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我有三只哈基米的《六爻卦象說,今日宜遠行》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顧長淵有個規矩,與我相處需以六爻定奪吉兇。晨昏定省分毫不差,連同房的日子都要按卦象來定。哪怕我替他擋下刺客的毒箭,命懸一線時。他也只是冷漠地收起銅錢,說卦象相沖須得避嫌,拂袖離去。我曾寬慰自己,他是當朝首輔,權謀算盡只為護我周全。直到那日替他晾曬古籍,從暗格中掉出一疊泛黃的畫軸。畫中女子,是他那逃婚在外的青梅。畫里的他們在煙雨江南泛舟,在大漠孤煙里相擁。十里紅妝的長街上,他們十指緊扣,不知時辰。畫...
顧長淵有個規矩,與我相處需以六爻定奪吉兇。
晨昏定省分毫不差,連**的日子都要按卦象來定。
哪怕我替他擋下刺客的毒箭,命懸一線時。
他也只是冷漠地收起銅錢,說卦象相沖須得避嫌,拂袖離去。
我曾寬慰自己,他是當朝首輔,權謀算盡只為護我周全。
直到那日替他晾曬古籍,從暗格中掉出一疊泛黃的畫軸。
畫中女子,是他那逃婚在外的青梅。
畫里的他們在煙雨江南泛舟,在大漠孤煙里相擁。
十里紅妝的長街上,他們十指緊扣,不知時辰。
畫卷末尾,是他用朱砂寫下的癡語。
情深不壽,故以六爻掩世人耳目。
清顏,待我卸下這身朝服,便陪你去天山看雪。
原來他從不信命,他只是在為另一個女人守身如玉。
我推開窗,看著庭院里枯萎的海棠花。
隨手擲出三枚銅錢,看著它們在地上轉停。
卦象說,今日宜遠行。
......
傍晚時,顧長淵從政事堂回來。
他一身朝服。
往常我總會先替他溫一盞參茶,再將爐邊烘軟的披風遞過去。
他不愛旁人近身,這些事三年來都是我做。
今日也一樣。
我替他解下玉帶,指尖碰到腰間的舊玉佩。
那是我及笄那年,他親手替我挑的。
他說玉能安魂。
后來我才知道,他給清顏畫過江南,給我留下的,只是一句卦象不宜。
顧長淵坐到案前,擲下銅錢。
銅錢落在烏木桌面上,發出三聲響。
“乾為天。”
他垂眸看卦。
“今日宜靜,不宜動。”
我低頭應了一聲。
“那我便不出門。”
他抬眼看我。
只有我知道,他不是沒有欲念。
他只是把欲念藏給了一個人。
“晚意。”
他忽然開口。
“你近日臉色不好,明日讓府醫來瞧瞧。”
我停了一下。
從前他這樣說,我會覺得心口發熱。
顧長淵不善言辭,他的關心總是淡淡的。
我總以為那是他能給我的全部。
可如今才明白,不是他給的少。
是我從來不配得到多。
“我沒事。”
我替他添了茶。
“只是想整理庫房。”
顧長淵將銅錢收入掌心。
“庫房陰冷,你少去。”
“嫁妝單子積了三年,許多東西也該理一理。”
我笑了笑。
“總不能一直占著府里的地方。”
他看著我,沒有立刻接話。
片刻后,他道:
“那些本就是你的,不必同我分的太清。”
這句話若放在昨日,大約還能讓我心軟。
可我看過畫軸后,忽然覺得可笑。
他與清顏之間,連云水、黃沙、紅妝都分的清清楚楚。
輪到我時,卻只剩一句不必分的太清。
我垂下眼,聲音溫順。
“夫君說的是。”
第二日,我去了庫房。
管家捧著賬冊跟在我身后,見我一件件核對的細,額頭沁出薄汗。
“夫人,這幾箱古玩都是顧大人添置的,按理該留在府里。”
“留著吧。”
我翻過一頁賬冊。
“顧大人的東西,我一件都不帶。”
“那這些田契、鋪面......”
“原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折成銀票。”
管家愣了愣。
我抬起頭,看見他欲言又止的神色。
“夫人,您這是......”
“京中冬日漫長。”
我合上賬冊。
“銀票比首飾輕,放著也方便。”
他不敢再問,只低聲應下。
接下來的數日,我將嫁妝一件件拆開。
不屬于我的,歸還原處。
屬于我的,換成能帶走的東西。
顧長淵在新婚夜**我發間的金簪,我沒有賣。
不是舍不得,只是御賜之物不能動。
我將它放進**里,連同曾經寫給他的信一起封存。
有一封信,我寫了整整三日。
寫的是三年前我中箭后醒來,發現他不在床邊時心里的害怕。
寫到最后,我問他,若有一日我真的死了,他會不會為我擲一卦。
那封信沒有送出去。
如今看著,倒成了一張笑話。
夜里,風穿過庭院。
枯海棠被吹的簌簌作響,花瓣掉下來,鋪在青磚上。
顧長淵坐在燈下,擲出銅錢。
他望了卦象許久,忽然道:
“明日有貴客臨門,卦象大吉。”
我站在窗邊,指尖抵著窗欞。
他沒有說貴客是誰。
可我知道。
被他畫進煙雨江南、大漠孤煙、十里紅妝里的故人,終于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