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禮**，我攥著剛拿到的校園戲劇節(jié)最佳女主角獎杯。

男友顧硯辭替我整理肩帶，指尖停在我鎖骨上。

我以為他要吻我。

他卻低頭笑了一聲。

“歲歲，你們劇社那個學(xué)妹挺會演的，把她****給我。”

我愣住。

他慢條斯理地把我披肩攏好，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晚吃什么。

“我們以后肯定會訂婚，可我才二十出頭，總不能一輩子只看你一張臉。”

“你乖一點，別把名分看得太重。”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妝還很精致，眼底卻一點點冷下去。

第二天我退出劇社，他堵在排練廳門口，臉色難看。

“葉歲安，你不就是吃個醋？我不是還沒碰她嗎？”

我把社徽放到他掌心。

“顧硯辭，我不想演了。”

后來他輸?shù)羲姓坡暎t著眼求我回頭。

我挽著新男友的手，笑著抬起無名指。

“不好意思，我這場戲，已經(jīng)換男主了。”

顧硯辭最后還是加上了溫梨的微信。

他心情很好。

**的門一關(guān)，他就把我按在化妝臺前，從身后抱住我。

鏡子里，我的禮服肩帶滑到手臂。

他低頭吻我耳后，嗓音帶笑。

“別板著臉。你今天拿獎，我替你高興。”

我抬手推他。

“放開。”

他沒松。

反而把我抱得更緊。

“葉歲安，你又鬧什么？”

我盯著鏡子里那張熟悉的臉。

顧硯辭長得好。

眉眼清冷，穿白襯衫時干凈得像月光。

學(xué)校里喜歡他的女生很多。

可只有我知道，他親吻時有多燙，說情話時有多會騙人。

我們在一起三年。

從大一迎新晚會開始，到現(xiàn)在大四畢業(yè)前。

他對外說我是他的搭檔，是劇社最合拍的女主角。

私下卻會在沒有人的排練室里吻到我站不穩(wěn)。

我也問過，為什么不公開。

他說顧家和**有合作，長輩知道了會逼我們訂婚。

他說他想自由一點。

我信了。

信到現(xiàn)在。

他一邊說以后會娶我，一邊讓我把學(xué)妹推給他。

我忽然覺得惡心。

“顧硯辭。”

我一顆一顆扣好披肩扣子。

“你覺得我應(yīng)該怎么反應(yīng)？”

他挑眉。

“成熟一點。”

“我又不是不要你。”

我笑了下。

“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

他終于聽出不對，臉色淡下來。

“歲歲，別把氣氛弄得這么難看。”

“溫梨只是新鮮。”

“你不一樣。”

這句話從前很管用。

每次他身邊出現(xiàn)曖昧的人，我哭，我鬧，我逼他選。

他總會把我抱進(jìn)懷里。

他說那些人只是路過。

他說只有我能陪他站到最后。

我就一次次心軟。

可今天不行了。

我拿起獎杯，推開門往外走。

顧硯辭在身后叫我。

“葉歲安。”

我沒回頭。

他幾步追上來，拽住我的手腕。

“這么晚了，我送你回宿舍。”

“不用。”

“你穿成這樣，自己回去？”

我用力掙開。

“跟你沒關(guān)系。”

他的耐心告罄，眼神一下冷了。

“行。”

“你要走就走。”

“出了事別給我打電話。”

走廊盡頭的燈壞了一盞。

光線暗下去。

我站在原地，心臟像被人攥了一把。

疼得很悶。

但我還是笑了。

“放心。”

“以后不會了。”

我踩著高跟鞋往外走。

夜風(fēng)灌進(jìn)禮服里。

冷得我手指發(fā)僵。

可再冷，也比不上他剛才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