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很聰明，聰明到就算**了，也可以算計我爸凈身出戶，逼他割腕**。

所以長大后我也對自己發(fā)誓，老婆絕對不找聰明的。

結(jié)婚那晚，我看著老婆清澈的眼神，告訴她：

“如果有一天，我發(fā)現(xiàn)你**算計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老婆抱著我，沒有說話。

只是從此，**算計就成了她的禁忌詞。

閨蜜離婚，和她炫耀自己轉(zhuǎn)移婚內(nèi)財產(chǎn)。

她二話不說，立刻把人趕出了家，斷絕關(guān)系。

女下屬和男同事關(guān)系過近，冷落了家里丈夫。

她眉頭都不皺，將人從公司開除。

所有人都羨慕我找了個人品正直的妻子。

直到兒子上***，結(jié)婚七年的妻子突然笑著問我：

“你介意我讓杉川的孩子和兒子一個班嗎？”

“什么？”

我沒聽懂。

下一秒，就見我資助的貧困生牽著一個同樣三歲的小女孩走了進(jìn)來。

“介紹一下。”

梁月拉著那小女孩站到我面前。

“這是我和杉川的孩子。怕你因為**的事受不了，所以瞞了你三年。”

“現(xiàn)在她要上***了，也是時候介紹給你了。”

1

我大腦轟地一聲炸開。

因為就在幾分鐘前，梁月還特意包下了我和兒子喜歡的餐廳，慶祝他今年上***。

現(xiàn)在，她卻溫柔地牽著另一個男人的孩子，對我說：

“我和杉川其實四年前就在一起了，我知道因為**的死，你心里對這種事很抗拒，所以我也體諒你，委屈了杉川父子三年。”

“今年孩子該上***了，我想了想，還是和我們兒子一個班好，方便他照顧妹妹。”

梁月慵懶地開口，毫不在意她嘴里的話讓我瞬間就慘白了臉。

我抓著兒子，幾乎站都站不穩(wěn)，嗓音顫抖：

“你沒開玩笑？”

梁月掃到我的眼淚，臉上的輕松一頓，嘆了口氣。

“原本我也不想這么快就告訴你，但沒辦法，孩子上學(xué)是大事，早晚都該告訴你的。”

她停頓一秒，抬手輕輕擦去我的眼淚。

“如果你想離婚，我不攔你。”

“不過......今年***的名額有限，兒子用的又是我的人脈，要是離婚，這學(xué)他就上不了了。松白，你是個聰明人，知道怎么選。”

我摸著兒子的頭，喉嚨緊的發(fā)疼，像是萬箭穿心。

我僵直著身子，問她為什么非要在今天坦白。

在我們兒子面前。

結(jié)婚七年，梁月在兒子面前當(dāng)了三年的好媽媽。

為什么，非在今天？

梁月垂眸，對上兒子懵懂**的雙眼，嘆了口氣：

“我懷孕五個月，杉川來家里送書，我看他那么那么年輕，又很乖，而你因為照顧我懷孕整夜睡不好，皮膚暗淡，還長了一臉的痘。”

她頓了頓，似乎想起了那個樣子，眼里的厭惡一閃而過。

“松白，你說，我該怎么選？”

我難以置信地盯著她，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梁月！我狀態(tài)差是因為照顧你！”

“那又怎么樣？”

梁月聲音很輕，看我的眼神就像個局外人，而不是同床共枕了七年的夫妻。

“你記不記得我生產(chǎn)那天，我說想吃糖炒栗子，特意讓你去最遠(yuǎn)的市中心買，結(jié)果你遇上堵車，足足五個小時才回來。但其實我是特意支開你的，因為我感覺到自己破水了，不想讓你見我們兒子的第一面。我怕我看到你到時候緊張流汗的樣子，會想吐。”

指甲死死地陷進(jìn)掌心，我耳朵一陣轟鳴。

我永遠(yuǎn)記得那天，我在堵車的時候收到梁月要生產(chǎn)的消息。

擔(dān)心她一個人會害怕，我丟下車從市中心足足跑了十五公里。

腳趾磨破了，每走一步都疼的流血，我都不敢停下，生怕讓她多等一秒。

到醫(yī)院的時候，梁月已經(jīng)生完了。

因為沒能讓我見到兒子的第一面，梁月抓著我的手，后悔得扇了自己好幾個耳光。

梁月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你知道嗎？我當(dāng)時在你面前那么愧疚，除了想讓你信我，其實......還有點對杉川的心疼。”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眼淚撲簌簌地掉下。

“我因為你沒見我們孩子的第一面，你心疼他？”

梁月點點頭：

“對，我心疼杉川，因為他不像你，能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邊看我們的孩子出生。所以后面我懷了他的孩子后，我吸取了教訓(xùn)，特意請了半年長假，全天二十四小時陪著他，就怕他錯過孩子的每一秒。”

我閉上眼，心臟像是被千刀萬剮，疼得我大口大口喘氣。

我有印象那次。

我們的孩子出生十一個月，梁月就接到了海外公司的調(diào)職申請。

半年。

她甚至等不到我們兒子過完周歲宴。

我在家里，一個人，笨拙地給兒子換尿布，哄他睡覺。

梁月在許杉川那里，給他做一日三餐。

1歲左右的孩子，每隔4小時喂一次奶。

岳父不讓請保姆，我一個人照顧，頭發(fā)大把大把地掉。

梁月在許杉川那里，和他一起給肚子里的孩子做胎教。

我眼神恍惚地盯著虛空處，有那么一瞬間。

我竟然理解了當(dāng)年我爸**的感受。

那種被至親之人**、被背叛壓得喘不過氣來的絕望，如同潮水般將我徹底淹沒。

看到我這么痛苦，梁月雙眸一緊，似乎有些不忍。

但她還是壓抑住了自己，擺出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問我：

“松白，你想好了怎么選了嗎？”

我回過神，一手牽著兒子，一邊看著她。

“我選......”

2

“我選你**。”

我抓起桌上的酒杯，猛地朝地上一摔。

玻璃渣滓四面八方地濺，碎了一地。

就像我對梁月所有的愛，在此刻，七零八碎。

“你！不可理喻！”

梁月推了我一把。

后腰撞上桌子的尖角，疼得我忍不住抽氣。

兒子哭著擋在我面前。

“不許你動我爸爸！”

梁月一怔，想伸手拉兒子，臉上又閃過不耐。

“下周一就開學(xué)了，還有兩天，你好好想想吧，想好告訴我。”

她牽著許杉川父子離開，背影冷模決絕。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許杉川回過頭，對我無聲地笑了笑。

口形像是在說：

“真可憐。”

梁月是八點半離開的。

九點半，她在朋友圈發(fā)了一張僅家人可見的全家福照片。

許杉川穿著我的睡衣，坐在我買的沙發(fā)上，梁月抱著他的孩子，一家三口，對著鏡頭幸福的笑。

配文：終于等到這一天。

而更讓我窒息的是，岳父評論了。

杉川把我外孫女照顧的真好，周末記得叫他回家吃飯。

岳父說的是，回家。

他知道許杉川和那個孩子的存在。

我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想起這些年，岳父每次見到我時，嘴里親熱地那句：

“我女婿真好，梁月能嫁給你是她的福氣。”

想起我們剛結(jié)婚，他得知我父親去世，心疼地拉著我的手說：

“以后你就是我親兒子，我一定把你當(dāng)親兒子疼。”

他演得那么好，以至于這些年，哪怕我照顧孩子吃了很多苦，他卻連搭把手都不愿意。

我還是不記恨他。

覺得他是為我好。

手機(jī)彈出一條銀行提醒。

梁月凍結(jié)了我的銀行賬戶。

松白，我知道你看到朋友圈了，如果改變主意，記得告訴我。

她發(fā)了張許杉川和那個私生女躺在我床上打鬧的照片。

仿佛在威脅我，只要我不愿意，這個家，隨時可以被其他人取代。

我抖著手，回復(fù)她：

做夢。

下一秒，兒子的***就發(fā)來延遲退學(xué)的通知。

理由是：名額已滿。

可明明昨天，***的園長還告訴我兒子被分到了星星班，讓我記得周一上課，別遲到。

我盯著那條短信，餐廳十點關(guān)門，我抱著兒子坐到了十一點十分。

經(jīng)理實在看不下去，勸我：

“先生，我們要關(guān)門了，您看要不我們給您打個車？孩子都困了。”

我低頭，才發(fā)現(xiàn)兒子不知何時已經(jīng)睡去，兩個手緊緊地抓著我。

看著他安然入睡的樣子，我忽然有些慶幸他才三歲，還記不住事，不像我。

我爸**那年，我八歲了。

她帶著那個男人回家，當(dāng)著我的面刺激我爸，逼他離婚，算計他凈身出戶。

一幕幕，每一句話，我記得一清二楚。

后來我爸割腕**，我在他墳前跪了整整一個晚上，對著墓碑發(fā)誓：

我絕不會像他一樣被女人背叛。

可現(xiàn)在，我還是走上了他的老路。

3

我摸著兒子被汗打濕的頭發(fā)，對經(jīng)理說了聲抱歉，走出餐廳。

街上下起了雨，霧蒙蒙的。

我把兒子裹進(jìn)大衣里，一邊走一邊想了很多。

我想起當(dāng)年梁月向我求婚時，把我視作全世界的樣子。

想起新婚夜，我看著她清澈的眼神，告訴她：

“如果有一天，我發(fā)現(xiàn)你**算計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想起今晚，我興高采烈地慶祝兒子上***，梁月認(rèn)真地問我，介不介意讓她的私生女和兒子一個班。

我想了很多，最后想起了我媽當(dāng)年算計我爸凈身出戶的那些手段，腳步一頓。

如果，梁月也凈身出戶呢？

她名下有五套房子，三套出租，還有兩套，一個我們自己住，一個給岳父養(yǎng)老。

她還有一部分錢在理財基金里，不算多，但也不少，大概七十來萬。

至于存款，婚后她不讓我管錢，說我只要照顧家庭就行。

所以具體多少我也不清楚。

但有一次她喝醉了，跟我提過一嘴。

三百多萬。

如果，這些錢，都是我的呢？

我的眼睛慢慢亮起，死寂的心重新跳動起來。

“砰！砰！砰！”

幾乎跳出了心口。

我用高于市場三倍的價格，約了個律師連夜詳談。

第一步，證明梁月重婚或與他人同居事實存在。

這點不難，自從兒子出生，我就在家里裝了監(jiān)控。

他們現(xiàn)在，可不就是在我家恩愛嗎？

第二步，證明梁月在婚姻期間存在惡意轉(zhuǎn)移、藏匿財產(chǎn)的事實。

這也好弄。

給許杉川買房子、供他和那個私生女生活，花的可不就是夫妻財產(chǎn)嗎？

以上兩步，我只需要花點時間就能拿到證據(jù)。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證明梁月實施家庭暴力、**或者遺棄家庭成員。

我摸上后腰剛剛撞出來的淤青。

很痛，卻讓我笑了出來。

笑容越來越大，最后變成宣泄和哽咽。

我接過律師遞來的紙巾，將眼淚一點點擦去。

然后，撥通了梁月的電話。

“老婆，我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