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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縣主扯斷我的功德珠,可我就是當朝太后
聽說靖遠侯府今日為養(yǎng)女請封縣主。
那姑娘侍奉老夫人三年,還曾冒死救下小侯爺,賢良得滿京城都在夸。
我最近正忙著禮佛積德。
聽見世上還有這等善人,便盤著新得的十八籽去了侯府,準備沾沾她的功德。
結(jié)果剛進花廳,那位準縣主便盯上了我。
“這位就是被表哥休棄后,賴在侯府不肯走的嫂嫂吧?”
“嫂嫂果然端莊沉穩(wěn),一看就是個能容人的。”
我盤珠子的手一頓。
她卻忽然握住我的手,狠狠扯向自己的衣袖。
撕啦一聲。
她身上的緋色華服裂開一道長口子。
她驚呼著跪倒在地,眼淚說掉就掉。
“嫂嫂,你為什么要撕壞太后娘娘賜我的衣裳?”
“你若容不下我,我不做這個縣主便是了......”
周圍賓客頓時對我怒目而視。
我捏著手里的菩提珠,努力勸自己忍住。
不要生氣。
生氣傷身,**損功德。
可問題是......
我就是那個禮佛三年、垂簾聽政的當朝太后啊!
......
“好個惡毒的妒婦!”
離我最近的黃衣婦人拍案而起,指著我的鼻子怒罵:
“沈姑娘為了救小侯爺,險些丟了性命。今日是她受封的大喜日子,你竟敢毀壞太后御賜的華服!”
我低頭撥過第一顆菩提珠。
忍。
方丈說過,一日忍滿十八次,便能靜心養(yǎng)德。
我答應過皇帝,這個月絕不隨便動手。
沈柔嘉跪在地上,拼命遮擋破裂的袖口。
“周夫人,您別怪嫂嫂。”
“嫂嫂被表哥冷落多年,心里有怨也是應該的。都是柔嘉不好,不該在她面前穿這身衣裳。”
好家伙。
一邊替我求情,一邊把妒婦的**扣得嚴嚴實實。
這姑娘確實賢良。
賢得不太像人。
我撥過第二顆珠子,認真問她:
“你確定,這件衣裳是太后賜的?”
沈柔嘉眼睫一顫,柔弱點頭。
“前幾日,宮里的劉內(nèi)侍親自送來的。”
我仔細瞧了瞧她的衣裳。
緋色宮緞,金線纏枝,袖口還繡著雙尾孔雀。
未獲冊封的臣女敢穿這身出門,御史明日就能跪在宮門口撞柱子。
“原來如此。”
我恍然大悟:“那太后可能不太懂規(guī)矩。”
花廳靜了一瞬。
緊接著,所有人都炸了。
“放肆!”
“竟敢非議太后娘娘!”
“就該將她送進詔獄!”
我一口氣撥過三顆珠子。
一下跳出來三個。
這算忍一次還是三次?
早知如此,我出宮前就該問清楚方丈。
坐在主位上的靖遠侯老夫人沉下臉,用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
“來人,把這個不知尊卑的女人拿下!”
四名婆子挽起袖子,氣勢洶洶地朝我撲來。
我身后的青黛正要拔劍,我抬手攔住她。
“積德。”
青黛看了看那四個膀大腰圓的婆子,艱難地點頭。
“奴婢盡量。”
一名婆子伸手拽我,我順勢側(cè)身。
她撲了個空,咚的一聲跪在我腳邊。
我低頭看她:
“倒也不必行這么大的禮。”
另外三人一擁而上。
青黛閉了閉眼,終究沒忍住,一腳一個,全踹進了桌子底下。
花廳里頓時尖叫四起。
我心疼地看著被撞翻的席面。
好好一盤紅燒肘子。
糟蹋了。
沈柔嘉眼底閃過一絲惱恨,再抬頭時,卻仍是那副溫柔模樣。
“嫂嫂,我知道你還在等表哥回心轉(zhuǎn)意。”
“只要你今日認錯,我可以求祖母留下你。哪怕做個灑掃婆子,也總好過流落街頭。”
我撥過第六顆珠子。
“你準備讓我掃哪里?”
沈柔嘉以為我服軟了,柔聲道:
“自然是我的院子。”
“我每日還會讓廚房給你留一碗飯。”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贊嘆。
“沈姑娘真是心善。”
“太后娘娘果然沒有看錯人。”
“換作旁人,早把這妒婦亂棍趕出去了。”
我聽樂了。
宮里幾百張嘴等著吃飯,我還真沒空去她院里掃地。
老夫人見我發(fā)笑,臉色越發(fā)陰沉。
“冥頑不靈,取家法!”
管事很快捧來一根紫檀戒尺。
兩名婆子按住我的肩膀,管事高高揚起戒尺。
我正準備讓他幫我湊夠第七次,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誰敢動她!”
一個錦袍男子大步跨進花廳。
沈柔嘉眼睛驟然亮了。
她推開丫鬟,哭著撲進男人懷里。
“表哥!”
“你終于回來了!”
“嫂嫂她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