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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溫柔只在從前
老公的車超速了。
罰單寄到家里,副駕駛上坐著的人,是他前妻。
我拿著罰單問他,他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
“她去美容院打不到車,我順路送一下,有問題嗎?”
我捏著那張罰單,指尖泛白。
那天兒子發燒到四十度,我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一個都沒接。
原來我冒著大雨背兒子沖進急診的時候,他在陪前妻做美容。
質問的話剛到嘴邊,他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接起來,聲音瞬間放軟:
“可可想爸爸了是嗎?等著,我馬上來?!?br>
他抓起車鑰匙就要走,我連忙拽住他:
“說好今天帶兒子去游樂園的,他都盼了整整一周了?!?br>
他頭也沒抬:
“你沒聽到嗎?我得去陪可可,游樂園下次再去吧?!?br>
下次。
又是下次。
看著他冷漠的背影。
這段婚姻,我忽然不想要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我覺得整個房子都在震。
南南怯生生地走到我身邊,小手拉了拉我的衣角。
“媽媽,爸爸是不是又去找宋阿姨和可可姐姐了?”
“那......游樂園還去嗎?”
我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樣。
我蹲下來,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一些:
“爸爸有點事要處理,媽媽陪南南去好不好?”
南南失落地搖搖頭。
“可是......我想爸爸陪我們一起去。”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聲音悶悶的。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心疼地把他抱進懷里。
上次去游樂園,還是在南南兩歲的時候。
那會兒他坐在周巖肩上咯咯地笑,我在旁邊拍照。
我以為我們三個會一直這樣幸福下去。
直到半年前,周巖的前妻宋茉莉帶著他們的女兒可可從國外回來了。
周巖說前妻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說他虧欠她們母女太多。
一開始,我覺得一個男人有責任感是好事。
甚至還幫他給可可挑過生日禮物。
可后來,他的幫忙從偶爾變成了每天。
他每天陪可可吃飯、過周末、做手工。
陪我和南南的時間越來越少。
我跟他提過,他說我小心眼。
“可可是我女兒,我不能不管她?!?br>
他說這句話時理直氣壯,好像我在逼他做一個不負責的父親。
可我沒有那個意思。
我只是想讓他也看看我們的兒子。
上周,南南半夜高燒,渾身發抖,眼睛往上翻。
我嚇壞了,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全都無人接聽。
當晚雨下得很大,我背著南南等了二十分鐘才打到車。
沖進醫院時,我渾身濕透,狼狽不堪。
第二天,他來了。
沒有問南南怎么樣,反而皺著眉責怪我:
“你怎么連個孩子也照顧不好?”
“人家茉莉一個人帶孩子***四年,可可一次病都沒生過?!?br>
我張了張嘴。
想解釋。
但最后什么都沒說出口。
晚上,我把南南哄睡后,刷到了宋茉莉發的朋友圈。
定位在游樂園。
照片里,可可騎在周巖脖子上,兩只小手舉得高高的,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周巖也在笑,那種笑我很久沒在他臉上見過了。
配文寫著:“有爸爸在,可可每天都好開心?!?br>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直到眼睛發酸。
凌晨一點,周巖回來了。
他換鞋走進來,看到我坐在沙發上,皺了下眉:
“怎么還沒睡?”
我抬眼看向他,語氣平靜:
“你今天是不是帶宋茉莉母女倆去游樂園了?”
他頓了一下,坦然點頭:
“對。可可玩得可開心了,回家路上都累得睡著了......”
我打斷他:
“你答應過我們,今天一起去游樂園的?!?br>
他臉上的笑收了起來。
“許敏書,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我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能陪?”
我望著他理直氣壯的模樣,喉嚨堵得發慌。
“我沒有攔著你陪她。但南南他在家等了你一天......”
“我不是都說了下次嗎?”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
“好了,今天我很累,你別鬧了。”
“南南那邊,我會找時間彌補的。”
說完,他捏捏眉頭,徑直進了臥室。
客廳徹底安靜下來。
我坐在沙發上,心底一片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