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那個人為什么趴著？------------------------------------------，配著輕柔的**音樂。，每個路人的左眼瞳孔深處都透出微弱的藍光——那是星腦芯片的運行指示燈。。，血滴在灰白色的地磚上，迅速被納米自潔系統吸收。“臭蟲！！”，鞋底狠狠碾了碾。，**辣地疼。。，有的端著奶茶看熱鬧，還有個小女孩扯著媽**衣角問:“媽媽，那個人為什么趴著？別看，那是E級流放者。E級是什么？垃圾。。”。
陶麗死死咬著嘴唇，不動。
她的左眼深處，芯片正在瘋狂閃爍紅光——E級·流放者·高風險警告。
三秒閃一次。
“我說了多少次？
E級不能進入中央廣場！”
昌凱蹲下身，用***戳著陶麗的脖子，“***聽不懂人話？”
陶麗喉嚨發緊，擠出幾個字:“我…
…我媽快不行了。”
“**？”
昌凱一愣，突然大笑，“**？
那也是個E級垃圾啊！
死了不是正好？
給系統減負，節約公共資源！”
他笑夠了，又補了一句:“要不要我幫你一把？”
陶麗的手指在地上掐出了血痕。
“我說…
…我女兒快不行了。”
她抬起頭，聲音沙啞，“我才23歲，她才4歲。
求求你們，讓我在廣場上發條求助信息，就一條——” “呸！”
昌凱一口唾沫吐在她面前。
“還發求助信息？
你以為你是誰？
你想發就能發？”
他用**敲了敲陶麗的額頭，發出“咚咚”的悶響，“芯片系統都判定你是高危垃圾了，你還想發布信息？
系統都不讓你發，你明白嗎！”
陶麗的后槽牙咬得咯吱響。
她的女兒衛濤才4歲，先天性心臟畸形，急需手術。
可是手術費要80萬星幣，而她賬戶里只剩下0.02星幣。
0.02星幣能干什么？
連一個面包都買不起。
三個月前她還是*級。
三個月前她還有份正經工作，還能交得起房租。
三個月前她女兒還沒被發現心臟有問題。
然后公司倒閉了。
然后芯片系統突然判定她“遺傳性高危人格”。
然后一夜之間跌到E級。
然后一切都完蛋了。
“我求你了…
…”
陶麗聲音發抖，“就三分鐘，我只是想——” “想什么？”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圍觀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一個穿著定制黑西裝、戴著墨鏡的年輕人嚼著口香糖走上來，身后跟著兩個虎背熊腰的保鏢。
他左眼的芯片光芒是金色的——S級。
趙天賜。
昌凱立刻變了臉色，屁顛屁顛湊上去:“趙少！
您怎么來了？
這…
…這點小事怎么驚動您了？”
“閑著無聊。”
趙天賜歪著腦袋看陶麗，像在看一只臟兮兮的流浪貓，“這什么東西？
怎么趴在地上？
E級？”
“對對對，一個不知死活的E級。”
昌凱點頭哈腰，“她說**快死了，想在這發求助信息。”
“媽快死了？”
趙天賜露出夸張的同情的表情，聲音拔高了八個度。
“太慘了！
媽快死了！
真的假的啊？”
陶麗心臟一緊。
“錄下來了嗎？”
趙天賜回頭問保鏢，“快錄下來，等會發網上，讓大家看看E級垃圾的生存現狀。”
一個保鏢舉起手表，鏡頭對準陶麗。
“來來來，說說，**得的什么病？”
趙天賜蹲下來，冰淇淋融化的奶滴落在地上，“是癌？
還是什么更重的病？
是快死了吧？
應該活不過今晚了吧？”
陶麗渾身發顫，指甲掐進掌心。
“不說話？”
趙天賜突然站起來，一腳踹翻她身邊的破舊背包。
嘩啦—— 零件散了一地。
那是陶麗跑遍整個城西廢品站收來的二手醫用芯片零件，準備自己修修，看看能不能給女兒用。
“喲，這是什么？”
趙天賜用鞋尖撥了撥那些破爛，“垃圾收集垃圾？
挺配的啊。
E級加廢品，簡直是完美的組合。”
陶麗終于忍不住了:“那是給我女兒治病的——” “女兒？”
趙天賜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彎下腰，死死盯住陶麗:“你這種垃圾還有臉生孩子？”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陶麗的心口。
“你知道芯片系統給你們E級打分的標準是什么嗎？”
趙天賜掰著手指頭數，“行為信用、智商、財富、家族**，你們全都墊底。
系統給你打E級，就是因為你的基因劣質，活著都污染環境。”
他拍拍陶麗的臉:“你還有臉生孩子？
你生出來也是E級，也是垃圾，有什么意義？”
陶麗瞳孔劇震。
“趙少說得對啊！”
昌凱在旁邊起哄，“這些E級就是搞不清楚，芯片系統給你打分不是沒道理的。
系統都判定你是垃圾了，你還賴活著干什么？”
圍觀人群里有人說:“就是，D級以上還能看看，E級真的沒必要存在。”
“聽說E級生育率還挺高？”
“能不生孩子嗎？
反正也不交稅，光生孩子騙補貼啊。”
“惡心死了。”
陶麗掙扎著想爬起來，昌凱一腳把她踹回地上。
“跪著！”
“膝蓋磕地，陶麗的骨頭咔嚓響。”
趙天賜突然看見地上有個零件盒，里面裝著一顆微型的醫用芯片。
那是陶麗拼了老命翻出來的，雖然不知道能不能用，但她抱著最后一絲希望。
“哦，這個是？”
趙天賜撿起那個零件盒，翻來覆去看了看，“二手貨？
垃圾堆里翻出來的？”
陶麗眼睛瞪大:“那是——” “給***？
還是給你女兒的？”
趙天賜笑了笑，把零件盒舉過頭頂。
咔嚓。
他把它摔在地上。
碎片飛濺。
陶麗渾身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