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上，未婚妻沈歡歡和她的家人當眾嫌棄我媽穿得太寒酸。
沈歡歡覺得沒面子，竟開口趕我媽走。
“阿姨，您就別在這兒礙眼了，先去買幾件上臺面的衣服再來。”
“不然你這一身窮酸味，讓我們怎么吃啊。”
我媽下意識攥緊了衣角，這已經是她買過的最貴的衣服。
她怕攪了我的喜事，低著頭咬著唇想往門外走。
看著她瘦弱單薄的背影，我心里酸楚。
也想起了她一個人打三份工，硬生生把我供出來的日子。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忍下這口氣時，我當場端起紅酒，潑了未婚妻一身。
她尖叫，她的男發小替她出頭，可我只說了一句：
“你嫌我媽礙眼，那這婚，也不用結了。”
01
“關煬！你這是干什么？！”
沈父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他盯著我，帶著不容置疑的怒意。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你今天必須給歡歡賠個不是。”
我神色未動，只淡淡開口：
“抱歉，做不到。”
沈歡歡眼圈一下就紅了，聲音發顫，尾音里都帶著委屈。
“你看我的裙子……我為了今天，提前挑了好久的……”
她低頭看著裙擺上的酒漬，怔了兩秒，眼眶很快就紅了。
沈歡歡吸了吸鼻子，眼淚終于落了下來。
她望著我，神情委屈又難堪，像是怎么也沒想到我會當眾這么對她。
“關煬，我就算剛才說話有不妥，你也不能這樣吧？”
“今天來了這么多長輩和親友，你這么做，讓我以后怎么見人？”
話說到最后，她聲音都哽住了，肩膀輕輕發抖，仿佛整場難堪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在一起四年，以往每次都是這樣。
沈歡歡覺得自己只要稍微示弱，我就會像之前一樣馬上認錯低頭。
每次只要我態度軟下來，她就更好拿捏我幾分。
但這次，我沒有當著所有人的面認錯。
“小煬……”
我媽有些不知所措，拉著我的衣袖。
我知道她什么意思。
畢竟也是訂婚宴，再鬧下去，不好看。
可我卻安撫性拍了拍母親的手背，搖搖頭。
再次看向沈歡歡時，我只覺得諷刺
我大二那年，為了給她買想要的生日禮物，一天只吃一頓飯。
平常在學校當暑假工，假期就去搬磚。
終于湊齊買那個包包的錢時，沈歡歡表面高興，實際也沒背過幾次。
后來一打聽才知道。
那樣的包，她早就全系列都集齊了。
上學時，沈歡歡闌尾炎手術，我停課在醫院守了三天三夜。
她卻無比嫌棄，挑這挑那。
“這個醫院的床位也太硬了，我根本就疼得睡不著！”
“憑什么不能回我家的醫院啊？學校一點都不人性化！”
無可奈何，我只能哄著安撫，變著法給她做好吃的。
從我和她在一起開始，她就總說家里條件好，讓我有點眼力見。
“我家里這個情況，你也是知道的，我爸爸有好幾個公司。”
“你也就學歷能讓他們看得上眼啦，所以要有眼力見，要多付出，對我好。”
“不過好在我是喜歡你的，那些都是小問題，只要我喜歡你就夠了。”
她當時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甜絲絲的，可卻滿是傲慢。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我看著沈歡歡，目光落在她滿是淚痕的臉上，心里卻沒了半點波瀾。
“眼淚流得再多，也改不了剛才那些話是你親口說出來的。”
我頓了頓，語氣越發冷淡。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原來在你眼里，我從頭到尾都只是個窮人。”
我語氣稍頓，看向她的父母。
“叔叔阿姨，我媽自從跟你家接觸以來，恭敬得幾乎有些卑微了。”
“可你們呢？永遠覺得她上不得臺面，說來也是可笑，我竟然讓我媽受了這么長時間的委屈。”
“……關煬，你什么意思？”
沈歡歡察覺到我語氣的不對勁，竟有些緊張。
我深吸一口氣。
“什么意思？沒意思。”
“既然你們看不上我，看不上我家，那這婚也別定了。”
“再說了，你們不是有更合適的人選嗎？”
我哼笑一聲，轉頭看向一旁的陳宇。
“沈歡歡，我可是聽說你這個發小，一直鐘情你。”
“……你胡說！”
陳宇本來在跟著安撫沈歡歡，被我這么一挑破，當場惱羞成怒。
“關煬，你自己沒本事就別找其他的借口污蔑歡歡！”
“是不是污蔑你們心里清楚。”
我冷冷看過他們一眼，帶著我媽離開宴會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