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門鄰居有個怪癖，天天在樓道燒紙。
那味道嗆得人睜不開眼，還帶著一股腥氣。
報警十次都沒用，**說沒立法不讓燒紙。
我實在受不了，虧本賣房連夜搬走。
兩周后，物業(yè)給我打電話，聲音都在哆嗦。
“幸虧你搬走了，不然你也得進(jìn)去。”
鄰居家漏水，樓下找上門砸開了他家地板。
里面蜷縮著一具干尸，正是失蹤八年的房東。
原來他燒了六年的紙，是為了掩蓋那股腐爛的...
對門搬來新鄰居那天，我正在家準(zhǔn)備項目答辯的PPT。
房門被敲響。
我以為是物業(yè)，打開門，卻看到一張陌生的臉。
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寸頭，臉色蠟黃，眼窩深陷。
他手里端著一盤餃子，熱氣騰騰。
“新搬來的，鄰居，我叫王德福。”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很久沒說過話。
我點點頭，接過餃子：“我叫周雨，歡迎。”
遠(yuǎn)親不如近鄰，我對他印象不錯。???????
但這份好感，只維持了不到二十四小時。
第二天下午五點，一股濃烈的煙味從門縫里鉆了進(jìn)來。
不是香煙，也不是飯菜燒糊的味道。
那是一股紙張燃燒的嗆人氣味，還夾雜著一股說不出的腥氣。
我皺著眉打開門。
樓道里煙霧彌漫，能見度不足兩米。
王德福正蹲在他家門口，面前放著一個不銹鋼盆。
盆里火光跳動，他正慢條斯理地往里面添著黃紙。
火光映著他的臉，明明滅滅，表情透著一股詭異的虔誠。
“王師傅，你這是干什么？”
我被嗆得連連咳嗽。
“樓道里不能燒東西，太危險了。”
王德福像是沒聽見，依舊面無表情地?zé)垺?br>直到最后一張黃紙化為灰燼，他才緩緩站起身。
他沒有看我，而是盯著盆里那堆灰，眼神空洞。
“我女兒，今天頭七。”
他說完，端起盆，轉(zhuǎn)身關(guān)上了門。
我愣在原地。
原來是這樣。
我心里那點不快頓時煙消云散，甚至有些同情他。???????
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是天底下最痛苦的事。
我沒再說什么，關(guān)上門，打開了所有的窗戶。
接下來幾天，王德福每天下午五點，都會準(zhǔn)時在門口燒紙。
煙霧一次比一次大。
那股腥氣也越來越重。
一個星期后，我終于忍不住了。
女兒頭七燒紙可以理解，但總不能天天都是頭七吧。
我又一次敲開了王德福的門。
開門的瞬間，一股更濃的腥味混雜著煙味撲面而來。
他還是那副蠟黃的臉色，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我。
“王師傅，我知道您心里難受，但天天在樓道燒紙真的不行。”
“物業(yè)有規(guī)定，這有消防隱患。”
王德福沉默地看著我，不說話。
他的眼神讓我感覺很不舒服，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而且這味道太大了，我窗戶都不敢開。”
我耐著性子繼續(xù)說。
他終于有了反應(yīng)。
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
“知道了。”
我以為他聽進(jìn)去了。???????
結(jié)果第二天下午五點，那股熟悉的煙味再次準(zhǔn)時飄來。
我氣不打一處來，直接給物業(yè)打了電話。
物業(yè)的接線員態(tài)度很好。
“周小姐您放心，我們馬上派人過去處理。”
我站在貓眼后看著。
一個保安很快就上來了。
保安敲了敲王德福的門，王德福沒開。
保安又敲了幾下，聲音大了些。
門依舊緊閉。
保安隔著門喊話，說了幾句注意消防安全之類的話。
然后，他就走了。
走了。
樓道里的煙還在燒著。
不銹鋼盆里的火光，透過貓眼的魚眼鏡頭，扭曲成一團(tuán)妖異的鬼火。
我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這個王德福，根本就是個油鹽不進(jìn)的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