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家父方臘，我從團滅梁山開始破局
“父王！”
**城太子府的書房里，方天定壓著聲音，語氣頗為急切的道：“我大明八座州府，已經丟了五座。折三十余員大將，十三萬大軍，三叔也被武松一刀斬在了蘇州城下。”
他抬眼看向方臘，眉宇間有種與年齡格格不入的篤定：“您得聽勸，趕緊放棄**。”
方臘猛地抬眼，看著方天定問道：“你真的要放棄**？”
沒人知道，方天定這具身體里裝著一個二十一世紀軍校高材生的靈魂。
三天前他在邊境執行任務時犧牲，一睜眼，就成了方臘的長子、大明的太子方天定。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場死局的終點。
再過半月，**城破，原主被亂刀斬于涌金門；
又過兩月，方臘被俘押赴汴京，凌遲處死。
剛穿越就要落地成盒？
那也太對不住這次穿越的機會了。
方天定盡量讓聲音平穩：“我大明連續丟城失地的主要原因是我軍對梁山賊寇沒有防備，被殺了個措手不及；兵力又太分散，一時難以集中，才讓**屢屢得手。如果我軍悄悄撤出**城，撤往烏龍嶺，依托天險，集中兵力，再與**決一死戰，必然可以大勝。”
方臘站起來，踱到窗口。
窗外能看見城北的方向，那里有炊煙，也有隱約的號角聲，是城外宋軍在換防。
“可是，”他沉吟道，“如果再放棄**，那我大明的江山不就只剩下兩座州府了？”
方天定走到父親身后兩步遠的地方。
“父親，兵法有云，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如今**城我大明有七萬大軍，還有四大元帥、二十四員偏將。若全部撤到烏龍嶺，聯合嶺上原有的人馬，依托天險與**決戰。只要殺敗了他，再收復城池，也就不難了。”
他記得歷史書上寫過，方臘退守烏龍嶺時只有三萬五千人，其中一萬多是**敗兵，一萬多是睦州援兵。
而現在**城里是七萬精銳，光這個數字差，就能讓結果完全不一樣。
方臘回頭看著他。
“你退守烏龍嶺就有把握能殺得敗**？”
方天定毫不猶豫的道：“父王，眾所周知，**一伙原本是占山為王的賊寇，受了趙宋招安才來攻我大明。趙宋打的算盤是以賊治寇，所以一定逼著梁山人馬硬打硬拼。**城的地形，**早派探子摸得一清二楚；
“他后面還跟著童貫的二十萬大軍。就算我們頂住了**，也擋不住童貫。
“可烏龍嶺不一樣，那里山路崎嶇，攻城器械運不上來，騎兵展不開。只要我們守住，再派人散布謠言，只說**又有反心，不用我們動手，趙宋**就饒不過他。”
方臘擰著眉頭道：“可是，你這不戰而走，只怕有損軍心士氣。”
“父王，”方天定走近一步，“已經丟了五座州城了，那還有什么士氣？為今之計，只有選一個對我軍有利的地方，打一場勝仗，才能重新鼓舞士氣。”
“那**的百姓呢？”方臘忽然問，“梁山賊寇雖然不屠城，可是跟在他們后面進城的宋軍一定會屠城，那……那**百姓就要經受這滅頂之災啊！”
方天定沉默了兩息。
他想起**城有四十萬居民，沿街的茶肆、布莊、瓦子，還有那些門板后頭躲著的孩子。
但他更清楚，若是**失守時七萬大軍全折在這里，剩下兩州也撐不過一個月。
“全部撤走，”他說，“撤過烏龍嶺，往睦州、歙州去。糧食全部帶走，城里的水井全部下毒。給**來個堅壁清野。”
方臘正要開口，門外忽然傳來靴子踩在青磚上的聲響，緊接著一個清亮的女聲隔著門簾傳進來：“圣公、太子殿下，宋軍有使者求見。”
方臘一怔。
方天定替他問：“什么宋軍的使者？”
門簾掀開，進來的是個穿紅綃軟甲的年輕女將。
這女將約莫二十出頭，清秀的眉目中透著一股颯爽之氣。
她不是別人，正是方臘麾下第一神射手龐萬春的胞妹龐秋霞，大明**女兵總教頭。
所謂的女兵，都是陣亡的大明將士的女眷。
只是龐萬春現在并不在**，而是在防守昱嶺關。
“就是在泰安，助末將與家兄打擂臺的那兩個，”龐秋霞站定，拱手道，“一個叫燕青，一個叫李逵。”
方天定眼皮一跳。
他側過頭，龐秋霞會意，已經按劍站到了他身側一步之遙的位置。
從穿過來的第三天，方臘便讓她從女營調了過來，除了統管女兵，白日隨侍左右，夜晚宿在偏廂。
這女子做事利落，從不拖泥帶水，半月下來，方天定倒也習慣了。
“父王，”方天定聲音里壓著一點急促，“這挑撥**和趙宋關系的機會，不就來了么？”
方臘看著方天定問道：“怎么挑撥？”
方天定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父王讓兒子去會一會**的使者，就知道了。”
方臘看著他，半晌，緩緩坐回椅子里。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挑撥**和趙宋關系。”
“請父王準許兒子獨自接見**的使者。”
方臘一揮手：“好，為父就在后堂聽你如何行事。”
龐秋霞陪著方天定在大廳接見了燕青和李逵。
李逵一見到龐秋霞便**臉湊了過來笑道：“大妹子，你還記得你黑哥不？”
龐秋霞眉頭微擰，沒接話，只將下巴抬了抬。
燕青伸手扯了一把李逵的袖口，低低喊了聲“鐵牛”。
李逵被人拽了，這才收了肩，悻悻地往后站了半步。
方天定端著茶盞，目光從兩人臉上慢慢掃過去。
他認得燕青，也認得李逵，這兩人的名字他在軍校課堂上翻過不知多少遍，《水滸傳》里寫得明白，一個忠心一個莽撞。
可眼下他不是在課室里翻閑書了，站在他面前的這兩個人手上沾著大明將士的血。
“二位前來，有什么事嗎？”方天定把茶盞擱下，問得平平淡淡。
燕青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封皮上墨字端正，雙手遞到方天定案前："我家大哥想和貴主公會一面，煩請太子殿下轉呈。"
方天定并不急著拆信，只拿指頭在封皮上叩了兩下。
“兩軍正在廝殺，有什么好見的？再說，我家父王不在**。”
燕青微微抬眼，拱手道：“敢問將軍，如今**城中，是哪位主事？”
龐秋霞在側接話：“這位是我大明太子，圣公長子。”
燕青便重新躬身，禮數比方才更周全了些：“那便請太子殿下與我大哥見一面，如何？”
方天定將信推回桌案正中央。
“見面了說什么呢？”
“我家大哥說，于貴我雙方都有利的好事。”燕青語氣誠懇，目光不躲不閃。
“什么地方？”
“涌金門外。”
“什么時候？”
“明日辰時。”
方天定沉默了片刻，“好，一言為定。”
送走燕青和李逵，方臘從后頭踱出來，背著手，眉頭擰著一絲不解。“定兒，”他走到方天定面前，“為父沒見你挑撥**和趙宋**的關系啊？你方才一句重話都沒有說。”
方天定笑了一下，“父王不急。明日和**見了面才能挑撥。眼下只請父王準許一件事，從**撤軍，退往烏龍嶺。”
方臘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投向北窗的方向，半晌才說：“你說的話有道理。大明的將士不能再分散著被**一口一口吃掉了。行，朕準你撤軍烏龍嶺。”
“兒臣多謝父王。”
“不過，”方臘轉過身，神色比方才沉了幾分，“烏龍嶺再不能后撤一步。”
“父王放心，”方天定迎上他的目光，“兒臣定在烏龍嶺下，一舉消滅梁山賊寇。”
方臘點了點頭，又忽然側頭看他：“朕倒是好奇得很，你明日究竟怎么挑撥他們。”
方天定替他續了盞熱茶，語氣不急不緩：“父親明日和兒臣一起去便知道了，只在艙中別露行跡。”
“行，為父聽你的。”
**城太子府的書房里，方天定壓著聲音，語氣頗為急切的道：“我大明八座州府，已經丟了五座。折三十余員大將，十三萬大軍，三叔也被武松一刀斬在了蘇州城下。”
他抬眼看向方臘，眉宇間有種與年齡格格不入的篤定：“您得聽勸，趕緊放棄**。”
方臘猛地抬眼，看著方天定問道：“你真的要放棄**？”
沒人知道，方天定這具身體里裝著一個二十一世紀軍校高材生的靈魂。
三天前他在邊境執行任務時犧牲，一睜眼，就成了方臘的長子、大明的太子方天定。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場死局的終點。
再過半月，**城破，原主被亂刀斬于涌金門；
又過兩月，方臘被俘押赴汴京，凌遲處死。
剛穿越就要落地成盒？
那也太對不住這次穿越的機會了。
方天定盡量讓聲音平穩：“我大明連續丟城失地的主要原因是我軍對梁山賊寇沒有防備，被殺了個措手不及；兵力又太分散，一時難以集中，才讓**屢屢得手。如果我軍悄悄撤出**城，撤往烏龍嶺，依托天險，集中兵力，再與**決一死戰，必然可以大勝。”
方臘站起來，踱到窗口。
窗外能看見城北的方向，那里有炊煙，也有隱約的號角聲，是城外宋軍在換防。
“可是，”他沉吟道，“如果再放棄**，那我大明的江山不就只剩下兩座州府了？”
方天定走到父親身后兩步遠的地方。
“父親，兵法有云，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如今**城我大明有七萬大軍，還有四大元帥、二十四員偏將。若全部撤到烏龍嶺，聯合嶺上原有的人馬，依托天險與**決戰。只要殺敗了他，再收復城池，也就不難了。”
他記得歷史書上寫過，方臘退守烏龍嶺時只有三萬五千人，其中一萬多是**敗兵，一萬多是睦州援兵。
而現在**城里是七萬精銳，光這個數字差，就能讓結果完全不一樣。
方臘回頭看著他。
“你退守烏龍嶺就有把握能殺得敗**？”
方天定毫不猶豫的道：“父王，眾所周知，**一伙原本是占山為王的賊寇，受了趙宋招安才來攻我大明。趙宋打的算盤是以賊治寇，所以一定逼著梁山人馬硬打硬拼。**城的地形，**早派探子摸得一清二楚；
“他后面還跟著童貫的二十萬大軍。就算我們頂住了**，也擋不住童貫。
“可烏龍嶺不一樣，那里山路崎嶇，攻城器械運不上來，騎兵展不開。只要我們守住，再派人散布謠言，只說**又有反心，不用我們動手，趙宋**就饒不過他。”
方臘擰著眉頭道：“可是，你這不戰而走，只怕有損軍心士氣。”
“父王，”方天定走近一步，“已經丟了五座州城了，那還有什么士氣？為今之計，只有選一個對我軍有利的地方，打一場勝仗，才能重新鼓舞士氣。”
“那**的百姓呢？”方臘忽然問，“梁山賊寇雖然不屠城，可是跟在他們后面進城的宋軍一定會屠城，那……那**百姓就要經受這滅頂之災啊！”
方天定沉默了兩息。
他想起**城有四十萬居民，沿街的茶肆、布莊、瓦子，還有那些門板后頭躲著的孩子。
但他更清楚，若是**失守時七萬大軍全折在這里，剩下兩州也撐不過一個月。
“全部撤走，”他說，“撤過烏龍嶺，往睦州、歙州去。糧食全部帶走，城里的水井全部下毒。給**來個堅壁清野。”
方臘正要開口，門外忽然傳來靴子踩在青磚上的聲響，緊接著一個清亮的女聲隔著門簾傳進來：“圣公、太子殿下，宋軍有使者求見。”
方臘一怔。
方天定替他問：“什么宋軍的使者？”
門簾掀開，進來的是個穿紅綃軟甲的年輕女將。
這女將約莫二十出頭，清秀的眉目中透著一股颯爽之氣。
她不是別人，正是方臘麾下第一神射手龐萬春的胞妹龐秋霞，大明**女兵總教頭。
所謂的女兵，都是陣亡的大明將士的女眷。
只是龐萬春現在并不在**，而是在防守昱嶺關。
“就是在泰安，助末將與家兄打擂臺的那兩個，”龐秋霞站定，拱手道，“一個叫燕青，一個叫李逵。”
方天定眼皮一跳。
他側過頭，龐秋霞會意，已經按劍站到了他身側一步之遙的位置。
從穿過來的第三天，方臘便讓她從女營調了過來，除了統管女兵，白日隨侍左右，夜晚宿在偏廂。
這女子做事利落，從不拖泥帶水，半月下來，方天定倒也習慣了。
“父王，”方天定聲音里壓著一點急促，“這挑撥**和趙宋關系的機會，不就來了么？”
方臘看著方天定問道：“怎么挑撥？”
方天定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父王讓兒子去會一會**的使者，就知道了。”
方臘看著他，半晌，緩緩坐回椅子里。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挑撥**和趙宋關系。”
“請父王準許兒子獨自接見**的使者。”
方臘一揮手：“好，為父就在后堂聽你如何行事。”
龐秋霞陪著方天定在大廳接見了燕青和李逵。
李逵一見到龐秋霞便**臉湊了過來笑道：“大妹子，你還記得你黑哥不？”
龐秋霞眉頭微擰，沒接話，只將下巴抬了抬。
燕青伸手扯了一把李逵的袖口，低低喊了聲“鐵牛”。
李逵被人拽了，這才收了肩，悻悻地往后站了半步。
方天定端著茶盞，目光從兩人臉上慢慢掃過去。
他認得燕青，也認得李逵，這兩人的名字他在軍校課堂上翻過不知多少遍，《水滸傳》里寫得明白，一個忠心一個莽撞。
可眼下他不是在課室里翻閑書了，站在他面前的這兩個人手上沾著大明將士的血。
“二位前來，有什么事嗎？”方天定把茶盞擱下，問得平平淡淡。
燕青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封皮上墨字端正，雙手遞到方天定案前："我家大哥想和貴主公會一面，煩請太子殿下轉呈。"
方天定并不急著拆信，只拿指頭在封皮上叩了兩下。
“兩軍正在廝殺，有什么好見的？再說，我家父王不在**。”
燕青微微抬眼，拱手道：“敢問將軍，如今**城中，是哪位主事？”
龐秋霞在側接話：“這位是我大明太子，圣公長子。”
燕青便重新躬身，禮數比方才更周全了些：“那便請太子殿下與我大哥見一面，如何？”
方天定將信推回桌案正中央。
“見面了說什么呢？”
“我家大哥說，于貴我雙方都有利的好事。”燕青語氣誠懇，目光不躲不閃。
“什么地方？”
“涌金門外。”
“什么時候？”
“明日辰時。”
方天定沉默了片刻，“好，一言為定。”
送走燕青和李逵，方臘從后頭踱出來，背著手，眉頭擰著一絲不解。“定兒，”他走到方天定面前，“為父沒見你挑撥**和趙宋**的關系啊？你方才一句重話都沒有說。”
方天定笑了一下，“父王不急。明日和**見了面才能挑撥。眼下只請父王準許一件事，從**撤軍，退往烏龍嶺。”
方臘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投向北窗的方向，半晌才說：“你說的話有道理。大明的將士不能再分散著被**一口一口吃掉了。行，朕準你撤軍烏龍嶺。”
“兒臣多謝父王。”
“不過，”方臘轉過身，神色比方才沉了幾分，“烏龍嶺再不能后撤一步。”
“父王放心，”方天定迎上他的目光，“兒臣定在烏龍嶺下，一舉消滅梁山賊寇。”
方臘點了點頭，又忽然側頭看他：“朕倒是好奇得很，你明日究竟怎么挑撥他們。”
方天定替他續了盞熱茶，語氣不急不緩：“父親明日和兒臣一起去便知道了，只在艙中別露行跡。”
“行，為父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