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辭退了手腳不干凈的保姆。
她沒有辯解，只是在離開前，幽幽地指著墻角一臺舊電腦說：“先生，這個能讓我帶走嗎？里面有我女兒的照片。”
我動了惻隱之心，想著刪除我的文件就好。
等她走后，我打開電腦，里面的內容讓我瞬間冷汗直流。
我毫不猶豫地撥通了報警電話。
我辭退了保姆劉翠。
原因很簡單，她手腳不干凈。
我先生徐凱上個月新買的一塊表，價值六位數，就放在玄關的柜子里。
今天我打掃衛生時，發現表不見了。
家里沒有外人來過。
只有我和劉翠，還有我五歲的兒子安安。
我打開監控，視頻清晰地記錄下劉翠趁我送安安去興趣班時，拿走了那塊表。
證據確鑿。
我把視頻擺在她面前。
她看完，臉色慘白，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她沒有辯解。
也沒有求饒。
只是沉默著，一動也不動。???????
我說：“你結一下工資，現在就走吧。”
我不打算報警，算是給她留最后的體面。
她點點頭，動作遲緩地收拾自己的東西。
一個破舊的帆布包，幾件洗得發白的衣服。
臨走前，她停在門口，沒有回頭。
她的聲音很低，帶著幾乎聽不出的沙啞。
“**。”
我沒作聲。
她指著書房墻角那臺落滿灰塵的舊電腦主機，幽幽地說：“這個能讓我帶走嗎？”
那是我大學時用的電腦，淘汰很多年了，一直懶得處理。
我皺了皺眉。
她立刻補充道：“里面有我女兒的照片，很多，我沒地方存。”
她的語氣里滿是哀求。
我心里因被背叛而生的硬氣，軟了一分。
一個手腳不干凈的保姆。
一個惦記女兒照片的母親。
兩個身份在我腦中交疊。
我終究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東西你不能拿走。”我說。
她佝僂的背影僵了一下。???????
“里面的照片，你可以拷出來。”
她像是松了口氣，對我連聲道謝。
她不懂電腦，我只好親自操作。
電腦很久沒開，系統啟動得很慢。
嗡嗡的風扇聲里，彌漫著灰塵的味道。
“在哪個盤？”我問。
“D盤，有個文件夾叫‘囡囡’。”
我點開D盤。
果然有一個叫“囡囡”的文件夾。
旁邊，還有一個文件夾。
名字很奇怪，叫“客戶”。
我沒多想，先點開了“囡囡”。
里面是空的。
一張照片都沒有。
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你不是說有照片嗎？”我回頭問她。
劉翠的臉上露出慌亂。
“可能……可能是我記錯了，在別的文件夾里。”
她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我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那個名為“客戶”的文件夾。
鬼使神差地，我用鼠標點開了它。
里面沒有照片。
只有一張張密密麻麻的電子表格。
表格的命名，我的后背瞬間竄起寒氣。
《御景園一期業主信息表》。
《云頂山莊別墅區安保輪班表》。
《城南四大家族成員及作息規律》。
《本市豪車車牌號對應家庭住址——持續更新》。
我住的小區，正是御景園。
我點開第一個表格。
一行行，一列列，全是鄰居們的名字。
家庭住址，精確到門牌號。
家庭成員，從老人到小孩的名字、年齡、學校。
作息規律，幾點上班，幾點回家，孩子幾點放學，周末常去哪里。
甚至，連哪家有保險柜，哪家窗戶容易撬，都做了詳細備注。
我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這哪里是一個保姆的電腦。
這分明是一個犯罪團伙的數據庫！???????
我的目光快速掃過表格。
然后，我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溫妤。
后面跟著我先生徐凱，和兒子安安的名字。
在我們的信息最后，有一行鮮紅的備注。
“已入戶，可長期觀察，隨時準備動手。”
我猛地回頭，死死盯住劉翠。
她臉上的慌亂已經消失了。
換成了一種陰冷的、被識破后的平靜。
她知道，她藏不住了。
我抓起手機的手，抖得厲害。
這個女人，在我們家待了兩年。
兩年里，她對安安無微不至，對我恭敬順從。
我甚至一度覺得，她和家人沒什么兩樣。
原來，我們一家，只是她砧板上的肉。
隨時等待著被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