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妍有嚴重的秩序敏感癥。
作為醫(yī)生，她定下死規(guī)矩。
所有手術必須按照排期進行，任何人都不能讓她破例。
爸爸**這天，我求她提前半小時趕來醫(yī)院。
她卻冷聲拒絕：
“手術排在三點，提前一分鐘都是破壞流程。”
可轉(zhuǎn)過身，宋清宇一句心口不舒服，她就打亂排期趕去陪他。
這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爸爸術后感染，她說不在排期內(nèi)，卻陪宋清宇輸液。
第二次，爸爸突發(fā)心衰，她說還沒到時間，卻給宋清宇過生日。
這一次，爸爸躺在搶救室里，血壓已經(jīng)測不出來。
我紅著眼眶撥打她的電話。
直到第九次才接通。
“手術時間還沒到排期，你打再多電話也沒用。”
“所有患者都要遵守秩序，不能因為他是我公公就搞特殊。”
電話被直接掛斷。
半小時后，爸爸的心電圖變成一條直線。
醫(yī)生說，如果主刀早到二十分鐘，他或許還有救。
我一個人簽完死亡確認書，替爸爸蓋好白布。
手機卻在這時亮起。
周書妍發(fā)來消息：
“讓爸準備好，三點我準時給他手術。”
我看著屏幕，平靜地摘下婚戒。
周書妍，那個等你救命的人，已經(jīng)永遠等不到三點了。
……
我將那枚婚戒，扔進了醫(yī)療廢物桶里。
工作人員將爸爸的遺**入冰庫。
墻上的電子鐘跳到下午三點二十分，走廊里一片死寂。
胃部傳來陣陣劇痛。兩個月前，醫(yī)生便確診我患有重度胃潰瘍，必須盡快住院治療。
原本打算等爸爸平安做完手術，再把診斷結(jié)果告訴周書妍。
可如今，我已經(jīng)不想讓她知道了。
手機突然響起，是周書妍。
剛劃開接聽，她壓著怒火問：
“阮明寒，你帶爸去哪了？”
“手術排期已經(jīng)到了，你卻擅自把人帶走，知不知道這會打亂整個科室的流程？”
我望著冰庫緊閉的大門，忽然連解釋都覺得多余。
“不用你做手術了。”
說完，我直接掛斷電話。
胃部的絞痛讓我?guī)缀跽玖⒉环€(wěn)。
我扶著墻，一步步走到醫(yī)院一樓的結(jié)算窗口。
辦完遺體停放手續(xù)，我剛轉(zhuǎn)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