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門口的小賣部我照顧了兩年生意。

這一次收銀**出99塊5的賬單，我隨手從貨架上拿了塊口香糖，剛想掃碼支付湊個整數。

老板趙建軍直接拍掉我手里的糖，指著我的鼻子罵：

“沒錢就別買，用這種下三濫手段蹭東西，當我傻？”

周圍的鄰居齊刷刷看過來，我攥著付款碼的手直發抖。

后來小賣部生意越來越紅火。

我直接在人最多的時候登門，把房產證拍在他臉上：

“這是我家鋪子，前兩年看你可憐才給你打折，現在，你欠我的六萬八必須按原價結清！”

……

“一共99塊5。”

趙建軍頭也不抬，把掃碼槍往我面前一推。

我接過來，又順手從收銀臺旁邊的貨架上拿了塊口香糖，往購物袋里一丟：“湊個整，一共一百，我微信轉你。”

趙建軍猛地抬頭，一巴掌拍在我手背上，“啪”的一聲脆響，那塊口桃味的口香糖掉在地上，咕嚕嚕滾**架底下去了。

“你什么意思？”他嗓門拔得老高。

“每次來都搞這些小動作，你是不是覺得我趙建軍好欺負？”

周圍的鄰居全轉頭看過來。

看著我竊竊私語。

我整個人僵在收銀臺前，臉燒得發燙。

“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湊個整——”

“湊整？”

趙建軍冷笑一聲，直接繞過收銀臺走到我跟前。

指著我的鼻子。

“你每個月來我店里買幾次東西你自己心里沒數？”

“你買的那些東西值幾個錢？”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貨架角上。

“我……我就是想湊個整數，方便付款。”

“方便付款？”

趙建軍彎腰從貨架底下把那塊口香糖摳出來，舉到我面前。

“你當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

99塊5，你拿塊三塊五的口香糖湊整，等于這塊糖我只收你五毛錢！

你好大的臉啊！你這是占便宜占到我頭上來了！”

收銀臺后的趙建軍老婆王芳扯了扯他袖子：“建軍，別這么說，鄰居……”

“什么鄰居！”

趙建軍甩開她的手。

“你看她哪次來買超過一百塊的？每次都算得精精的，一毛兩毛都要跟我計較。

我開個小賣部容易嗎？你一個月工資多少錢？開什么車？住什么房？

你這么有錢還來占我這五毛錢的便宜，你要不要臉？”

我攥著手機的手都在抖，指甲掐進掌心里。

“趙老板，我在這買了兩年的東西——”

“兩年怎么了？兩年我就該讓你占便宜？

我告訴你，今天你把這塊口香糖給我原價付了，99塊5就是99塊5，少一毛都不行！

你買不起就別買，別在我這兒丟人現眼！”

周圍的議論聲嗡嗡響起。

趙建軍還在喋喋不休。

“你們這些人就是慣的，覺得我開店好欺負是吧？

我老家還有倆孩子要養，我一大老爺們起早貪黑。

哪像你們這些女人，下班往沙發上一躺，動動手指頭就把錢賺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上下打量我。

目光在我裙子上停了兩秒，撇了撇嘴。

我深吸一口氣，把購物袋里的東西一樣一樣放回收銀臺上：

“行，這單我不買了。”

“你憑什么不買？”

趙建軍一把拽住我購物袋的提手。

“都給你裝好了，東西都拿下來了，你現在說不要？

我這兒是菜市場啊你想買就買想退就退？”

“今天這單你必須買！”

趙建軍把收銀機拍得哐哐響。

“99塊5，掃碼，然后滾蛋！”

我氣得眼前發黑，咬著牙掏出手機掃了碼，轉賬99塊5。

“把我的東西給我。”

趙建軍把購物袋往我懷里一塞：“趕緊走，以后別來了啊，我們店不做你生意。”

我拎著袋子走出小賣部，身后傳來王芳的聲音：“建軍你剛才說話也太——”

“閉嘴！你知道個屁！”

門在身后關上，我站在春天的風里，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