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干了------------------------------------------,看著桌后正一臉慈祥抽著煙的中年禿頭男,開口問道:“劉主任,找我有事?”,椅背發出嘎吱一聲響:“小岳啊,你來臺里也快一個月了吧?還適應嗎?還行。還行就行。”劉遠彈了彈煙灰,話鋒一轉:“你昨天交上來的那個方案……說實話,挺糙的。” “不過想法嘛,還是有那么一點意思。”,試探著問道:“那劉主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份方案你先留在我這兒,我來幫你完善完善。” ?,說得好聽……不就是明搶嘛。。,劉遠當著整個部門的面把這草案批得一文不值:“想法天真,執行難度大,跟主流價值觀調性不符”……。,這方案就有“一點意思”了?
“哈……”岳野笑了。
劉遠的眼睛一瞇,“你笑什么?”
“劉主任,我想問一句。”
岳野把手**褲兜里,站姿很隨意:“昨天開會的時候,您可不是這么說的。”
劉遠臉色一沉,指間的煙灰掉了一截在桌上,他也沒管:“小岳,我這是在給你機會。”
“你以為這是什么地方?一個雙非二本生,要不是當初有人幫你遞話,你能進芒果臺?現在我給你機會,是抬舉你。你別不知好歹。”
“抬舉我?”
岳野把那幾個字念了一遍,冷笑道:“那就不用了。我覺得這方案配不上劉主任您的抬舉,我還是自己留著吧。”
他轉身欲走,劉遠一巴掌拍在桌上,煙灰缸跳了一下:“岳野!你別給臉不要臉!”
岳野不緊不慢地回過頭:“劉主任,不干了。”
“你說什么?”
“我說,辭職。我岳野,不干了。”
劉遠騰地站起來,椅子腿刮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的臉漲得通紅,手指幾乎要戳到岳野鼻子上:“你以為你是誰?啊?”
“一個學土木的,專業都不對口,要不是賣你親戚一個面子,你連臺里的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現在跟我耍橫?”
岳野看著他,眼神沒有躲閃,語氣也平靜得不像在吵架:“我是關系戶,那劉主任您呢?我聽說王涵老師是您表親戚?這關系比我硬多了。”
劉遠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嘴唇哆嗦了兩下,卻沒說出話來。
岳野沒再看他,轉身拉開門。
辦公室外面安靜得嚇人。
剛才的爭吵聲半個部門的人都聽見了。
七八**位上的腦袋齊刷刷抬起來,視線全落在岳野身上,對面的文案小周端著茶杯愣在原地,茶水都快晃出來了也不自知。
岳野穿過那一片目光,走回自己的工位。
用鼠標叉掉文檔窗口,岳野開始刪東西。
桌面上的工作文檔一個一個拖進回收站,瀏覽器收藏夾里的工作鏈接一條一條刪掉。
最后他從兜里掏出U盤,把硬盤里自己寫的所有原創方案剪切了過來。
小周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小岳,怎么了?你跟劉主任……”
“沒事,周姐。”岳野笑了笑,把U盤拔下來揣好,“我要走了。”
“走?去哪兒?”
“辭職了。”
小周愣住了,張著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岳野站起來,對著周圍的同事們提高了點聲音:“各位,這段時間謝謝照顧,我先走了。”
同事們都默默看著他,沒有一個吱聲。
岳野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然后抱起桌上那個裝著私人物品的紙箱子起身離開。
走出芒果臺大樓,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大樓門口的廣場上人來人往,有扛著攝像機的記者匆匆跑過,有來參加錄制的觀眾排著長隊在太陽底下曬著,還有幾個穿著臺標T恤的工作人員蹲在花壇邊上抽煙。
岳野看著門口的電子屏,上面顯示著一串數字:2012年8月23日。
他重生回來,已經快兩個月了。
岳野上一輩子活得不長,也沒活明白。
他1990年出生在福蘭省岳麓市下面一個小縣城里的村子,家里條件在村里都算差的。
不過他從小讀書還算爭氣,高考考上了岳麓一所二本院校的土木工程專業。
畢業之后岳野簽了一家施工單位,被派到大山里修**隧道,從技術員干到標段負責人,聽起來是個項目經理,實際上就是個苦哈哈的施工員。
工地待兩年,回不了幾次家,工資也不高,倒是酒量練出來了。
工程結束那天慶功宴,他被工友一杯接一杯地灌,后半夜回到工棚,岳野倒在地上,再沒醒過來。
那年他不到三十歲。
然后岳野就重生了。
重生這種事他以前只在小說里看到過,從沒想過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剛醒來的那幾天岳野整個人都是懵的,但有一件事他是認清了——這一輩子絕對不能再碰土木工程。
那行當是用命換錢,再用錢換命,自己上輩子已經把命搭進去了,這輩子不想再死一回。
可是不干工程,他一個土木畢業生還能干什么?
難道去唱《鳳凰花開的路口》嗎?
這個問題他想了整整兩天。
第三天晚上,他無聊的上著網,無意間發現了一個巨大的歷史空白:
那些在岳野前世耳熟能詳的綜藝節目,這個世界里全都沒有。
沒有《超級女生》,沒有《星辰大道》,沒有《華夏達人秀》……
原先2012年**下達的‘限娛令’,也因為綜藝節目的空白而消失。
這個發現讓岳野心思一下就活絡起來。
這個世界的歌曲、小說、電影跟前世基本重合,他抄不了。
但綜藝這一塊,是一整片還沒人開墾過的荒地。
岳野一拍大腿,在手機里找到了自己的大伯岳**的****,他在省**局擔任處長,如果走關系的話說不定能進芒果臺。
等了半個月,岳野被安排進芒果臺做了一名最基層的實習內容策劃。
然后他花了幾天時間熬夜寫出來的‘超級女生’方案,就被人惦記上了。
-----------------
-----------------
岳野站在芒果臺大樓門口把前因后果想了一遍,忽然覺得也沒什么好可惜的。
他把紙箱往懷里抱了抱,朝路邊走去。
芒果臺門口出租車很多,岳野下意識想抬手攔一輛,手都舉到一半了,又縮回來。
剛才一沖動提了離職,工資是沒了,房租下周就要交……
他只好抱著紙箱走了幾百米,到了公交站。
不一會,一輛沒有空調的老式公交開進站。
岳野投了兩塊錢硬幣,抱著箱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悶熱的風從開著的車窗灌進來,帶著一股柏油路面被曬化的焦味兒。
剛坐穩,兜里的老式諾基亞響了。
屏幕上顯示兩個字:趙婭。
岳野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三秒,按了接聽鍵。
“喂。”
“岳野……”趙婭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支支吾吾的,“我想跟你說個事。”
“說吧。”
“我們……我們在一起也兩年了,從大學到現在。但是你最近老是忙,發信息也不回,我……”
“你是不是想說分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岳野靠在公交車座椅上,看著窗外晃過的街景,心里沒什么波瀾。
趙婭這個人,上輩子就是他的女朋友。
大學畢業之后他去山里修隧道,趙婭留在了岳麓市。
他進山不到半年,趙婭就**了,分手的時候連電話都沒打,發了一條短信就把他打發了。
那時候在隧道里信號不好,岳野收到短信已經是三天之后,為此工友們還嘲笑了他一番。
這也間接導致了之后他心情郁悶,想借機把自己灌醉但是嗝屁了的結果。
重生回來之后趙婭還是那個趙婭,他也早就知道這女人不是什么好東西。
但這一個月岳野忙著搞策劃案,沒空搭理她,更沒有精力去應付什么感情問題。
現在她主動提分手,倒省了自己一番口舌。
“那就分吧。”岳野說。
趙婭似乎沒料到他答應得這么干脆,短暫的驚訝之后,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惱怒:
“岳野,你就這態度?你是不是早就想分了?”
岳野懶得跟她掰扯,直接掛了電話。
手機又響了,還是趙婭。
他沒接,按了靜音,把手機揣回兜里。
公交車晃晃悠悠地往城郊開,高樓越來越少,路邊的門面從商場變成了五金店和洗車鋪。
岳野租的房子在岳麓市城郊,離芒果臺將近十公里,坐公交快一個小時。
這一片以前是城中村,后來改造成了廉租房聚集區,房租便宜,但代價是條件也差。
他租的那間在三樓,朝北,一年四季見不著太陽。
進屋一股潮氣,墻角的墻皮翹起來一**,屋里只有一張鐵架床、一個塑料衣柜和一張從二手市場淘來的折疊桌。
桌上擺著那臺老筆記本電腦,大二那年勤工儉學攢錢買的,鍵盤掉了兩個鍵,屏幕轉軸松了,每次打開都得用一本書頂著后面。
岳野把紙箱子放在地上,打開了電腦。
風扇嗡嗡地響,開機花了將近三分鐘。
趁著空檔,他拆了一包袋裝泡面,掰碎了干吃了幾口,一邊嚼一邊打開了搜索引擎,打了幾個字。
“**過長怎么辦?”
“前列腺炎根治辦法。”
岳野皺眉,把煩人的網站廣告頁面一個一個叉掉,終于在密密麻麻的搜索結果中間找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一條藍海衛視的**廣告。
發布時間是三天前,**崗位:電視綜藝節目內容策劃師,要求本科及以上學歷,有相關工作經驗者優先,工作地點**。
藍海衛視,就是后來俗稱的藍臺。
前世藍臺在綜藝領域算是一方諸侯,雖然跟芒果臺比差了點火候,但也有幾款爆款綜藝。
不過那是他前世的藍臺,在這個世界里,藍臺現在的綜藝板塊簡直就是一片荒漠,收視率更是被芒果臺甩開好幾條街。
想到這兒,岳野把鼠標光標移到電腦硬盤里一個文件夾上,雙擊打開。
里面只有一份空白文檔,文件名寫著幾個字:《華夏好聲音》節目草案。
精彩片段
主角是岳野趙婭的都市小說《華娛:重生成為金牌制片人》,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上克就是幾嘴巴”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我不干了------------------------------------------,看著桌后正一臉慈祥抽著煙的中年禿頭男,開口問道:“劉主任,找我有事?”,椅背發出嘎吱一聲響:“小岳啊,你來臺里也快一個月了吧?還適應嗎?還行。還行就行。”劉遠彈了彈煙灰,話鋒一轉:“你昨天交上來的那個方案……說實話,挺糙的。” “不過想法嘛,還是有那么一點意思。”,試探著問道:“那劉主任的意思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