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閨蜜親哥酒后滾了床后，我成了他的地下女友。
地下戀第八年，家里強制給我安排了相親。
“宴哥，家里給我下了最后通牒，今年必須結婚?！?br>他動作一頓，在我額頭輕輕一吻。
還是那句“再等等”。
轉頭我卻刷到了實習生姜語的朋友圈。
圖片是她和沈宴之的結婚證。
配文：小小總裁，拿下。
我八年求而不得，她三個月就拿到了。
壓下心頭的酸澀，我點了贊。
評論：“恭喜，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br>之后答應了家里安排的婚期。
手機忽然響了。
沈宴之的聲音第一次慌了：
“喬喬你別誤會，我是和朋友玩游戲輸了，才和小語領的證……”
我打斷他：
“沈宴之，我要結婚了?！?br>1.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
沈宴之的聲音裹著不耐煩傳過來，**里還摻著女孩嬌軟的笑。
“你又來了。”
“就這么恨嫁？公司現在資金鏈快斷了，你能不能別添亂？”
我握著手機站在晚風里，聲音平得沒一點波瀾。
“我沒添亂，我真的要結婚了。”
他嗤的一聲笑出來，像聽見了*****。
“你身邊連個能曖昧的男人都沒有，跟空氣結？”
我剛要開口報裴行知的名字。
他那邊已經急著掛電話：“行了我接個電話，領證就是玩大冒險輸了，你別瞎想。”
忙音“嘟嘟”響起來。
我看著被掛斷的界面，指尖涼得發僵。
八年了。
他永遠是這句“別瞎想”。
第二天我拎著兩盒進口喜糖進公司。
辦公區鬧哄哄的，姜語被一群人圍在中間，臉羞得通紅。
“小語你也太牛了！沈總那么冷的人，你三個月就拿下了？”
“以后就是我們老板娘了，多罩著點啊！”
姜語捂著臉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遍整個辦公區。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啦，就是玩游戲輸了領的證，你們別外傳啊?！?br>我冷笑。
朋友圈都昭告天下了，還不叫外傳？
她眼尖瞥見我手里的喜糖，踩著高跟鞋噠噠跑過來，挽著我的胳膊晃了晃。
“師父！這是沈總讓你替我們準備的喜糖嗎？辛苦師父啦！”
我剛要開口說不是。
她一把把喜糖搶過去，拆了包裝就往同事手里塞。
“大家快嘗嘗！沈總特意挑的進口巧克力！”
眾人哄著道謝，夸沈總浪漫用心。
剛巧沈宴之從電梯里走出來。
所有人都起哄喊“謝謝沈總的喜糖”。
姜語羞答答抬眼望他，一副小女兒情態。
沈宴之愣了一瞬，隨即扯了扯唇角，笑著應了：“你們喜歡就好。”
“喜糖是我的?！?br>我開口的瞬間，整個辦公區瞬間死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釘在我臉上。
沈宴之的臉瞬間沉下來，眼神里還摻著點慌亂。
“蘇喬，這是公司，不是你無理取鬧的地方?！?br>“我沒鬧。”我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喜糖是我請大家的，我下周六結婚?！?br>他的臉黑得像要滴墨，大步走到我身邊，咬牙壓低聲音：
“你非要這么逼我？”
旁邊有人嗤笑出聲：
“喬姐你連男朋友都沒見你帶過，跟誰結??？不會是看小語嫁了沈總，嫉妒瘋了吧？”
姜語眼圈瞬間紅了，咬著唇接話。
“師父，我知道你以前喜歡沈總，可沈總對你沒意思啊。之前傳你們的**，沈總都私下跟我們澄清過，說就是普通上下級?！?br>這話一出，周圍看我的眼神瞬間變了。
像看個倒貼失敗、惱羞成怒的**。
我看向沈宴之。
他偏開了頭，視線落去窗外，連替我一句辯解都沒有。
八年地下戀。
我為他扛了多少次客戶的酒，談下了多少救命的單子，多少次被人傳倒貼他都裝聾作啞。
現在居然連這點體面，都不肯給我留。
還有人跟著起哄：“喬姐，沈總都和小語領證了，你再糾纏就是**了啊，傳出去我們公司還怎么談客戶？”
“就是，搶徒弟的男人，要不要臉啊。”
我看著這些我一手帶出來的同事，忽然覺得可笑。
本來還想給他們發婚禮請柬，現在看來大可不必。
我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了手機，抬眼掃過所有人。
“既然如此，我有必要介紹一下我的未婚夫?！?br>我剛要點開相冊里和裴行知的合照。
手腕忽然被攥住。
沈宴之一把搶過我的手機，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都回去工作！”
他沖所有人吼了一句，拽著我的胳膊往他辦公室走。
身后是圍著姜語安慰的聲音，還有朝我投來的鄙夷目光。
進了辦公室他一把甩上門，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我都跟你說了領證是游戲！你非要鬧到所有人都難看才滿意？”
“既然是游戲。”我抬眼看向他，聲音冷得像冰，“剛才為什么不澄清？為什么任由他們罵我**？”
他噎了一下，語氣帶著點理所當然。
“小姑娘臉皮薄，我總不能當眾打她的臉吧？”
所以我的臉就可以隨便被人踩。
我伸手把手機從他手里抽回來，轉身往門口走。
手搭上門把手的瞬間，我頓了頓，沒回頭。
“下周六的婚禮，歡迎你和姜語一起來?！?br>2.
剛走到地下停車場，手機響了。
是之前聯系過我的獵頭。
“蘇小姐，之前跟您說的那家上市公司市場總監的位置，對方愿意再給您漲百分之二十的薪資，您能不能再考慮一下？”
這個薪資，是行業天花板的水平。
“我同意?！蔽衣曇艉芊€，“另外我會帶一個千萬級的合作過去，麻煩幫我爭取對應的提成?！?br>那頭的獵頭差點激動得尖叫：“您放心！絕對給您安排得妥妥當當！”
掛了電話我坐進車里，指尖劃過微信通訊錄里裴行知的名字，發了條消息過去：“合同暫時先別簽，等我消息?！?br>沈宴之說公司難，讓我別添亂。
可這八年，公司哪次難關不是我拼著命扛過來的？
這次的裴氏合作，是我厚著臉皮，低聲下氣求了裴行知三次才求來的。
是能救他公司命的單子。
車子駛出地下停車場，路邊的景物飛速倒退。
像我和沈宴之這八年的日子，一眨眼就過去了。
我第一次見沈宴之是在大學宿舍樓下。
他是我閨蜜沈玥的親哥，來接沈玥放暑假，穿白襯衫站在樹底下，笑起來的時候眼尾有顆小痣。
我那時候一眼就動心了。
后來畢業聚會，我們都喝多了，稀里糊涂滾到了一起。
我順理成章進了他的創業公司，從最底層的實習生做起。
剛開始他說不公開，是怕別人說我靠關系上位，我等。
等我靠自己的能力坐到市場部第一的位置，他又說怕影響我和沈玥的閨蜜情，我還等。
我總以為他早晚要給我一個名分。
直到看見姜語朋友圈里的結婚證，我才醒過來。
他不是不想結婚。
只是不想和我結。
我驅車回到我和沈宴之同居了五年的公寓。
離職需要幾天才能辦完，我先收拾自己的東西搬走。
拉出行李箱打開衣柜，他的衣服占了大半的位置。
以前我總說他穿得太沉悶，讓他試試亮色的衛衣，他說他是老板，要穩重。
可現在衣柜最顯眼的位置，掛著好幾件潮牌的亮色衛衣。
不是不愿意改。
只是不想為我改而已。
我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疊進行李箱，身后忽然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
沈宴之走了進來，看見我攤開的行李箱，皺了皺眉。
“我跟姜語真沒什么，你能不能別鬧了？”
他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領證是我太兒戲了，我下午就跟她去民政局辦離婚。
等裴氏的合同簽了，公司穩定了，我們就公開，好不好？”
我張了張嘴，剛要說出“我們分手吧”。
他忽然打斷我，四下掃了一眼：
“對了，明芳家園那套房子的鑰匙你放哪了？”
“在床頭柜最下面的抽屜里。”我頓了頓，還是問了一句，“你要賣房填資金缺口？”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語氣隨意得很。
“賣什么房，空著也是空著。姜語的房子到期了，我讓她先搬過去住。”
我心口像被什么東西狠狠堵了一下，悶得發疼。
明芳家園那套房子，是我去年生日的時候，他說買給我們當婚房的。
現在要讓別的女人住進去。
他像是沒看見我發白的臉色，又開口：
“對了，裴氏的合同你弄完直接轉給姜語對接吧，她試用期快到了，這單剛好給她轉正。
放心，提成我還是按全額給你?！?br>不等我說話，他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立刻接起來，語氣軟得不行。
“嗯，我把地址發你，你讓搬家公司直接過去就行……?！?br>他一邊接電話一邊往門外走，連個眼神都沒留給我。
門“咔噠”一聲關上。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忽然笑出了聲。
原來我耗了八年的青春，在他眼里，還不如一個剛來三個月的實習生重要。
3.
我拉著行李箱走出公寓的時候，連頭都沒回。
直接回了我爸媽家。
自從我答應和裴行知的婚事，我媽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一看見我進門就迎上來接行李箱。
“我就說小裴靠譜，我們看著長大的孩子，知根知底的，你嫁給他我和**絕對放心。”
我和裴行知是穿開*褲一起長大的交情。
我媽和**媽是閨蜜，當初還笑著說要指腹為婚。
如果不是大學時候遇見沈宴之，我可能早就嫁給裴行知了。
我也知道他一直喜歡我。
這次沈宴之的公司資金鏈斷裂，走投無路的時候，也是我厚著臉皮去找裴行知，求他給沈宴之一個合作的機會。
他當時沉默了很久，最后還是點了頭。
現在想想，我真是蠢得可以。
吃完飯我躲進書房整理工作交接的資料，手機震了一下。
是沈宴之發來的微信：
“晚點回，不用等我?！?br>我看著那條消息，直接把他的聊天框**。
整理完已經十點多，我洗漱完躺在床上，順手點開朋友圈。
第一條就是姜語半小時前發的動態。
照片**就是明芳家園的客廳，沈宴之和幾個兄弟勾著肩猜拳，桌上擺著一堆空酒瓶。
配文：他當著所有兄弟的面叫我丫頭，是不是嫌我太小孩氣呀。
下面的評論全是起哄的，都說沈總太寵了，磕到了。
我盯著屏幕看了兩秒，平靜地按了退出。
沒有難過，也沒有生氣。
八年的喜歡，早在他默認同事罵我**的時候，就已經燒得一干二凈了。
微信忽然彈出新消息。
是裴行知發來的：
“明天有空嗎？婚紗店那邊說定制的婚紗改好了，過去試試？”
我回了個“好”。
第二天裴行知早早就開車來接我，我媽笑著把我送出門，還塞了兩盒他愛吃的點心。
車上我挺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跟他說：
“裴氏的合同麻煩你幫我留著，我準備換個新公司，想用它做個開門紅。”
他側頭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要不要直接來我公司？”
“還是公私分開的好?！蔽乙残?。
到了婚紗店，導購立刻笑著迎上來，手里捧著一件魚尾婚紗。
“裴先生特意交代按您的尺寸改了三次，您穿上肯定好看。”
我換完婚紗站在鏡子前，愣了好久。
以前和沈宴之路過婚紗店，我多瞟兩眼，他都會說以后要給我設計全世界獨一無二的，現在別著急。
我等了八年，沒等到他設計的婚紗。
反而先穿上了裴行知給我定制的。
“要不要拍張照發朋友圈？”裴行知站在我身后，聲音很溫柔。
我點頭，把手機遞給導購：
“麻煩幫我們拍張合照吧。”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得眉眼都彎了，快步走到我身邊，很紳士地虛扶著我的腰。
照片拍得很好看。
我上傳到朋友圈，編輯文案：
下周六，云頂大酒店，歡迎大家來參加我和裴行知先生的婚禮。
剛發出去一分鐘，評論區直接炸了。
“我靠！那是裴氏的裴總？蘇喬你藏得也太深了吧！”
“之前誰還說人家倒貼沈總？臉都要被打腫了好嗎！裴總甩沈總八百條街?。　?br>我正翻著評論，手機忽然響了。
是沈宴之打來的。
我接起，那頭傳來他帶著酒氣的嘲諷，尖銳得刺耳。
“蘇喬可以啊，為了逼我結婚，居然找裴行知陪你演戲？
你為了個名分，還真是不擇手段。”
我剛要說話。
裴行知忽然伸手拿過我的手機，按下了免提。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透過聽筒傳過去。
“沈總，我和蘇喬是真的要結婚?！?br>“她等了你八年，我等了她十二年?！?br>“感謝你的不娶之恩?！?br>電話那頭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好幾秒，才傳來沈宴之失態的嘶吼：
“不可能！蘇喬你給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