬單。
主辦人。
他現在倒記得我是主辦人了。
今晚七點，我站在玫瑰拱門前等他。
八點，他沒來。
九點，他發來一句：“知意航班延誤，我去接一下，你先招呼朋友?！?br>十點，他牽著沈知意進門。
那一刻，全場燈牌亮起。
“許言深，娶我?！?br>而他身邊的女人，正踮腳替他整理被風吹亂的衣領。
電話那頭，沈知意突然喊他。
“言深，我胃有點不舒服?！?br>許言深立刻溫柔地對她說：“別喝了，我給你叫粥。”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
沈知意胃不好，他記得。
我對芒果過敏，他卻忘了。
今晚甜品臺上擺滿了芒果慕斯，那是他親自改的菜單。
他說：“**上鏡，拍照好看?！?br>我當時想提醒他，可他正忙著回沈知意的消息，連頭都沒抬。
“江妤，你聽見沒有？”
許言深的聲音有些不耐。
“你別因為今晚的事給我甩臉色，知意剛離婚，情緒很差，我總不能把她扔機場。”
我輕聲問：“所以你把她帶到我的求婚現場？”
他頓了一下。
很快，他的語氣冷下來。
“我不知道你要求婚。”
“再說，就算你要求婚，為什么不提前跟我商量？”
“突然弄這么大陣仗，我也很尷尬。”
我看向窗外。
雨水砸在車窗上，把路燈拖成一片模糊的光。
“許言深。”
我說：“你真的不知道嗎？”
那頭安靜了兩秒。
這兩秒，已經夠了。
求婚前一周，我把策劃方案存在了家里的電腦桌面。
他用那臺電腦改過方案，我以為他沒看見。
現在想來，不是沒看見。
是看見了，也沒當回事。
許言深的聲音發緊。
“我只是看到一點，我以為你還沒定?！?br>“而且你以前什么事都會讓著我，我以為……就算撞上了，你也不會真的介意?！?br>“知意今天剛好回來，我想著大家一起熱鬧一下，也不沖突?！?br>“不沖突？”
我終于笑了一聲。
“許言深，你讓你的前任站在我的求婚燈牌下，說像你們復合宴?！?br>“這叫不沖突？”
他像是被我刺到，語速快了些。
“那只是玩笑?！?br>“江妤，你能不能別這么敏感？”
“她現在很脆弱，我怕她想不開。”
我閉了閉眼。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我一下。
大概是看見我臉色太差，他小聲問：“姑娘，是不是吵架了？”
我還沒回答，電話那頭先傳來沈知意的笑聲。
“言深，江妤是不是生氣了？”
“要不我跟她說吧，我走就是了，別讓她誤會你?！?br>許言深壓低聲音哄她。
“你別多想，她不是針對你。”
這句話落進耳朵里，我突然覺得累。
從頭到尾，他沒問過我一句難不難堪。
只顧著怕沈知意多想。
“江妤，你先回來。”
他嘆了口氣。
“有什么事回家說，別讓朋友看笑話。”
我看著掌心。
白天整理花墻的時候，被刺劃出一道口子。
血已經干了。
疼卻一陣一陣往骨頭里鉆。
“不回了?！?br>許言深愣住。
“什么不回了？”
我頓了頓。
“你也不用回了?！?br>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江妤，你什么意思？”
“你現在是在拿分手威脅我？”
我沒有再說話。
他繼續道：“我今晚已經夠累了，你別鬧了行不行？”
鬧。
這五年，他最會用這個字堵我。
我難過，我介意，是鬧。
我希望他在意我一次，也是鬧。
可沈知意皺一下眉，就是脆弱。
我掛斷電話。
車停在小區門口時，雨下得更大l了。
我沒有傘，走到單元樓下，手機不停震動。
許言深發來消息。
“你非要這樣嗎？”
“知意只是剛回來，你為什么一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今天那么多人，你讓我多下不來臺？”
“你知不知道她聽見散伙飯三個字，臉都白了？”
最后一條是：“江妤，我真的哄不動你了?！?br>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他從來沒哄過我。
只是習慣性地等我自己消氣。
我關掉手機，推門進屋。
玄關處還擺著他試婚禮西裝時隨手丟下的領帶盒。
旁邊是我給他準備的胸花樣品，白玫瑰已經有些發黃。
我彎腰拿起來，扔進垃圾桶。
又打開電腦，點進婚慶合同頁面。
取消預約。
退款申請。
備注原因那里，我停了很久。
最后只寫了三個字。
“不結了?！?
所有人都說，女生主動求婚太少見，太掉價。
可我愛許言深，愛到愿意先低頭，先奔向他，先把一生遞到他面前。
餐廳、鮮花、樂隊，全是我親手訂的。
可許言深牽著前任進門時，只輕描淡寫地對我說。
“反正場地都包了，她剛回國，大家一起熱鬧熱鬧?！?br>我站在玫瑰拱門下，口袋里還放著求婚戒指。
他的前任沈知意看見燈牌上“娶我”兩個字，笑得很大聲。
“江妤，這也太巧了吧？”
“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是我和言深的復合宴?！?br>周圍的人瞬間安靜。
許言深卻拍了她一下，笑罵道：“別胡說?！?br>可他沒有松開她的手。
樂隊問我還唱不唱，我沒回答。
許言深這才像想起我一樣，走過來壓低聲音。
“今天先別鬧，她剛離婚，心情不好?！?br>“求婚這種事，改天也一樣。”
我看著他，問：“那我準備了這么久算什么？”
他皺眉：“江妤，你什么時候也這么計較了？”
我站在原地，把戒指盒丟進香檳塔最底層。
轉頭對經理說：“燈牌拆了，今晚改辦散伙飯?！?br>……
許言深是在聚會快結束時發現我不見的。
他給我打電話時，**音很吵。
有人喊沈知意唱歌，也有人笑著問她，這么多年是不是還忘不了許言深。
許言深像是喝了酒，聲音里帶著一點倦。
“江妤，你去哪了？”
“大家都還在，你一個主辦人先走，像什么樣子？”
我坐在出租車后排，手里還攥著那張餐廳賬單。
主辦人。
他現在倒記得我是主辦人了。
今晚七點，我站在玫瑰拱門前等他。
八點，他沒來。
九點，他發來一句：“知意航班延誤，我去接一下，你先招呼朋友?！?br>十點，他牽著沈知意進門。
那一刻，全場燈牌亮起。
“許言深，娶我?！?br>而他身邊的女人，正踮腳替他整理被風吹亂的衣領。
電話那頭，沈知意突然喊他。
“言深，我胃有點不舒服?！?br>許言深立刻溫柔地對她說：“別喝了，我給你叫粥。”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
沈知意胃不好，他記得。
我對芒果過敏，他卻忘了。
今晚甜品臺上擺滿了芒果慕斯，那是他親自改的菜單。
他說：“**上鏡，拍照好看?！?br>我當時想提醒他，可他正忙著回沈知意的消息，連頭都沒抬。
“江妤，你聽見沒有？”
許言深的聲音有些不耐。
“你別因為今晚的事給我甩臉色，知意剛離婚，情緒很差，我總不能把她扔機場。”
我輕聲問：“所以你把她帶到我的求婚現場？”
他頓了一下。
很快，他的語氣冷下來。
“我不知道你要求婚。”
“再說，就算你要求婚，為什么不提前跟我商量？”
“突然弄這么大陣仗，我也很尷尬。”
我看向窗外。
雨水砸在車窗上，把路燈拖成一片模糊的光。
“許言深。”
我說：“你真的不知道嗎？”
那頭安靜了兩秒。
這兩秒，已經夠了。
求婚前一周，我把策劃方案存在了家里的電腦桌面。
他用那臺電腦改過方案，我以為他沒看見。
現在想來，不是沒看見。
是看見了，也沒當回事。
許言深的聲音發緊。
“我只是看到一點，我以為你還沒定?！?br>“而且你以前什么事都會讓著我，我以為……就算撞上了，你也不會真的介意?！?br>“知意今天剛好回來，我想著大家一起熱鬧一下，也不沖突?！?br>“不沖突？”
我終于笑了一聲。
“許言深，你讓你的前任站在我的求婚燈牌下，說像你們復合宴?！?br>“這叫不沖突？”
他像是被我刺到，語速快了些。
“那只是玩笑?！?br>“江妤，你能不能別這么敏感？”
“她現在很脆弱，我怕她想不開。”
我閉了閉眼。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我一下。
大概是看見我臉色太差，他小聲問：“姑娘，是不是吵架了？”
我還沒回答，電話那頭先傳來沈知意的笑聲。
“言深，江妤是不是生氣了？”
“要不我跟她說吧，我走就是了，別讓她誤會你?！?br>許言深壓低聲音哄她。
“你別多想，她不是針對你。”
這句話落進耳朵里，我突然覺得累。
從頭到尾，他沒問過我一句難不難堪。
只顧著怕沈知意多想。
“江妤，你先回來。”
他嘆了口氣。
“有什么事回家說，別讓朋友看笑話。”
我看著掌心。
白天整理花墻的時候，被刺劃出一道口子。
血已經干了。
疼卻一陣一陣往骨頭里鉆。
“不回了?！?br>許言深愣住。
“什么不回了？”
我頓了頓。
“你也不用回了?！?br>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江妤，你什么意思？”
“你現在是在拿分手威脅我？”
我沒有再說話。
他繼續道：“我今晚已經夠累了，你別鬧了行不行？”
鬧。
這五年，他最會用這個字堵我。
我難過，我介意，是鬧。
我希望他在意我一次，也是鬧。
可沈知意皺一下眉，就是脆弱。
我掛斷電話。
車停在小區門口時，雨下得更大l了。
我沒有傘，走到單元樓下，手機不停震動。
許言深發來消息。
“你非要這樣嗎？”
“知意只是剛回來，你為什么一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今天那么多人，你讓我多下不來臺？”
“你知不知道她聽見散伙飯三個字，臉都白了？”
最后一條是：“江妤，我真的哄不動你了?！?br>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他從來沒哄過我。
只是習慣性地等我自己消氣。
我關掉手機，推門進屋。
玄關處還擺著他試婚禮西裝時隨手丟下的領帶盒。
旁邊是我給他準備的胸花樣品，白玫瑰已經有些發黃。
我彎腰拿起來，扔進垃圾桶。
又打開電腦，點進婚慶合同頁面。
取消預約。
退款申請。
備注原因那里，我停了很久。
最后只寫了三個字。
“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