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地三年，我剛下飛機就直奔民政局領證。

女友溫悅卻抱來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她一臉坦蕩地將孩子塞進我懷里。

“這是我和阿野的女兒，以后交給你養。”

我大腦轟的一聲響，只聽見發小孟野笑嘻嘻地說：

“我和阿悅喝醉酒才睡到一起的。”

“外派一結束就讓你當爸爸，是不是很驚喜？”

我看向他們：“戲耍我，好玩嗎？”

我話音剛落，孟野笑得更輕快了。

“牧舟，我跟阿悅打賭，你知道我孩子的媽媽是阿悅，會不會哭，我賭你不會。”

“所以我贏了，阿悅答應陪我周游世界，玩到我想回來為止。”

溫悅寵溺地看他一眼，又一副施舍的語氣對我說：

“我女兒就是你女兒，你用心撫養她，等我回來跟你領證。”

話落，她牽著孟野的手轉身離開。

我看著黃疸明顯超標的嬰兒，喊了他們也沒人回頭。

三年后，她來我上班的地方找我。

“牧舟，我兌現承諾來跟你結婚了。”

“不過我和阿野有個女兒，為了給女兒名分我和阿野領了證，只能給你一場婚禮。”

她說著拿出一枚對戒，往我手上戴。

我甩開她，后退一步。

“戒指我老婆已經給我買了。”

……

溫悅愣了愣，目光落在我空蕩蕩的手指上，眼底的自信更濃了。

“你果然還跟以前一樣，愛跟我賭氣。”

“別生氣了，我現在不是回來了嗎？”

她語氣寵溺，抬起手想像以前那樣捏我的臉頰。

我別開臉，又后退一步，嗓音嚴肅。

“溫悅，我們三年前就沒關系了。”

心里卻在后悔，早上出門太匆忙，竟把戒指忘在了洗手臺上。

溫悅的手僵在半空，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

“我知道你還在為阿野的事怪我，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只能找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安撫你們。”

望著她一副顧全大局的模樣，我只覺得可笑至極。

“你兩全其美的方法就是，證給他，婚禮給我？”

“當然了，我和阿野的孩子不能是私生女。”

她話鋒一轉：“不過我們的婚禮也不能大辦，不然阿野會傷心的。”

聽著她荒謬的安排，我笑了，笑得譏諷。

“你就那么自信我會等你回來，跟你結婚？”

她以為我笑是因為開心，看我的眼神更加篤定。

“你愛我愛到連命都能不要，我只是開了小差，你才不會舍得離開我。”

溫悅說的是那次畢業旅行，她玩水不慎跌落到峽谷。

搜救人員找了她一天一夜，快要放棄時，是我不顧危險跑到下游去找她。

她趴在岸邊昏迷不醒。

是我將她背起來，又為了護住她，頭摔到石頭上，昏迷了三天三夜。

醒來后，溫悅滿眼心疼地抱著我：“牧舟，你就算再愛我，也不能不要命啊。”

后來我外派三年，趁假期想跟她領證，她多次失約。

我問她：“你不怕我離開你嗎？”

她溫柔摩挲著我的臉頰：“你愛我如命，我才不信你會離開我。”

原來是我的真心付出，給了她肆意忽略我的底氣。

我嘲諷地看著她，想告訴她我老婆的身份。

話還沒出口，孟野就推門進來了。

他像是不記得給我造成的傷害，朝我張開雙臂。

“牧舟，我回來了，想我了嗎？”

我身子一躲，他的笑容僵在臉上，雙手也放了下來。

“我把女兒都交給你養了，你怎么還生氣啊。”

以前我恨他和溫悅同時背叛我。

現在我卻覺得他們異常般配。

做著傷害我的事，到他們嘴里，卻像是給了我恩賜，還嫌我不知好歹。

“牧舟，我給你帶了禮物，別生氣了好嗎？”

他說著將包里的幾塊腕表拿出來。

我看一眼，全是他在朋友圈里吐槽款式過時的贈品。

而正品，是溫悅大手筆給他買下來的。

曾經我買過同一個品牌的腕表，還被她說華而不實。

見我沉默，溫悅又開始對我說教。

“牧舟，這就是你的教養嗎？阿野給你帶了禮物，你還對他冷臉？”

我皺眉，剛要張口，孟野就抓住我的手。

“教養什么的不重要，牧舟，我女兒在哪兒，你先讓我見見她。”

想起那孩子，我眼底劃過一抹心疼。

不想跟他們過多糾纏，我甩開他的手。

“你女兒我早就沒見過了，你去問溫悅**。”

我話音剛落，溫悅就冷哼一聲。

“早就沒見過？那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