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以后,不要等車------------------------------------------,四號線望江路站。,嘴里叼著手電,左手扶線槽,右手去夠那根燒得發黑的繼電器。。“師傅,還走不走啊?”。“別踢。再踢一下,今晚大家都走路。”。,又有人問:“你們地鐵沒應急預案嗎?”,聞見一股焦糊味,終于從駕駛臺底下退出來。他二十七歲,灰色工裝上全是油印,胸前那塊“車輛檢修”工牌已經磨得看不清照片。“有。”他說,“應急預案第一條,別催檢修。”。。他笑完又趕緊低頭,仿佛怕被周圍那些已經等煩了的乘客當成地鐵同伙。。,見過醉漢抱著閘機說情話,見過情侶在末班車上分手,也見過有人為了趕車把鞋跑丟,赤著一只腳照樣沖進車廂。城市每天都在出故障,大部分故障最后不過是一**單、一次扣分、幾句投訴。。
制動繼電器不是自然燒毀的。
塑料外殼沒有高溫熔化,里面的銅觸點卻像被什么東西從中間整齊咬掉了一塊。更奇怪的是,備用件裝上去以后,儀表自檢仍然不斷跳出一個不存在的故障代碼:0000。
陳川拍了照片,剛準備發給車輛段技術群,消息旁邊就轉起了灰色圓圈。
發送失敗。
他又看了眼手機信號。
滿格。
沒有***名稱。
笑聲很短。
末班車晚點十二分鐘,車廂里擠著加班族、夜班護士、喝得臉紅的年輕人,還有兩個抱著孩子的母親。站外正下暴雨,雨水沿著玻璃頂棚往下沖,像有人拿著水桶從天上一盆盆倒。
司機馬師傅坐在駕駛位上,盯著黑掉一半的儀表盤。
“能不能行?”
“制動回路燒了一組,臨時跨接可以跑。”陳川把新繼電器壓進卡槽,“但只能回車輛段,沿途不再開門。”
“調度沒回話。”
“信號也沒了?”
馬師傅把對講機遞過來。
里面只有沙沙的電流聲。
陳川按了兩次呼叫鍵,沒有回應。他抬頭看向站臺上方的電子屏,原本滾動播放的“末班車已到站”,忽然變成了一排亂碼。
亂碼閃了幾下。
全黑。
站臺上的燈也跟著滅了一半。
人群里響起一片抱怨,幾十部手機同時亮起來。
有人第一反應是拍照,有人問同事收沒收到,還有人對著通知逐字念,念到第三條時,站臺廣播忽然“滋”了一聲。
“望江路站提醒您——”
原本溫柔的女聲被拉得很長。
“請——勿——回——頭——”
車廂里一個小女孩嚇得鉆進母親懷里。
站務室的門開著,里面卻沒人。陳川記得兩分鐘前還有值班員進去拿故障登記表,現在桌上只剩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椅子緩慢轉了半圈。
他按下站內緊急呼叫。
無人應答。
手機上倒是短暫彈出幾條群消息。
“你們那邊也收到沒?”
“北城的路燈全滅了。”
“別出地鐵口,外面——”
最后一條沒發完,所有聊天框同時斷線。***頭像變成灰色,時間停在二十三點五十四分。
像整座城市在同一秒被拔掉了網線。
下一秒,陳川自己的手機也震了一下。
不是短信,也不是任何軟件通知。
黑色屏幕上只有幾行白字。
城市緊急避險通知
零點以后,請勿停留在沒有站牌的區域。
不要進入沒有編號的建筑。
聽見身后有人叫出全名時,請勿回頭。
最后一班列車即將進站。
陳川盯著最后一句,又抬頭看了眼自己腳下這輛已經趴窩十二分鐘的末班車。
“誰發的惡作劇?”馬師傅湊過來。
“不知道。”
站臺上已經炸了。
有人舉著手機罵,有人打電話,有人說是城市演習。一個穿西裝的男**步走到車門邊,拍著門喊:“不開我就出去打車了!”
“外面暴雨,出口可能積水。”馬師傅提醒。
西裝男沒理,硬是從還沒關閉的車門擠了出去。
幾乎就在他雙腳落到站臺上的同時,遠處隧道里傳來一聲很輕的汽笛。
地鐵沒有汽笛。
至少四號線沒有。
站臺盡頭,黑暗里慢慢涌出一層灰白色的霧。
它不像雨霧,更像落在地上的灰,貼著軌道和墻根往前爬。所過之處,廣告燈箱一個接一個熄滅,瓷磚上的站名也開始褪色。
“那是什么?”有人問。
西裝男已經走到扶梯口。
他身后的霧里,忽然有人叫了一聲。
“周建國。”
聲音很近,像貼著他的耳朵。
西裝男腳步猛地停住。
陳川隔著車窗看見他肩膀僵了一下。
“別回頭!”陳川一把推開駕駛室門,沖站臺吼。
晚了。
西裝男回過了頭。
沒有慘叫,也沒有掙扎。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身體從臉開始失去顏色。皮膚、衣服、手里的公文包,一寸寸變成灰白。不到兩秒,整個人像被橡皮擦從世界上擦掉,只剩一部手機掉在地上。
手機屏幕還亮著。
通話界面里,備注是“老婆”。
站臺徹底安靜。
灰霧已經爬過了安全線。
它經過地上的那部手機時,屏幕里的通話還在繼續。一個女人焦急地問“喂,老周,你說話”,聲音從聽筒里斷斷續續傳出來。
灰霧蓋住手機。
聽筒里的人聲立刻變了。
“周建國。”
“周建國。”
“周建國。”
一遍比一遍近。
陳川抄起站臺邊的絕緣桿,把手機挑進軌道。手機摔碎后,那聲音才停。
車里的乘客看他的眼神變了。
剛才他們還在催一名檢修工快點修車,現在沒人再問晚點賠不賠。幾個靠近車門的人本能地往車廂深處退,后面的人卻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還在向外張望。
陳川扯下隔離欄,橫在門口。
“所有人進車。別看霧里的人,聽見名字也別回頭。”
“你知道這是什么?”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問。
“不知道。”
“那你憑什么——”
“憑剛才那個知道的人已經沒了。”
“關門!”陳川轉身吼道。
馬師傅按下關門按鈕。
沒有反應。
儀表盤上的故障燈同時亮起,紅得刺眼。
站臺另一頭,原本準備離開的人瘋了一樣往回跑。扶梯上、閘機口、樓梯間,到處都是腳步聲。
“開門!等等我!”
“孩子,我孩子還在后面!”
“別擠!前面有人摔了!”
陳川看了眼時間。
二十三點五十七分。
離零點還有三分鐘。
灰霧越來越近。
而這輛滿載乘客的末班車,制動沒有**,車門也關不上。
站臺上方那塊已經黑掉的電子屏,忽然重新亮起。
沒有線路,沒有時間。
只剩猩紅的五個字。
最后一班車
下一行緩緩跳出。
終點站:未命名
精彩片段
游戲競技《末日地鐵:我帶全城逃亡》,男女主角分別是陳川沈知夏,作者“奇石默”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零點以后,不要等車------------------------------------------,四號線望江路站。,嘴里叼著手電,左手扶線槽,右手去夠那根燒得發黑的繼電器。。“師傅,還走不走啊?”。“別踢。再踢一下,今晚大家都走路。”。,又有人問:“你們地鐵沒應急預案嗎?”,聞見一股焦糊味,終于從駕駛臺底下退出來。他二十七歲,灰色工裝上全是油印,胸前那塊“車輛檢修”工牌已經磨得看不清照片。“...