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光同意有啥用?你得拿錢!”
王德遠的臉堵在我家門口,手指快戳到我鼻子上。
我加班到凌晨四點,剛睡三個小時,腦子嗡嗡的。
“你家住一樓,少攤點,兩千就行。”他往前湊,“你們公司不是發年終獎了嗎?趕緊拿出來,趁年前把花園弄好。”
我盯著他眼里那點貪婪的光。
這幾天他天天拎著酒找我爸喝,敢情是在這兒等著我。
我住一樓,樓頂改花園關我屁事?
還要我拿年終獎填坑?
我氣笑了。
“滾。”
周日早上七點,我被砸門聲震醒。
不是敲門,是砸。那種拳頭掄圓了往門上招呼的動靜,樓道里全是回音。我盯著天花板愣了五秒,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哪個**周末不睡覺?
砸門聲又響了三下。
我掀開被子,套上拖鞋,搖搖晃晃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見一張老臉——十樓的王德遠,臉漲得通紅,拳頭舉著還要往下砸。
門剛拉開一條縫,他就擠進來了。
“張旭!你啥意思?”他唾沫星子噴我臉上,“咱這棟樓樓頂要改造成休閑花園,全樓都同意了,你憑啥不同意?”
我腦瓜子嗡嗡的,往后退了一步:“我也沒說不同意啊。”
“光同意有啥用?你得攤錢!”???????
我揉揉眼睛,試圖讓腦子轉起來。王德遠堵在門口,嗓門大得能把整棟樓的人都吵醒。
“全樓都攤,一家兩千五,防水、護欄、綠化都包了。”他掰著手指頭數,“你家一樓,攤得少點,兩千就行。”
我總算聽明白了。
“王叔,我住一樓,樓頂改花園關我什么事?”
“怎么不關你事?全樓都能用,你也能用啊!”他往前湊了一步,眼珠子轉得飛快,“況且你們年輕人現在不發年終獎了嗎?我聽說你們公司效益挺好,年終獎少說也得幾萬吧?趕緊拿這錢出了,咱們也好趁年前把花園弄好。”
他眼里那點光,我太熟悉了。
這幾天他天天提著酒上我家,跟我爸喝到半夜,敢情是奔著我年終獎來的。
我氣笑了。
“攤不了。”
轉身,拉門,甩上。
王德遠的臉在門縫里僵了一秒,緊接著砸門聲又響起來:“張旭!你這孩子咋這樣?**都同意了!”
我回臥室,躺下,拉被子蒙住頭。
外面罵了五分鐘,消停了。
我剛迷糊著,手機響了。我媽打來的。
“小旭,你跟王叔吵架了?”
“沒吵,他砸門我睡覺。”
“他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你罵他老不死,還把他推出去摔門!你說你這孩子,鄰里鄰居的,抬頭不見低頭見,**跟他關系那么好,你這樣讓我們怎么做人?”
我從床上坐起來:“媽,我罵他什么?”
“老不死啊,他說你罵他老不死!”
“他說他八十了你不尊重老人,還在樓道里喊,好多人都聽見了!”???????
我深吸一口氣:“媽,他今年六十二。我罵他老不死,我圖什么?圖他給我發紅包?”
“那你也不能摔門啊!”
“我加班到凌晨四點,早上七點他砸門讓我交錢修樓頂花園,我住一樓,修***花園,我爬十樓上去乘涼?”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我媽語氣軟下來:“那你好好說不行嗎?”
“他沖進來噴我一臉唾沫,讓我把年終獎拿出來,我怎么好好說?我給他磕一個?”
我媽正要說話,門外又響起砸門聲。
這回不止一個人,是七八個人,嘰嘰喳喳的。
“張旭!出來!”
“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
我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見七樓的李秀梅,帶著三四個老**,堵在門口。王德遠站在后面,一臉得意。
我拉開門,靠在門框上。
李秀梅往前一步,手指差點戳到我臉上:“張旭,你怎么說話的?罵王叔老不死?**媽就這樣教你的?”
“李阿姨,您聽誰說我罵他了?”
“他自己說的!還能冤枉你?”
“他說他八十了,您信?”
李秀梅一愣,轉頭看王德遠。王德遠臉漲成豬肝色:“我什么時候說我八十了?我說我年紀大了,他罵我老不死!”
“您六十二,年紀是大,但離老不死還差點。”我打了個哈欠,“再說了,我罵您圖什么?圖您那兩千五百塊錢?”
“什么兩千五?你家一樓,只要兩千!”李秀梅接話。
“對,兩千。”我點頭,“李阿姨您住七樓,您攤多少?”
“兩千五啊,怎么了?”???????
“您爬三層就到了,我住一樓,我得爬十層。您說我花兩千塊錢,圖什么?圖爬樓梯鍛煉身體?”
李秀梅被噎住了。
旁邊一個老**開口:“那你可以上來玩啊,年輕人多鍛煉鍛煉身體,有什么不好?”
“阿姨,我每天上班十個小時,周末加班,回來還得爬十樓鍛煉?要不您先給我買個猝死險?”
老**臉一黑。
王德遠擠上前:“你別扯這些沒用的!這是全樓的事,少數服從多數,大家都同意了,你一個人反對有什么用?”
“那就去施工啊,我又沒攔著。”
“你得攤錢!”
“我不攤。”
“你憑什么不攤?”
我看著他:“王叔,我問您,樓頂施工,防水重做,萬一沒做好,我家一樓漏不漏?”
“那肯定不會漏!”
“萬一呢?”
“沒有萬一!”
“那管道呢?施工隊進進出出,管道震松了,我家下水道堵了,誰負責?”
王德遠張嘴要說話,我抬手打斷他:“還有,材料堆哪兒?肯定堆樓下。工人在樓頂吃喝拉撒,垃圾扔哪兒?也扔樓下。我家門口天天一堆人抽煙吃飯扔煙頭,這賬怎么算?”
“你、你這人怎么這么計較?”李秀梅又開口了,“大家都是鄰居,互相體諒一下不行嗎?”
“行啊。”我點頭,“李阿姨,您替我把錢出了,我每天路過您家門口給您鞠躬。”
李秀梅臉綠了。
王德遠兒子從后面走出來。???????
他叼著煙,胳膊上紋著兩條龍,往我面前一站,低頭看我:“小子,給臉不要臉是吧?”
我沒說話。
他把煙吐地上,用腳碾滅:“這錢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全樓都同意了,你算老幾?”
我低頭看看地上的煙頭,抬頭笑了。
“行。”我掏出手機,“那我報警,順便問問**同志,這算不算尋釁滋事,威脅恐嚇。”
他愣了一下。
王德遠趕緊拉住兒子:“別別別,小旭你別這樣,大家都是鄰居...”
我已經按了110。
“喂,我要報警,有人在我家門口威脅我,對,朝陽小區三號樓,對,你們過來吧。”
掛了電話,我看著王家父子:“等著吧,**馬上到。”
王德遠兒子臉上的橫肉抖了抖,最后罵了一句,轉身走了。
老**們也跟著散了。
樓道里安靜下來。
我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抬頭看著天花板。
這下好了,全樓都得罪完了。
我爸知道這事,估計得罵死我。
算了,睡覺。
剛要往臥室走,門又被敲響了。這回敲得很輕。
我拉開門,外面站著一個穿外賣服的小伙子,二十出頭,手里拎著塑料袋。
“哥,你的外賣。”他小聲說,往樓道里瞄了一眼,“我剛才在樓下都聽見了,你懟得真**。”???????
我接過外賣:“謝謝。”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哥,我住六樓,那幫人啥德行我知道。你小心點,王德遠那兒子不是好東西。”
我點點頭。
他走了。
我關上門,拎著外賣坐在餐桌前。
打開塑料袋,里面是一份豆漿,兩根油條。
我沒點外賣。
我盯著那袋東西看了五秒,突然想笑。
這**是王德遠點的吧?讓人送錯了?
還是說,有人想試探我是不是在家?
我把豆漿倒進水池,油條扔垃圾桶。
回臥室,躺下,這回是真的睡意全無。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頂樓改造花園,竟要我一樓攤錢?還惦記我年終獎!》,是作者終末世紀的小說,主角為張旭王德遠。本書精彩片段:“你光同意有啥用?你得拿錢!”王德遠的臉堵在我家門口,手指快戳到我鼻子上。我加班到凌晨四點,剛睡三個小時,腦子嗡嗡的。“你家住一樓,少攤點,兩千就行。”他往前湊,“你們公司不是發年終獎了嗎?趕緊拿出來,趁年前把花園弄好。”我盯著他眼里那點貪婪的光。這幾天他天天拎著酒找我爸喝,敢情是在這兒等著我。我住一樓,樓頂改花園關我屁事?還要我拿年終獎填坑?我氣笑了。“滾。”周日早上七點,我被砸門聲震醒。不是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