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綠茶姨娘送來安胎藥,我笑著喂給了她親妹
入府第三年,我終于有了身孕。
姨娘柳氏親自端了一盅湯來,笑得滿面慈和:
"姐姐懷相辛苦,這是我特意讓廚房燉的當歸烏雞湯,最是安胎補氣。"
我接過湯盅,揭開蓋子,濃香撲鼻。
還沒端起來,眼前忽然飄過一行彈幕。
別喝!這不是當歸,是紅花加桃仁,活血化瘀的滑胎方子。
你喝了當夜就會腹痛見紅,孩子保不住。
她轉(zhuǎn)頭就去侯爺面前哭,說你體虛不堪,勸侯爺把中饋交給她。
你失了孩子又失了權,三年后被一杯鴆酒送走,對外說是病亡。
我垂下眼簾,指尖在湯盅邊緣輕輕摩挲。
我忽然想起一個人,柳氏的妹妹趙氏,上個月剛診出兩個月的身孕。
趙氏這人,旁的本事沒有,一個"饞"字刻到了骨子里。
整個侯府都知道,她聞見廚房飄香就走不動道。
而這盅湯,確實燉得好聞。
我笑著對柳氏道:
"妹妹費心了,只是我近日聞葷便反胃,倒可惜了這一盅好湯。"
我喚來貼身丫鬟青杏,把湯盅遞過去,柔聲吩咐:
"趙氏妹妹也懷著身孕,素日里嘴又饞,你端去給她,就說——"
我頓了頓,迎上柳氏驟然僵住的目光,笑意更深了幾分。
"就說是她親姐姐特意燉的,一片長姐心腸,萬不可辜負。"
......
“慢著!”
柳時微猛地拔高了音調(diào)。
她一把按住青杏的手腕,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姐姐,這怎么使得。”
她強行擠出一個笑,眼底的慌亂卻怎么也掩不住。
“南星妹妹月份尚淺,脾胃弱得很。”
“這當歸大補,她若是虛不受補,反倒成了妹妹的罪過了。”
我靜靜看著她。
不緊不慢地將手攏進袖子里。
“妹妹方才還說,這湯最是安胎補氣。”
“怎么到了趙氏那里,就成了虛不受補了?”
柳時微臉色一僵。
她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開始亂飄。
彈幕在眼前飛速滾過。
急了急了,她急了。
毒死正室可以,毒死自己親表妹她還是舍不得的。
宿主別退讓,看她怎么收場。
青杏端著托盤,見我沒發(fā)話,便繞過柳時微要往外走。
“既然是柳姨**心意,奴婢定會親手交到趙姨娘手上。”
“當心!”
柳時微突然驚呼一聲。
她腳下一個踉蹌,直直撞向青杏。
手肘狠狠磕在托盤邊緣。
“哐當——”
上好的白瓷湯盅砸在青磚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滾燙的烏雞湯潑了一地。
濃郁的藥味夾雜著刺鼻的腥氣,瞬間在屋內(nèi)彌漫開來。
青杏嚇得跪在地上。
柳時微也順勢倒了下去,捂著肚子痛呼出聲。
“哎喲,我的肚子......”
她眼眶通紅,淚水說來就來。
“姐姐若是怨我,打我罵我都行,何苦這般折辱我?”
我冷眼看著她在地上翻滾。
連衣角都沒動一下。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這是在鬧什么?”
賀祈安跨進門檻,眉頭死死擰著。
他身上還穿著朝服,顯然是剛回府。
一見地上碎裂的瓷片和哀嚎的柳時微,他臉色驟沉。
幾步跨過去,將柳時微打橫抱起。
“侯爺......”
柳時微順勢窩進他懷里,哭得梨花帶雨。
“妾身好心給夫人熬了湯,夫人不喝便罷了,還讓丫鬟作踐妾身。”
“妾身愚笨,不知哪里惹了夫人厭棄。”
賀祈安刀鋒般的目光冷冷掃向我。
“溫予卿,你如今真是越發(fā)有容人之量了。”
我站在原地。
背脊挺得筆直。
“侯爺不問青紅皂白,便要定妾身的罪?”
賀祈安冷笑。
“物證俱在,微兒也傷成這樣,你還想狡辯?”
“你這肚子才剛有動靜,便拿捏起主母的款來了?”
我垂眸看向那一地的藥渣。
紅花和桃仁的殘骸混在雞肉里,并不顯眼。
彈幕又飄了出來。
渣男眼瞎心盲,絕配。
別指望他講理,他就是偏心眼,巴不得你出錯。
柳時微今晚要在你的安神香里動手腳,宿主穩(wěn)住。
我壓下心底翻涌的寒意。
抬起頭,語氣平靜。
“既然侯爺認定了是妾身的錯,妾身無話可說。”
賀祈安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干脆地認下。
他愣了一瞬。
隨即怒火更盛,覺得我在挑釁他的權威。
“既然知錯,便回你的正房閉門思過。”
“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院門半步!”
他抱著柳時微往外走,背影決絕。
“連一盅湯都容不下,我看你也不配掌管中饋了。”
“明日起,府里的賬本交由微兒打理。”
奪權。
這便是他們今日的最終目的。
青杏跪在地上,哭得渾身發(fā)抖。
“夫人,明明是柳姨娘她自己撞過來的......”
我彎下腰,用帕子包起一塊沾了藥渣的瓷片。
指尖傳來黏膩的觸感。
“哭什么。”
我將瓷片遞給青杏,聲音壓得極低。
“拿去洗干凈,把上面的藥渣晾干,仔細收好。”
青杏愣住。
“夫人,這是......”
我看著門外漸暗的天色。
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這是她送我的第一份大禮。”
“侯爺既罰了我閉門思過,那咱們就在這院子里,好好陪她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