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入場前，司儀讓我掃屏幕上的二維碼。

請選擇新娘今日身份：

A.唐敘相戀七年的未婚妻。

*.替他白月光完成婚禮流程的代班新娘。

我以為是伴郎團開的低俗玩笑，直到全場三百位賓客的手機同時亮起。

投票條瘋漲。

*選項，99%。

大屏幕切進**監控。

唐敘正蹲在白月光面前，替她系高跟鞋的綁帶，聲音溫柔得像怕驚碎一場夢。

“別怕，今天只是讓她替你走一遍流程。”

“等你病好了，我再給你一場真正的婚禮。”

下一秒，系統彈出最終懲罰：

少數派新娘請完成退場任務：摘下頭紗，歸還戒指，并祝新人百年好合。

滿堂哄笑里，唐敘終于抬頭看見我。

他臉色一變，沖上臺想關掉屏幕。

可已經晚了。

我摘下頭紗，把那枚戴了七年的戒指投進簽到處的抽獎箱。

轉身給我爸打了電話。

“爸，你上次說的聯姻，我同意了。”

“婚禮不用重辦。”

“就今天。”

......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我爸的聲音沉得像壓著火：“南音，你想清楚了？”

我看著臺下三百位賓客。

有人舉著手機拍我，有人笑得肩膀發抖，還有人用同情又興奮的眼神看著我，像在等一場更精彩的鬧劇。

大屏幕上，*選項還停在刺眼的99%。

替他白月光完成婚禮流程的代班新娘。

而唐敘站在臺下，臉色陰沉得嚇人。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在婚禮現場，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爸打電話。

更沒想到，我真的會答應那場他從前最嗤之以鼻的聯姻。

我握緊手機，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清楚。

“想清楚了。”

“婚禮不用重辦。”

“我已經穿好婚紗了。”

“新郎換一個就行。”

電話那端，我爸只回了一個字。

“好。”

掛斷電話的瞬間，唐敘沖上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許南音，你瘋夠沒有？”

他力氣很大，腕骨被捏得生疼。

七年里，我最怕他這樣叫我。

連名帶姓，冷著臉，像在審判我。

以前只要他皺眉，我就會立刻低頭。

可今天，我忽然不怕了。

我抬眼看他：“瘋的人不是我。”

“我沒有讓賓客掃碼投票。”

“也沒有把未婚妻變成代班新娘。”

“更沒有在婚禮**，蹲在別的女人面前，承諾給她一場真正的婚禮。”

唐敘眼底閃過一絲狼狽。

但很快，那點狼狽就被不耐煩壓下去。

“那只是伴郎團開的玩笑。”

“玩笑？”

我看向大屏幕。

“玩笑會提前接入**監控？玩笑會知道黎梔在**？玩笑會連懲罰流程都準備好？”

唐敘臉色徹底沉了。

他還沒說話，**方向傳來一道柔弱的聲音。

“阿敘，別怪南音姐。”

黎梔扶著門框走出來。

她穿著一條珍珠白禮裙，眼眶微紅，唇色蒼白，腳上那雙銀色高跟鞋的綁帶，正是唐敘剛才親手替她系好的。

全場的視線瞬間轉向她。

她像被嚇壞了，往唐敘身后躲了躲。

“都是我的錯。”

“我身體不好，這輩子可能都不會有婚禮了，阿敘才這么說。”

她看向我，眼淚說掉就掉。

“南音姐，我真的沒有想搶你的婚禮。”

唐敘幾乎立刻松開我，轉身扶住她。

“你出來干什么？醫生不是讓你休息？”

他的聲音輕了下來。

輕到我覺得陌生。

原來他不是不會溫柔。

只是不會對我溫柔。

黎梔抓著他的袖口，搖了搖頭：“我不想你們因為我吵架。”

她越這樣說，唐敘看我的眼神越冷。

“許南音，梔梔身體不好，你別刺激她。”

我怔了一下，隨后笑出了聲。

“我刺激她？”

我指著自己身上的婚紗。

“唐敘，今天穿婚紗站在這里的人是我。”

“被全場投票羞辱的人是我。”

“被要求摘頭紗、還戒指、祝你們百年好合的人還是我。”

“你現在讓我別刺激她？”

唐敘皺眉：“我已經說了，那是誤會。”

“那你剛才說，等她病好了，再給她一場真正的婚禮，也是誤會嗎？”

他沉默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已經夠了。

臺下竊竊私語聲重新響起。

“說到底還是白月光更重要吧。”

“不過許南音也太較真了，流程而已。”

“唐敘都沒說不娶她，她當眾鬧成這樣，也難看。”

黎梔低著頭，小聲抽泣。

唐敘替她擋住所有視線，像護著一件稀世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