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元宵節聚會。
親戚們**批判我媽，只因她的新婚丈夫是我的大學學弟。
舅媽撇著嘴，“本來二婚就丟人，還找個乳臭未干的小孩，你是想讓全村人戳脊梁骨嗎？”
“就是，咱們這種家庭講究門當戶對，這小伙子圖啥？還不是圖你手里那點拆遷款！”
“趕緊分了吧，別到時候人財兩空，連累我們跟著被人笑話！”
我則笑著站了起來。
“您確實該擔心，畢竟您的拆遷款都被表哥拿去賭輸了吧？”
“至于我繼父圖什么，人家是上市公司的少東家，身價比咱們全族加起來都高。”
“對了舅媽，表哥欠的***，要不要讓我繼父幫忙打個招呼延幾天？”
剛剛還趾高氣揚的親戚們，此刻連筷子都拿不穩了。
……
元宵節，老宅的圓桌旁，我媽身邊坐著個年輕男人。
陸京，我的大學學弟，也是我媽剛領證的新婚丈夫。
舅媽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大姐，你真是老糊涂了！”
“這小伙子比小然還**歲吧？都能當你兒子了，你也不嫌臊得慌？”
我媽臉色發白，手在桌下緊緊攥著衣角。
陸京神色淡然，伸手覆在我**手背上，安撫地拍了拍。
大舅噴出一口煙霧，瞇著眼打量陸京。
“小伙子，有手有腳的，干點什么不好，非要走捷徑？”
“我們老劉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陸京剛要開口，我搶先一步。
“大舅，這飯店是您訂的吧？”
大舅一愣，隨即得意揚起下巴，“是啊，怎么了？”
“沒什么，這菜色不錯，就是話太難聽，倒胃口。”
舅媽冷笑一聲，“小然，怎么跟長輩說話呢？”
“**不懂事，你也不懂？”
“這種小白臉，圖的不就是你家那兩套拆遷房嗎？”
“等錢到手了，就把**一腳踹開，到時候你們娘倆哭都沒地兒哭去！”
表哥劉強在一旁翹著二郎腿，抖著腿接話。
“就是，姑，不是我說你。”
“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有那閑錢養小白臉，不如借我不周轉周轉。”
我看向劉強。
“表哥，你那二十萬是周轉生意，還是去填**的窟窿？”
劉強臉色一變，腿不抖了。
“你胡說什么！誰去**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張截圖。
“威尼斯人賭場，配文‘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怎么，摩托沒變出來，單車也搭進去了？”
劉強猛地站起來，指著我鼻子。
“周然！你敢查我？”
舅媽護犢子心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查什么查！都是一家人，你表哥借錢是干正事！”
“倒是這個姓陸的，不干不凈地進門，誰知道安的什么心？”
她轉頭惡狠狠地盯著陸京。
“小子，我告訴你，這拆遷款是我們老劉家的。”
“識相的趕緊滾，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陸京慢條斯理地剝了一只蝦，放在我媽碗里。
動作優雅，仿佛沒聽見周圍的犬吠。
“各位。”
他擦了擦手，聲音清朗。
“首先，我和阿敏是合法夫妻。”
“其次，拆遷款是阿敏的婚前財產，跟我，和各位似乎沒有關系。”
“最后。”
他抬眼，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這頓飯，我也沒打算讓各位請。”
舅媽氣笑了。
“喲，口氣不小。”
“你請？你拿什么請？”
“把你身上這件地攤貨衛衣賣了，夠付個涼菜錢嗎？”
滿桌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