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
未婚妻讓我模仿白月光畫淚痣后,我悔婚了
接親的婚車已經停在樓下,伴娘們嬉鬧著討完紅包,終于打開了閨房的門。
我單膝跪地,滿心歡喜地將捧花遞到唐棲月面前。
可她沒接,反而遞過來一支漆黑的眼線筆。
“謝臨川,你先在左眼角點顆淚痣,和賀澤一樣的位置。”
賀澤是唐棲月的竹馬,也是她死了三年的白月光。
我攥著眼線筆,半晌沒動。
唐棲月卻紅了眼眶,話說得理所當然。
“今天是他的祭日,你點上這顆痣,背我出門的時候,就當是他親自送我出嫁了。”
“我都甘愿嫁給你了,你配合我緬懷一下他又怎么了?”
周圍的喧鬧聲瞬間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丈母娘干笑著推了推我的胳膊,壓低聲音勸我:
“小謝,棲月就是一時軸,你就順著她點一個,回頭洗掉就行,別耽誤了吉時。”
門外的迎親隊伍還在等,長輩們也在等。
我自嘲一笑,將眼線筆放回她掌心,隨手把捧花扔在地上,慢慢直起身。
“既然你這么放不下他,那就去給他守寡吧!”
“這婚,我不結了。”
……
捧花砸在地毯上,白玫瑰滾到唐棲月腳邊。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謝臨川,你什么意思?”
我摘下胸前的新郎胸花,放到梳妝臺上。
“字面意思。”
丈母娘急得直拍大腿。
“你這孩子怎么還當真了?她就是想給賀澤留個念想,你一個大男人,計較這個干什么?”
唐棲月攥緊那支眼線筆。
“我都說了,點完就洗掉,這點小事你都不肯讓著我?”
門外有人探頭進來。
迎親的兄弟站在走廊里,手里還拿著準備撒的彩帶。
我轉身往外走。
唐棲月沖過來抓住我。
“你站住!”
她的指甲掐進我手腕。
“今天兩家親戚都來了,酒店也訂了,婚車也來了,你現在說不結就不結,你想讓我爸媽怎么做人?”
我掰開她的手。
“你讓我點淚痣的時候,想過我爸媽怎么做人嗎?”
唐棲月嘴唇抿緊。
丈母娘搶著開口。
“賀澤已經死了!死人能搶你什么?你連個死人都容不下?”
我回頭看她。
“死人搶不走什么,活人能。”
她的臉一下掛不住,把眼線筆摔到地上。
筆芯斷成兩截。
“謝臨川,你今天敢走,我不會求你回來。”
“好。”
我走出房門。
走廊里站滿唐家的親戚。
有人捂著嘴,有人朝我指指點點。
唐棲月的表弟擋在電梯口。
“**,姐都給你臺階了,你還裝什么?”
我抬手撥開他。
“別亂叫。”
他往后踉蹌兩步,撞到墻上,臉漲得通紅。
“你敢推我?”
“我今天連婚都不結了,還怕多得罪你一個?”
電梯門打開,我帶著迎親的人下樓。
樓下擺著十幾輛婚車。
車頭扎著紅花,后備箱塞滿禮盒。
司機朝我看過來。
“謝先生,還接新娘嗎?”
我摸出手機,給婚慶負責人發了條消息。
“車隊原地解散,酒店宴會取消,新娘那邊的布置全部撤掉。”
對方回得很快。
“收到。”
唐棲月踩著高跟鞋追下樓。
她還穿著婚紗,裙擺拖過臺階,沾了一層灰。
“謝臨川!”
我拉開主婚車的門。
她沖到車前,雙手按住車門。
“你不能走。”
“我不能?”
“你答應過我,今天會讓我風風光光出嫁。”
“我答應的是娶唐棲月,不是娶賀澤的遺孀。”
她的手指發白。
“你非要把話說這么難聽?”
我坐進車里。
“難聽的話,是你先說的。”
司機踩下油門。
唐棲月沒松手,婚紗被車門帶了一下,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丈母娘尖叫著撲過去。
“棲月!”
唐棲月坐在地上,抬頭盯著離開的車隊。
我從后視鏡里看見她拿出手機。
十秒后,我的手機響了。
她發來一句話。
“你今天走了,就別想讓我再給你機會。”
我回了兩個字。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