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癌癥確診單那天，我找了一份最賺錢的工作。
我給重度躁郁癥的滬圈太子爺陸修晏，當了撒氣的玩偶。
酗酒、挨揍，被他白月光扇巴掌……
只要給錢，我什么都能做。
攢夠一百萬那天，我吊著最后一口氣，辭了職，出國等死。
我篤定陸修晏不會找我，也找不到我。
可后來，他卻發(fā)了瘋般找我，一夜又一夜失眠。
他不可能找得到的。
1
確診白血病那天，醫(yī)生跟我說：「醫(yī)院里太悶，林小姐有什么想做的，就去做吧。」
我反復住了很多次院了，這是他第一次勸我離開。
白血病晚期，無藥可醫(yī)，只有等死。
我離開診室，去了醫(yī)院的天臺。
深秋的風很大，我坐在天臺邊上，仔細想我還有什么想做的呢？
想了一下午，我才終于想起。
我還需要攢一筆錢。
足夠一個人安穩(wěn)過一輩子的錢，大概一百萬吧？
我拿出手機，撥出那個號碼時，手有些發(fā)抖。
「陸先生，您上次說的，十萬一月還算數(shù)嗎？」
那邊有什么東西掉在地上，似是酒杯一類的，聲線清脆刺耳。
好一會后，男人聲音帶著些怪異的興奮：「現(xiàn)在就過來。」
陸修晏人在家里。
我趕過去后，保姆帶我去樓上找他。
巨大的露天泳池旁，男人正歪靠在藤椅上，旁邊是一地的酒杯碎片。
一塊碎玻璃片正被他捏在手心，鋒利邊沿劃傷了虎口處，血色一路流到了他的手腕。
我看著他的側臉，努力克制著小腿肚的發(fā)抖。
保姆帶我過來后就走了。
陸修晏側目，用那只還流著血的手，朝我勾了勾手指：「過來。」
他似是看出了我臉上的畏懼，聲線突然溫和：「不用怕，我沒有外面訛傳的那么可怕。」
我一顆心懸到嗓子眼，鼓起勇氣又走近了些。
離他只剩下兩步遠的距離時，陸修晏突然起身。
男人掌心扯住我肩膀，猛地將我拽了過去。
在我驟然驚懼到連尖叫都來不及發(fā)出時，他已經(jīng)將我的頭，按進了泳池里。
2
突然的窒息感，和瀕死的驚懼，如浪潮般猛烈撲向我。
我發(fā)不出半點聲音來，只能瘋狂掙扎。
頭頂按住我的那只手，卻如同巨大的網(wǎng)死死困住我，讓我怎么也掙脫不開。
耳邊陸修晏瘋狂憤恨的聲音，隔著水幕，變得恍惚而遙遠：
「你們不是都愛錢嗎？十秒鐘一萬，你想賺多少就賺多少，怎樣？」
我突然明白了，為什么陸修晏之前高價找過那么多人。
可傳聞待過最長的一個，也只有兩天半。
他真的是個瘋子，有嚴重心理疾病和暴力傾向的瘋子。
我嗆了水，不受控制地咳嗽過后，是更加劇烈的痛苦。
我費盡全力出聲，斷續(xù)溢出幾個求饒的字。
陸修晏大概也聽到了，但他無動于衷。
他按著我的頭，只有愉悅不已數(shù)數(shù)的聲音，時遠時近：「十五秒，二十，二十五……」
我開始聽不到了。
直到意識要徹底散盡，我感覺我快要死了時，耳邊一道模糊而溫柔急切的女人聲音響起。
「阿晏，快把人拉上來！」
無論我怎樣掙扎求饒，都不愿手軟的陸修晏。
卻在那聲音響起的一剎那，一把將我扯離了水面。
我被丟在了地上，腦子里好一陣，都只有混沌虛無的空白。
等我稍微清醒了一點時，陸修晏已經(jīng)將幾摞錢，丟在了我的身邊。
穿著素色旗袍的年輕女人，是陸修晏的心上人余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