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乃先天惡疾,活不過一個時辰了,求皇后娘娘降罪!”
太醫們齊刷刷跪了一地,皇后癱倒在地,東宮哭聲震天。
三年前我穿越而來,成了太醫院誰都能踩一腳的小宮女。
此刻被推到這兒,明擺著是要給剛滿月的小太子陪葬。
忽然一道奶乎乎的哭腔撞入我的大腦——
“嗚……桂花糕卡喉嚨里了……喘不上氣……要死翹翹了……”
我猛地抬眼,就見小太子臉色青紫,小手死死**自己的脖頸,小腳都在無意識地蹬。
我冒著殺頭的罪名,沖上前環抱住小太子的腹部,用力向上沖擊!
1.
“放肆!賤婢敢碰太子殿下龍體!拖下去亂棍打死!”
掌事太監尖著嗓子嗷一嗓子,兩個小太監立刻撲上來拽我胳膊,指甲都掐進我肉里。
跪在地上的太醫們也炸了鍋,領頭的周院判吹胡子瞪眼罵:
“粗鄙宮婢竟敢驚擾圣駕、蓄意行兇!定是被人收買要害死太子!”
“太子本就油盡燈枯,你這一抱是要催他速死!”
皇后癱在軟榻上,眼淚糊了滿臉,看見我的動作目眥欲裂,當場厲聲下令:
“侍衛!把她就地斬了!別讓這賤婢污了太子龍體!”
兩側侍衛應聲拔刀,寒光已抵在我頸側,扯我胳膊的力道重得要把我骨頭掰斷。
可我耳邊全是小太子奶乎乎的哭腔:
“嗚……喘不上氣……救我……”
我咬著牙死死箍著小太子的腰,不管不顧又猛沖了三下。
“噗——”
一塊沾著奶漬的桂花糕直直從小太子嘴里噴出來,落在織金地毯上。
下一秒,方才還進氣多出氣少的小太子“哇”的一聲哭出了聲。
青紫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成了粉撲撲的顏色。
小爪子扒著我的袖子,抽抽搭搭往我懷里蹭。
滿殿死寂。
剛才喊打喊殺的掌事太監嘴張得老大,舉著拂塵的手僵在半空中。
周院判剛才還漲紅的臉瞬間刷白,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
皇后連鞋都顧不上穿,連滾帶爬撲過來。
手指哆嗦著摸小太子的臉,又貼到他胸口聽心跳。
聽見他實打實的哭喊聲,眼淚一下就砸了下來。
“活了……我兒活了!”
她轉頭看我,眼神里的狠戾全消,只剩下驚和喜。
周院判此刻卻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撲通”跪下。
“娘娘!這賤婢方才是沖撞了太子龍體!定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太子殿下金尊玉貴,怎能容這種卑賤的宮女隨意觸碰!依臣之見,哪怕她僥幸救了殿下,也該罰她僭越之罪!”
我垂著眼跪在地上,指尖還沾著小太子身上的奶香味,語氣不卑不亢:
“回娘娘,太子殿下并非先天惡疾,是吃桂花糕時噎住了咽喉。奴婢家鄉常有孩童噎食,都用這個法子施救,方才情急才敢僭越,娘娘要罰奴婢甘愿領罪。”
“只是殿下剛順過氣,只需喝兩口溫蜜水便可,無需用猛藥傷了底子。”
話音剛落,我就聽見小太子軟乎乎的心聲又響起來。
“要姐姐喂……姐姐身上有藥香,好聞……阿娘我要姐姐抱……”
我抬眼就看見小太子趴在皇后懷里,小短手直直指著我的方向,小嘴里還“啊啊”地叫著,眼淚還掛在臉蛋上。
皇后愣了愣,順著他的手指看向我。
殿外突然跌跌撞撞跑進來個宮女,臉色慘白,扯著嗓子喊:
“娘娘不好了!公主方才在御花園撲蝴蝶,突然就吐了血!跟著去的太醫瞧了,也說……也說救不活了!”
2.
滿殿的人剛松的那口氣,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皇后臉色瞬間慘白,抱著太子的手都在抖:“什么?!快把公主抬進來!所有太醫都去!”
周院判立刻帶著一幫太醫抬腳就往外跑,路過我時,狠狠剜了我一眼。
我剛要跟著走,就被個小太監攔住了:
“賤婢也敢跟著去沖撞公主?周院判說了,你就在這跪著待罪,等救完公主再發落你!”
我沒動,耳邊已經飄來公主軟乎乎的哭腔,氣若游絲的:
“肚子痛……穿粉裙子的嬤嬤給我涂的花花香香的……我啃手手了……嗚……阿娘救我……”
我猛地抬頭看向皇后,“撲通”跪下:“娘娘,奴婢能救公主!求娘娘讓奴婢去!”
周院判本來已經走到殿門口了,聽見這話氣得胡子都翹起來,轉頭指著我罵。
“荒謬!你一個卑賤的宮女,剛才撞大運救了太子,就敢大言不慚說能救公主?公主得的是急驚風,你懂個屁!耽誤了公主的病情,你有幾個腦袋夠砍!”
“公主不是急驚風。”
我語氣篤定,“是誤食了有毒的花粉,催吐就能活,再灌你們那碗猛藥,神仙也救不回來!”
“你你你!你敢妖言惑眾!”
周院判氣得跳腳,就要喊人把我拖下去。
皇后懷里的小太子突然“啊啊”叫了起來。
小短手拼命拍著皇后的胳膊,另一只手指著我。
嘴巴癟著要哭,明擺著在替我求情。
皇后眼神在周院判和我之間掃了一圈,一咬牙:
“讓她去!若是救不回公主,你們兩個一起陪葬!”
周院判臉色瞬間綠了,卻不敢違逆皇后的意思,只能狠狠甩了甩袖子,在前面帶路。
到了偏殿,就見公主躺在軟榻上,小臉漲得通紅,嘴角還掛著黑紅的血沫,小身子抽得直抖。
旁邊的太醫正端著一碗黑黢黢的藥要往她嘴里強灌。
“別喂!”
我沖上去一把打翻了藥碗,藥汁潑在地毯上,滋滋冒著白煙。
滿殿的人都傻了。
負責給藥的太醫臉都白了:“你你你!你敢毀了救公主的藥!你找死!”
“這藥里有朱砂,分量重了三倍,公主本來就脾胃弱,喝下去立刻就沒了。”
我蹲下身,按住要掙扎的小公主。
一邊讓人去拿溫鹽水,一邊掰開她的小手,果然看見她手背上沾著細碎的鵝**花粉,
還帶著點甜膩的香氣。
小公主看見我,小眼睛眨了眨,心聲弱得快聽不見:“姐姐……救我……”
我心里一軟,接過宮女遞來的溫鹽水,慢慢給她灌了兩口,再按揉她的胃脘處催吐。
沒兩下,公主“哇”的一聲。
吐了一大堆綠瑩瑩的黏膩東西,混著沒消化的糕餅渣,散著一股子奇怪的腥氣。
吐完之后,她的抽搐立刻就停了,小臉紅潤了不少,哇的一聲哭出了聲,伸手要我抱。
周院判站在旁邊,眼睛瞪得溜圓,指著地上的嘔吐物,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站起身,看向臉色難看的他:
“周院判,公主這吐出來的東西,要不要請個懂花粉藥性的人來看看,是不是夾竹桃的花粉?夾竹桃毒性雖不致死,混著桂花糕吃下去,卻會引發**抽搐,若按急驚風治,公主早就沒了。”
周院判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半天憋出一句:“不過是你又撞了大運而已!巧合罷了!”
我懶得跟他爭,轉頭看向跟過來的皇后:
“娘娘,夾竹桃宮里只有御花園西南角種著,二公主身邊的嬤嬤,怕是有問題。”
皇后的臉瞬間沉了下去。
當天晚上,我就被皇后賞了三等醫女的身份,破例留在太醫院當差。
我剛回太醫院的偏房收拾東西,就聽見窗外的陰影里,傳來周院判壓得極低的聲音:
“……麗妃娘娘放心,那個叫阮禾的小宮女,老臣定不會讓她活過三日,壞了您的大事。”
我握著包裹的手一頓。
想弄死我?
那就看他們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3.
剛在太醫院坐了半天,他們就開始想法子磋磨我。
管事小吏奉周院判的命,把半筐混著沙土的爛藥材扔到我腳邊,要我一個下午分揀完。
分錯一味就扣全月月銀,罰跪三個時辰。
旁邊的醫女們捂著嘴笑,指指點點說我不過是走了**運,真當自己能在太醫院站穩腳跟。
我沒吭聲,蹲下來撿藥材。
我穿來前學的就是臨床,原主又在太醫院當了三個月燒火宮女,這些常用藥材我閉著眼都能分清楚。
不到一個時辰,我就把曬得干干凈凈、分類碼齊的藥材擺到了小吏面前。
他臉都綠了,正要再找茬,就見東宮總管太監急匆匆闖進來,拂塵甩得飛快。
“周院判快!先帝的小兒子靖安王從別莊接回宮,突然昏過去了!萬歲爺和皇后娘娘都在壽安宮,傳所有太醫過去!”
滿院太醫瞬間變了臉色。
誰不知道靖安王是先皇六十歲上得的老來子。
當今萬歲爺都要疼這個***三分,素來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特意送京郊別莊養著。
怎么剛回宮就昏過去了?
周院判整了整官袍,眼神掃到我,突然陰陽怪氣笑了:
“把阮醫女也帶上,前兩次她運氣好救了太子和公主,說不定這次也有法子。”
旁的太醫瞬間懂了他的意思,紛紛附和。
這哪里是帶我去救人,分明是要我當治不好靖安王的替死鬼。
我垂著眼跟著走,心里冷笑。
到了壽安宮,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皇帝坐在主位,地上已經跪了兩個早前給靖安王診脈的太醫,抖得像篩糠。
靖安王躺在雕花拔步床上,小臉慘白,眼睛緊緊閉著,胸口起伏也幾乎看不見。
周院判上前診了半天脈,捋著胡子搖頭,“撲通”跪下。
“回萬歲爺,靖安王殿下這是先天不足加受了大寒,老臣……實在無力回天。”
剩下的太醫也跟著齊刷刷跪下,沒人敢吭聲。
皇帝猛地拍桌,茶盞震得掉在地上碎得稀爛:“廢物!都是一群廢物!朕養你們有什么用!”
周院判趕緊磕了個頭,抬手指著我:
“萬歲爺息怒!這位阮醫女前兩次救了太子和二公主,說不定她有法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釘在我身上。
有同情的,有看好戲的,還有周院判藏不住的惡意。
我沒理會,邁步走到床邊,剛要探靖安王的鼻息。
一道脆生生、帶著點狡黠的小奶音猝不及防撞進我腦子里。
精彩片段
《意外聽到小太子的奶音后,我逆襲成皇宮最強女醫》男女主角我太子,是小說寫手金葉子所寫。精彩內容:“太子殿下乃先天惡疾,活不過一個時辰了,求皇后娘娘降罪!”太醫們齊刷刷跪了一地,皇后癱倒在地,東宮哭聲震天。三年前我穿越而來,成了太醫院誰都能踩一腳的小宮女。此刻被推到這兒,明擺著是要給剛滿月的小太子陪葬。忽然一道奶乎乎的哭腔撞入我的大腦——“嗚……桂花糕卡喉嚨里了……喘不上氣……要死翹翹了……”我猛地抬眼,就見小太子臉色青紫,小手死死摳著自己的脖頸,小腳都在無意識地蹬。我冒著殺頭的罪名,沖上前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