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先天心脈不足,哭了三天三夜耗盡了心力……****吧。”
太醫院院正李嵩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語氣卻篤定得很。
這話一出口,皇后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就在這時,我的腦子里突然炸開一道脆生生的奶音:
“我靠這老東西瞎啊!金鎖硌我后背三天了!還先天不足?疼死爺了!”
我猛地一愣,下意識地看向殿中央的軟榻上的太子蕭承煜。
他哭得連氣都喘不上來,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剛才的聲音……是他的?
我還沒回過神,腦子里的奶音又響了起來:
“媽啊疼死我了……這群瞎眼的太醫居然看不見!”
我下意識地看向太子的領口,衣領處鼓鼓囊囊的。
我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大喊一聲:
“陛下!太子殿下不是先天不足!”
01.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李嵩吹胡子瞪眼地指著我罵:
“老夫行醫五十年,太子明明是先天心脈無力,你竟敢胡言亂語!”
皇帝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
“你說有什么問題?”
“民婦帶了五年孩子,見過不少家長把金鎖掛在孩子衣領里。”
“金鎖的尖角會磨破孩子的后頸,孩子只能哭,癥狀跟心脈不足很像。”
我深吸一口氣,指著太子的衣領,
“殿下的衣領鼓鼓囊囊的,肯定是縫了金鎖,磨破了后頸才會哭成這樣!”
“一派胡言!”李嵩氣得臉都紅了,
“金鎖是皇后娘娘親手縫在太子衣領里的,軟布裹得好好的,怎么可能磨到皮膚?”
皇后剛醒過來,聽見這話也愣住了:
“是……是我親手縫的,我用了三層軟布裹著金鎖……”
周圍的人都開始議論紛紛,說我是個瘋子,為了賞錢連這種話都敢說。
我腦子里的奶音哭得更厲害了:
“嗚嗚嗚疼死了……那軟布早就磨破了啊!快把金鎖拿出去啊!”
我咬了咬牙,
“陛下,要是取了金鎖殿下還不好,民婦愿意以死謝罪!”
皇帝盯著我看了幾秒,緩緩點頭:
“好,你去取。要是有半句假話,朕誅你九族。”
我立刻快步走到軟榻邊,侍衛的刀一直架在我身后。
只要我有半點異動,立刻就能砍了我的腦袋。
我沒管身后的刀,伸手輕輕扯開了太子的衣領。
滿場瞬間倒抽一口冷氣。
三層軟布果然早就磨破了,金鎖的尖角露了出來。
太子后頸的皮膚已經磨得紅腫潰爛,還有一道細細的血口子。
“真的是金鎖磨的!”
“我的天,李院正居然誤診了?”
“這孩子得疼成什么樣啊,哭了三天三夜……”
我小心翼翼地把金鎖從領子里取出來。
剛取出來,剛才還哭得撕心裂肺的太子突然就停了哭聲。
舒服得哼唧了一聲,小腦袋一歪,居然就這么睡著了。
剛才給太子診脈的太醫立刻沖過來,手指搭在太子的脈搏上。
過了幾秒,滿臉狂喜地跪下:
“陛下!太子殿下脈象平穩!已經沒事了!”
李嵩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陛下……老臣……老臣誤診……請陛下恕罪……”
皇帝猛地一拍龍椅,龍顏大怒:
“恕罪?朕的太子要是真被你誤診沒了,你十個腦袋都不夠砍!來人!把李嵩拖出去,聽候發落!”
侍衛立刻上前把面如死灰的李嵩拖了出去。
皇帝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臉色緩和了不少: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青棠。”我低著頭回話,心臟還在砰砰跳。
“你救了太子,是東宮的功臣。”
皇帝頓了頓,當場下旨,
“朕現在封你為太子的專屬奶娘,賞黃金百兩,賜東宮通行令牌。”
我猛地抬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一個最低等的灑掃奴婢,居然就這么成了太子的專屬奶娘?
皇后也走了過來,拉著我的手直掉眼淚:
“青棠,多虧了你,不然我兒就沒了,以后你缺什么只管跟我說。”
我抱著剛睡醒的太子,他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我。
我忍不住笑了笑,抱著他往外走。
剛跨出正殿的門檻,抬頭看見廊下站個穿妃色宮裝的妃嬪,正用怨毒的目光盯著我懷里的太子。
察覺到我的目光,那妃嬪對著我扯出了一個陰冷的笑,轉身就走了。
旁邊的小宮女湊到我耳邊,小聲告訴我:
“那是賢妃娘娘,最得陛下寵愛,一直想要個兒子呢。”
我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太子,他正吧唧著小嘴睡得香。
我把懷里的太子抱得更緊了些。
這東宮的日子,看來沒有我想的那么好過。
02.
日子一天天過去。
太子被我照顧得白白胖胖,后頸磨破的地方很快長好了,天天掛在我身上哼唧。
皇后高興得三天兩頭往我院子里送綢緞點心,宮人們見了我都恭恭敬敬地喊一聲“青棠姑姑”。
這天我給太子換小襖,手指剛碰到他的衣領,就聽見他氣鼓鼓地吐槽:
“那個穿綠衣服的壞宮女還敢來!昨天趁人都不在故意掐我臉!疼死爺了!”
我抬頭掃了一眼院子,果然有個穿綠衣的,眼神躲躲閃閃的。
我轉頭就把這事告訴了皇后,皇后當天就下令篩查東宮所有宮人。
那綠衣宮女據說被打發去了浣衣局,后來我再也沒見過。
我本以為就能安生了,沒想到麻煩來得比我想的還快。
那天我抱著太子在廊下曬太陽,御膳房的小太監端著剛熬好的參湯走過來。
走到我跟前時突然“哎呦”一聲,整碗滾燙的參湯直直朝著太子的臉潑過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腦子里先炸了太子尖溜溜的慘叫:
“燙!奶娘快躲開!”
我下意識地抱著太子往側面猛地一閃。
滾燙的參湯“嘩啦”一聲砸在我剛才站的青磚上,瞬間冒起了白汽。
那小太監“噗通”就跪下來磕頭,說自己剛才腳滑,求我饒命。
我盯著他沒說話,
皇后趕過來聽完前因后果,臉都氣白了,當場下令把這小太監拖出去杖責三十。
還給我院子派了兩個隨身侍衛,不許閑雜人等靠近。
我以為這就完了,沒想到三天后又出了事。
御膳房按時送來了太子的輔食,是加了蜜的南瓜小米粥,聞著甜香**。
我剛舀了一勺要喂到太子嘴邊,就看見他小眉頭皺得緊緊的:
“苦!有怪味!”
我心里咯噔一下,抬手就把整碗粥打翻在了地上。
跟著我的嬤嬤嚇了一跳:“青棠姑姑,您這是怎么了?”
“去請太醫過來查驗。”
太子從小吃的輔食我都嘗過,南瓜小米粥根本不會有苦味。
太醫來得很快,查驗完粥的成分,滿頭是汗地跪下回稟:
“皇后娘娘,青棠姑姑,這粥里摻了磨碎的花生粉。”
“太子殿下對花生過敏,沾一點就會喘不上氣,嚴重了能直接憋死!”
接連兩次出事,我心里明鏡似的——
這東宮有人想要太子的命,下次說不定還有更陰損的招數。
我能未卜先知救太子的事不知怎么就傳了出去。
沒過幾天,英國公府的大管家親自來東宮求見:
“青棠姑姑,求您救救我們家小世子!他哭了三天三夜沒停了啊!”
我立刻將此事回稟皇后,英國公是跟著皇帝打天下的開國功臣,皇后也不愿意駁他的面子。
一進英國公府的內院,我就看見三個月大的小世子躺在床上哭得臉都紫了,嗓子啞得快發不出聲。
我快步走過去,湊到小世子身邊,就聽見他斷斷續續的心聲:
“躺煩了……背疼……要去看鶴……”
我忍不住笑了,轉頭對著滿臉焦急的英國公夫婦說:
“世子就是躺久了背疼,想出去看院子里的丹頂鶴,抱他出去逛一圈就好。”
這話一出口,滿屋子的太醫都笑出了聲,劉院判更是吹胡子瞪眼:
“胡說八道!小兒驚風脈象紊亂,怎么可能是躺煩了?”
“耽誤了世子的病情,你擔待得起嗎?”
英國公夫婦對視一眼,將信將疑地沖我點了點頭:
“青棠姑姑,你試試。”
我上前把小世子豎抱起來,剛走到院子里的丹頂鶴籠子旁邊,小世子突然就停了哭聲。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劉院判的臉“唰”地一下漲成了豬肝色。
一下子我就成了京里的紅人。
這天東宮的管事嬤嬤就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色有點難看:
“青棠姑姑,衛國公府和定國公府都送帖子來了,想請您過府看孩子。”
“還有個事……剛才賢妃娘娘宮里的掌事宮女過來,說賢妃娘娘想請您過去一趟。”
我愣了一下,瞬間想起之前賢妃站在廊下那怨毒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正琢磨著賢妃找我能有什么事,我就聽見懷里太子的奶音:
“那個壞姨姨又要作妖!她上次還想給我塞苦苦的糖!”
我抬頭看向朱紅的宮墻下,站著個小太監。
對上我的視線,立刻慌慌張張地轉身走了。
我心里清楚,賢妃這時候找我,絕對沒安什么好心。
03.
我轉頭就跟皇后報備了賢妃找我的事。
皇后臉色沉了沉,當場替我推了:
“賢妃那里我去說,你現在的差事就是照顧太子,其他雜事不用管。”
“這些國公府的帖子我都批了,你去看看也好,正好也攢點善緣。”
得了皇后的話,我第二天一早就先去了衛國公府。
衛國公的小縣主才六個月大,就是不肯吃奶,瘦得下巴都尖了。
太醫院的王太醫一口咬定是脾胃虛寒,開了一堆苦得發澀的湯藥。
丫鬟捏著鼻子灌下去,縣主吐得滿臉都是,哭得直抽氣。
我湊過去,聽見小縣主軟乎乎的嫌棄:
“勺子冰!粥苦!要吃烤栗子!”
我轉頭就問國公夫人:
“夫人是不是一直用銀勺喂縣主?最近的輔食是不是都加了蒸棗泥?”
國公夫人愣了愣點頭:
“是啊,銀勺能試毒,棗泥補氣血,太醫說對孩子好。”
“銀勺太冰,縣主不愛碰,蒸棗泥太膩,她也不愛吃。”
我讓人拿了溫好的烤栗子,剝了磨成泥,換了個打磨光滑的桃木勺遞到縣主嘴邊。
王太醫在旁邊冷笑:
“胡鬧!六個月的孩子脾胃嬌弱,怎么能吃栗子?”
他話音剛落,剛才還扭過頭不肯吃東西的小縣主,立刻湊了過來。
小嘴巴叼著勺子“吧唧”一口就咽了,吃完還伸手抓我的勺子。
沒一會兒就吃了滿滿一碗。
王太醫的臉瞬間綠了。
國公夫人高興得直掉眼淚,當場給我封了五百兩的紅封。
緊接著我又去了定國公府。
定國公家的雙胞胎剛滿一歲,天天半夜磨牙哭醒。
太醫說是肝腎不足,開了一堆補藥,喝了半個月一點用都沒有。
定國公是個暴脾氣的武將,氣得差點把太醫扔出去。
我進去的時候,兩個小娃正坐在地上玩,我聽見他倆嘀嘀咕咕的心聲:
“晚上睡覺旁邊沒人,害怕。”
“我要跟哥哥睡,他們不讓。”
我轉頭就跟定國公說:
“兩個小世子就是分床睡害怕,把兩張小床并到一起,中間別隔東西就行。”
旁邊的太醫又跳出來反對:
“胡說八道!半夜磨牙明明是虛癥,怎么可能是害怕?”
定國公半信半疑,當天晚上就***孩子的小床并在了一起。
第二天一早就親自來東宮道謝,嗓門大得整個東宮都聽得見:
“青棠姑姑你太神了!昨晚倆小子一覺睡到天亮,一聲都沒哭!”
接連解決了兩家勛貴的難題,我的名氣徹底在京里傳開了。
我剛抱著太子回到東宮,皇后就派人來叫我,臉色凝重地遞給我一份邊關急報:
“青棠,忠勇侯在邊關戰死了,我要去侯府吊唁,你跟著我一起去。
侯府還有個剛滿月的遺腹子,我放心不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忠勇侯是跟著皇帝打天下的老將,居然就這么戰死了。
正想著,我懷里的太子突然小眉頭皺得緊緊的,我聽見他奶聲奶氣的聲音:
“那個穿紫衣服的壞姨姨看奶**眼神好兇,像要吃了你。”
我猛地抬頭,就看見宮墻拐角處站著賢妃。
穿一身素色的喪服,正死死地盯著我。
看見我發現了她,不僅沒躲,反而對著我扯出了一個陰冷的笑。
我心里一沉,看來侯府的吊唁,絕對不會安生。
04.
我穿著素色的襦裙,抱著裹了白斗篷的太子,跟著皇后的車架去了忠勇侯府。
忠勇侯夫人穿著一身孝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懷里的小世子哭得直蹬腿,臉都憋紫了。
旁邊跟著的太醫捋著胡子說:
“夫人,小世子這是喪父心痛,受驚了,我開兩副安神藥灌下去就好。”
我剛要說話,就聽見小世子的心聲:
“涼!肚子涼!疼!有石頭硌我!”
我立刻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小世子的襁褓,胸口處硬邦邦的。
我剛要掏,就聽見一個尖酸的聲音響起來:
“喲,這不是青棠姑姑嗎?一進來就伸手進我們世子的襁褓,別是來偷東西的吧?”
我抬頭一看,說話的正是忠勇侯府的大奶奶。
她正叉著腰斜著眼看我,滿臉的鄙夷。
這話一出口,周圍的賓客都看了過來,議論紛紛。
大奶奶見大家都看過來,說得更起勁了:
“大家不知道吧?這青棠以前是我們府里的,偷了我的銀鐲子被趕出去的。
不知道走了什么**運進了東宮,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我還沒說話,我懷里的太子先氣得拍起了手。
我笑了笑,對著大奶奶慢悠悠地說:
“大奶奶,你的銀鐲子是**家的賭鬼侄子還賭債去了,你栽贓到我頭上把我趕出去的。”
大***臉“唰”地白了,嘴硬道:
“你胡說!你有什么證據?”
“證據?”我挑了挑眉,“你侄子上個月欠了醉仙樓五十兩賭債。”
“醉仙樓的掌柜還認得你,你要不現在叫他過來對質?”
大奶奶瞬間慌了,后退了兩步,差點摔在地上。
剛好跟著來的永寧侯夫人開口了,冷冷地看著大奶奶:
“我上個月確實在醉仙樓看見你和你侄子,竟然還栽贓下人?忠勇侯府的規矩就是這樣的?”
永寧侯夫人是京里出了名的眼里揉不得沙子。
她一開口,周圍的人看大***眼神瞬間變了。
大奶奶站在原地,臉一陣紅一陣白,捂著臉就跑了。
我沒再理她,伸手從忠勇侯夫人懷里小世子的襁褓里,掏出了一塊冰涼的羊脂玉。
那玉冰得像剛從冰窖里撈出來的,還沾著孩子的體溫。
“這是誰塞到世子襁褓里的?”我舉著玉看向周圍,
“冰玉寒氣重,凍得他肚子疼,才會一直哭,哪里是什么受驚?”
剛才說要開安神藥的太醫臉瞬間紅了,低著頭不敢說話。
侯夫人又驚又氣:“這玉我從來沒見過!我怎么會給孩子塞這種東西?”
我抬頭掃了一圈,剛好看見賢妃站在廊下。
對上我的視線,她立刻把什么東**到了袖子里,假惺惺地走過來:
“哎呀,這是誰這么狠心啊,居然害這么小的孩子?”
我盯著賢妃的袖子,低聲開口:
“不知道賢妃娘娘剛剛塞進去的是……”
全場瞬間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賢妃身上,賢妃的臉“唰”地白了:
“你胡說什么!!”
皇后看了眼她,大概明白事情的原由,淡淡地說:
“賢妃,你最近身子不好,沒什么事就回宮靜養吧。”
賢妃咬著牙行了個禮,路過我身邊的時候,我聽見她咬牙切齒地道:
“青棠!你給我等著!”
侯府的事解決完,我們坐馬車回宮,半路馬車突然猛地顛簸了一下。
趕車的侍衛驚喊:“不好!車軸斷了!”
我下意識地把太子緊緊抱在懷里,撞在車廂壁上。
等侍衛把車修好,我們回到東宮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剛推開我住的偏殿的門,就看見地上散落著我的衣服,我的枕頭被人劃破了。
里面塞著一個巫蠱娃娃,胸口還插著三根銀針。
旁邊的小宮女嚇得尖叫起來,我低頭看著那個巫蠱娃娃。
賢妃的報復,來得還真快。
精彩片段
青棠蕭承煜是《從灑掃宮女到太子奶娘,全靠我能聽見他的心里話》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日月赴夏”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太子殿下先天心脈不足,哭了三天三夜耗盡了心力……準備后事吧。”太醫院院正李嵩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語氣卻篤定得很。這話一出口,皇后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就在這時,我的腦子里突然炸開一道脆生生的奶音:“我靠這老東西瞎啊!金鎖硌我后背三天了!還先天不足?疼死爺了!”我猛地一愣,下意識地看向殿中央的軟榻上的太子蕭承煜。他哭得連氣都喘不上來,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剛才的聲音……是他的?我還沒回過神,腦子里的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